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表现得就像已经把他这个丈夫忘掉了。
就像忘记了结婚这件事。
板着脸将她赶走后,不知道从哪里感染到“花枝招展型”病毒的辛蓝来了,调侃间忘了分寸,被艾薇奇怪态度搞到心烦意乱的洛林,用枪威胁辛蓝闭嘴。
他当然知道激素分泌的影响。
他当然也知道敏感时期迫在眉睫。
洛林下午没有课,他回复了Iris的邮件,建议写这封邮件的容齐和松锋把这狗屁不通的信删掉,这些污染性极重的垃圾把传输网络和洛林的邮箱都弄脏了。
——「如果Iris长久下去仍没有任何进步,我建议你们换下Iris这个队名,最好改成你们敌人的名字,好让对方姓名在探险队历史书上遗臭万年。」
最后,他才拿来艾薇的资料,逐张审查,又让辛蓝去调她之前的受训记录,尝试找出能让她符合规则的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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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没想到艾薇会在关灯后跑来找他。
艾薇敲响老师房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了。她因为上午的被拒绝而红了眼睛,犹豫不决地迈入了洛林的门。
她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并做好心理建设。
洛林老师的第一句话果然是“你怎么进来的?”
第二句“把浴室门关上”。
看着面无表情、冷淡的老师用浴巾遮挡住重点部分,艾薇一边真诚道歉,一边关上玻璃房门。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艾薇说,“我不知道里面是卫生间……”
“你那两个漂亮的眼睛只是为了……漂亮?”洛林不悦,隐忍着替换掉攻击性极强的词语,问,“来这里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想来旅游观光。”
“……不是,”艾薇小声说,“是因为想和您谈谈,关于我进探险队前线战士培训的事情。”
“我并不认为有什么可谈的,”洛林打断她,他说,“这件事已成定局,请你离开。”
她的到来把整个房间变成新鲜的椰子。
洛林不想和学生身份的她发生什么超过师生界限的事情,这里是探险队培训基地,她来这里是学习,他则是负责教育。
艾薇靠近他,她可怜兮兮请求:“那,如果只是旁听呢?也不可以吗?我可不可以只旁听?这次我的资料准备不够充分,但可以允许我正常接受教育呢?我愿意——”
太近了。
离得太近了。
洛林已经清楚地嗅到她身上的气味,该死,她怎么穿了这样一件陈旧的制服衬衫?长年累月的浆洗,已经把这件白衬衫洗得近乎透明,洛林甚至能看到她衬衫下的胸衣,鹅黄色,画着一只大鸭子、身后跟着笨拙的小鸭子。
他移开视线,给自己倒水,冷静无情地拒绝了她:“不行,基地规定,实训课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旁听——很多枪械和武器都有一定风险,没有专业指导,你容易把自己一枪崩死。”
洛林没有说谎。
他就曾见过笨拙的、偷偷溜进来上课的士兵被自己的武器打死。
更何况还有危险度更大的爆炸类武器,洛林的精力有限度,能照看到的学生有限;如果允许艾薇来旁听,其他的学生也想来,怎么办?
只允许艾薇旁听的话,岂不又是坐实“走后门”的罪名?
艾薇看到他背对着自己,着急了,上前一步:“老师,我只想学到更多——呃!”
端着水的洛林刚好转身,猝不及防和艾薇相撞,手中杯子泼洒两人一身,幸好那不是热水,而是加着冰块的纯净水,艾薇的胸口一直到大鸭子带小鸭子覆盖的地方都被冰得一颤,木婴蓓挺起,而她并不在意,只担心地用纸巾擦拭洛林衬衫和裤子上的水。
是的,考虑到学生身份的妻子在,不想发生点什么的洛林在沐浴后仍旧穿得整齐。
“抱歉抱歉,”艾薇连声道歉,“我刚才没注意到,嗯?对不起!”
不小心擦到不该擦之处后,艾薇手掌侧面被硬邦邦地弹了一下,她惊慌失措,很快以更大的声音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洛林沉着脸,握住她尴尬、极力想蜷缩的手腕:“现在你知道了。”
他看到艾薇脸上浮现出的不安和躲闪,遮下生理,反应被对方察觉后的不自在,严厉的老师故意威胁她:“知道危险了就早些离开,事情已经决定好,别再这里浪费时间,自讨苦吃。”
她闻起来太香了。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也让洛林感受到不适,威胁的话说完后,他松开艾薇的手腕,像贫穷的人放下不属于自己的金子。
艾薇看不到的背后,他的手克制又紧张地在空中虚虚抓握、再度松开。
“那,”她问,“如果我愿意吃苦,老师会不会同意让我进探险队?”
洛林顿住。
艾薇犹豫着抬手,解开衬衫上端两粒纽扣,声音小小:“反正我们……如果老师需要的话,我可以,您刚刚看起来很痛苦。”
她故作镇定,手掌缓慢地贴靠在洛林脸颊上,笨拙又颤抖:“您很想吗?我看到您额头的青筋都出来了。”
洛林沉着脸斥责:“别胡闹,回去乖乖睡觉,明天正常上课——事情会解决,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