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莫不是着凉发烧了?”
于是,她赶忙将那条薄被盖在沈皎的身上,她自言自语,“还是得去叫个太医过来。”
沈皎连忙睁眼,她浑身发热倒不是因为着凉,而是身上贴了这么个滚烫物件,能不热吗?
沈皎强壮困意,小声道:“嬷嬷不要叫太医,咳咳……我最讨厌那些药味,苦死了。嬷嬷不必担心,我自小……身体便差,着凉发个小烧已是寻常家饭。”
沈皎咳嗽道:“嬷嬷,将梳妆匣旁的药瓶拿来,那里有治风寒的药,我吃一颗,像从前一样,第二天就好了。”
邹尚宫叹气,见沈皎这副样子,心疼不已,拿来药瓶,取出一颗褐色的药丸,送入沈皎口中。
她不确定问,“殿下当真不用请太医?”
沈皎讪讪而笑,“不用,我吃一颗北狄御医配制的药丸就好了,还请嬷嬷回去早些歇息,本公主实在没力气与嬷嬷多言,乏了,好困。”
语罢,她便两眼一闭,装作受不住睡了过去。
邹尚宫替她掩好被子,眼满是疼惜,“也罢,殿下好生歇息,下官便不打扰殿下了。”
待邹尚宫关上门走后,沈皎连忙掀开被子,抬手扇风,大口喘气。她是真的得被这两床被子,外加一个火炉似的陆之慈给闷死,热死。
她推开陆之慈,他身如死鱼软瘫,一动未动。
莫不是被被子给捂死了,她颤抖地伸手探他的气,有气,还活着。
沈皎松了口气,握起未被邹尚宫拿走的药瓶,将药丸尽数倒出在掌心。
这才不是北狄御医所制,乃她亲手,用尽所学所才研制,看似每一颗药丸平平无奇,太医瞧,也只会说每一颗都是滋补治病之药。
实则只要取双,则相克成剧毒,行走在外,总要有个傍身之物。
沈皎一颗颗凑近在鼻尖闻,寻出治风寒退烧的药,放进陆之慈嘴里。
然后将厚的那床被褥给他,替他掩好,确保他不会着凉。
她盖上那床薄的,邹尚宫后半夜不会来,可安心歇息。
她闭上眼要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又睁眼,侧头看向陆之慈。
昏暗中,他离得她很近,二人同榻而眠,恍若回到从前。
他只会在每月十五,按例行事后,精疲力尽,索性躺在她床上睡。她睡觉时,头从来不会朝向他,他爱搂住她,胸膛贴在她的背上,拥着她而眠。
此刻,她头一次在夜里的榻上,望着他酣眠的样子,她伸手摸上陆之慈如远山的眉。
“陆之慈,还是挺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日子的。”她托着腮,悠哉一笑,“狂徒,要不你以后就睡这?”
她摸着他鼻梁的手忽然被握住。
“哦?公主这是大逆不道,敢叫为师爬床。”
只见一双黑眸,正于夜色月光之中幽然。
第100章 沉溺
他的手依旧滚烫, 颀长瘦削的手指紧握着沈皎的手腕。
沈皎目光一顿,二人相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 狂跳如打翻的珠子。
她失神,手指缓缓下移至他的嘴唇,他由着她,顺着她,目光紧随。
对比于他的体温,少女的指尖显得清凉,细细摩挲于他嘴唇,痒痒挠心。
“先生的唇干裂了。”沈皎望着手指触碰处, 抿了抿唇, “学生去给先生倒杯水。”
“不用。”他道,“有学生足以。”
他目光移向她, 片刻,□□灼烧,他覆唇吻上。
没有像方才那般激烈, 疯狂, 此刻蜻蜓点水,轻轻浅酌, 连绵细雨, 甚至有隙说话。
沈皎轻喘着气,“先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低笑,“是臣以下犯上,妄攀公主。”
他温柔轻吻, 二人皆清醒至极,沈皎闭上眼, 回应他,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这个吻贴得更近。
于今夜,抛去理智,抛去一切束缚,沉溺彼此,享受自己的情。
他乐意为之,拨去她额前的青丝,
绸帐内,身摩挲,缠绵悱恻。
沈皎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她抬手覆眼,转过头看身旁,已无人。
唯有枕边他残留的气息,证明昨夜放肆荒唐不是一场梦。
邹尚宫一早便过来查看她的病情,摸上她的额头,不烫了才放心。
邹尚宫疑惑,“奇怪,明明不烫了,脸还会这般红。”
沈皎摸上脸,“许是昨夜余温还未散。”
邹尚宫点头,连着两日都吩咐御膳房上清淡的餐食。
沈皎呜呼哉,一时荒唐称病,两日都不碰到油水。虽说她不挑食,但比起清粥小白菜,她还是更喜欢大鱼大肉。
都怪陆之慈,不但害她碰不到油水,还将她本就寥寥无几的休息日给抽出了去,将上次逃的课给补上,她客气说说得而已,他还真信了,她托着腮愤愤听他讲课。
那夜过后,二人心照不宣,依如往日授课有礼。
只是他桌上桃酥会推给她吃了,她则吃得精光,一点也不留给他。他总是笑笑了之,下次入宫时,带得更多。
转眼八月,太后回宫,正逢大寿,她一向素简,朝臣提寿不可简,故小皇帝下旨,大办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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