他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抱着托起,少女的背抵在门上,殿门华丽的雕刻硌着她,她整个人悬空,脚无力地蹬着,只得搂着他的脖子。
沈皎失声闷哼,她视线与他齐平,甚至要更高些,可见月影斑驳下他漆黑的眸子,正凝望着她,如炬炯炯。
他一手拖着她,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吻又如春江潮水覆,唇贴再次探入,舌齿比方才要更疯狂,极尽贪婪,仿佛要与她相融,诉尽数年魂牵梦绕。
沈皎喘不过气,大脑嗡嗡作响,怕掉下,手软无力地攀着他的肩。她挣扎不过,到最后神志不清,只得顺着他的节奏,本能附和。
唇齿的吸吮声在殿内清晰,如鱼戏水。
许久,等屋外风停,月不知穿过多少云纱,沈皎精疲力尽,额头沁薄汗。
他终于停下吻,缓缓将她放下来,脚再次踩地,如踩在棉花上,她方才脚乱蹬时,将绣鞋踢了出去,一只脚隔着布袜踩在地上,有些凉,以至于她迅速回神。
少女的唇被亲得充血,肿而麻,她低低喘着气,又羞又恼。她抬头想骂他,质问他在做什么。
他是师,她是学生,他这般做有违伦理。
可她才抬头,他便又要埋下头,沈皎以为他又要亲她,慌忙将头偏过去,她闭上眼。
半晌后,方才的掠夺者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像是一只小兽寻求慰藉,毛发在她的脖颈上蹭了两下,带着他滚烫的温度,气息还因旖旎而凌乱,尽数喷洒在少女敏感的肌肤上。
沈皎一颤,他靠在她身上,她只能背抵着门支撑,她伸手拍了怕他的背,轻声唤了句,“先生?”
他未回。
沈皎又唤,“陆之慈?”
他嗯了一声,声浓厚低沉如醉酒,他蹙了蹙眉,压得更重,搂得她更紧。
他道:“我好难受。”
他这声像是小兽撒娇,一向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竟也会折腰娇嗔。
沈皎又气又觉得好笑,一时怜惜起这只兽,沈皎再次抬手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她皱眉,“比刚才更烫了,我去给你叫太医。”
可他紧闭着眼,依旧压着她,她抽不开身,任她怎么唤陆之慈都无动于衷,像是晕死过去。
或许真是烫昏过去了。
二人便这般抵在门口,七月着轻纱薄布,挡不住体热一寸寸互融,她敌不过他,纵然夜间凉意,身依旧如在火炉。
“陆之慈,你该回去了,不然等会嬷嬷来了便麻烦了。”
来便来呗,大不了他娶她,两国联姻,又不是只得嫁皇帝。纵他忠君,他依可言,在这大启,他陆之慈便是皇权。
他娶她,有何不可。
再者,她本就是他的妻,她与他是拜过堂的。她不知道,但没关系,他终生铭记。
他在意识的死海里答,他张不开口,大抵是真烧厉害了。
他不答,意料之中。沈皎叹气,他应是听不到,但又怕他听到,她自相矛盾说。
“陆之慈,我要是只是我就好了,可我不该只是我,你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办,但你最好不要找到我。”她抬头,望黑漆的屋顶,“我是北狄公主,是楼姣。”
他在意识里道,她永远都是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会从茫茫人海之中,一眼认出她。
沈皎自嘲,如萧容渊所说,她让人瞧不起,为那些狗屁的大义,窝囊至极。
沈皎想起陆之慈曾说的两年之期,她闭上眼,或许再等等,等河清海晏之后,她彻底摆脱北狄王后。
等她这个在爱里的胆怯者变勇敢,她会与他说,说她是沈皎。
说她,如他爱着她般,爱他。
她听见二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寝殿格外清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门外忽传来婢女的声音,沈皎缓缓睁开眼,她听见那个婢女道了声,“邹尚宫吉祥。”
沈皎瞳孔一震,暗叫不好。
屋外,邹尚宫问,“殿下睡了吗?”
婢女不确定答:“灯暗了,应是睡了。”
邹嬷嬷点头,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沈皎松了口气。可片刻,邹尚宫又折回,道:“我进去看看殿下。”
沈皎的心跳到嗓子眼,她推了推陆之慈,推不动。
不知道拿来的莽劲,许是被吓到激发了潜力,她拖着陆之慈走,竟生生拖到了床上。
邹嬷嬷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沈皎拉下床帘,将被子盖在陆之慈身上,紧紧搂着他,他的额头贴在她的胸口,她探出脑袋,紧闭着眼。
邹尚宫轻推开门,走至床前,见沈皎紧紧裹着被子,目光移至额头,竟见点点汗珠。
她奇怪今日有那般热?更奇怪她热为何还捂着被子。
这样捂也不是个事,迟早得捂出毛病,于是她抱来薄的被褥,要给沈皎换一条。
她伸手要掀开被子,沈皎紧紧拽着不放,嘴里嘤咛一句,“冷。”
冷?
邹尚宫皱眉,见她面色赤红,抬手摸她的额头,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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