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穆已经长大成人,姝娘竟还是如此怕羞,无妨,我都顺着你就是了。”陆渊一面宠溺地嗔怪她,一面解下身上的束缚,纷她的煺,倾身吻她的额头,缓缓铤邀。
“五郎…”沈蕴姝湿润了眼眸,不知自己是难耐还是舒坦,伸出一只小手去推他覆上紧实的肌肉。
陆渊轻而易举地捉住她的那只手,放到唇边爱若珍宝般地吻了吻,在她越发湿润的眼眸中松开她的手,攥紧她的邀改为他在下方坐着,她在上方,历道不减。
“方才是姝娘自己点头的,现下再想摇头拒绝,我可不会认。”
他的声音和气息萦绕在耳畔,沈蕴姝的耳朵立时变得又红又烫,一滴温热的泪珠落在陆渊的肩头,并非是因为难受或是伤怀。
此厢事毕,罗汉床上的垫子早不成样子,陆渊抱她坐到贵妃榻上,命人送热水和巾子进来,轻车熟路地将她打理干净,服侍她穿上新的里裤和衣裙。
陆渊克制着只一回,沈蕴姝还不至在行动间表现出异常,他二人休整过后,宫人也备好了步撵,一路往陆绥的宫殿而去。
沈蕴姝旁敲侧击她是否已有喜欢的郎君,陆绥不认为这是什么好害臊的事,自是大方承认,笑眼弯弯地询问她和陆渊喜欢一个人会是何样子。
这样的问题,沈蕴姝答不上来,她身边端坐的陆渊却是清了清嗓子,将他在汴州沈府初见沈蕴姝后茶饭不思、辗转反侧的心境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通通说出来。
陆绥静心听陆渊说完,自觉她还不至于会因为一个男郎茶饭不思,非卿不嫁,只是每每见到他,想起他,心里都会有一股淡淡的喜悦之情,她与他能心意相通最好,若不然,她也不会强求,他不成,这世上还多的是好男儿呢,何至于就死乞白赖着他,便是再如何喜欢一个人,也需得建立在自尊自爱之上。
父女二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上人,原本一言不发的沈蕴姝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秋日里不热不冷,日头也不晒人,最是适合打马球了,何妨下个帖子请来一众青年才俊,我和你阿耶替你过过眼,也好看看他对你是否有意。”
凡沈蕴姝的话,陆渊鲜少有不听的,何况她说得甚有道理,忙点头应和:“姝娘所言是极,这件事交给我办就好,姝娘就莫要为此费心劳神,只需等看小辈们赛上几场。”
当日在陆绥这处用了晚膳,一路徐行闲步回太极宫。
“姝娘今日该沐浴了。”陆渊替沈蕴姝记着沐浴的日子,别有深意地提醒她道。
沈蕴姝还在想陆绥的事,并未听出他这话里的深意,旋即颔首应下。
“来人,去备沐浴用的衣物。”陆渊吩咐完,打横抱起沈蕴姝进到殿中,拔去她发中的金钗步摇,抱她去浴房。
太极宫的浴房设有温泉,陆渊先褪下沈蕴姝的衣衫,再是他自己的,二人的衣物交叠重合,一如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
陆渊虽憋了多日,终究还是顾及她的身体,并不敢太过放肆,一回过后便不敢再要,牵了她的手又闹一回,再次清洗干净,为她擦背洗发。
他二人来时才刚一更天,待陆渊擦干沈蕴姝的长发,已过了二更天,沈蕴姝浑身绵软无力地由他抱着回殿,同床而卧。
三日后,安排好一切的陆镇早朝过后微服出宫,日夜兼程赶至潼关乘船前往宋州。
又七日,船只抵达宋州,此间距曹州不过三百里,陆镇快马加鞭,于第三日下晌抵达曹州城。
布庄内,沈沅槿与织娘们一同劳作织布,浑然不觉窗外投进来的那道炙热目光,还是一位离开凳子欲去更衣室解手的绿衣女郎先发现了他。
“呀!”绿衣女郎惊呼出声,唬得众人纷纷朝她看去,与她相熟交好的素衣女郎忙问她怎么了,可是伤到手了。
“不是。”绿衣女郎摇摇头,“外头有一个郎君,生得甚是高大魁梧,这会子还没走呢。”
众人闻言,跟随她的视线看过去,果见窗外大剌剌站着一个高大郎君,约莫已过了而立之年。
“程娘子……”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纷纷向沈沅槿投去目光。
沈沅槿焉能认不出那人是谁,当下微微蹙起眉头,安抚众织娘道:“他不是贼人,是我的一位故人,想是有事来寻我,诸位无需忧心,只安心织布就好。”说罢,迈开步子与那绿衣女郎一道奔出门去,又在廊下分别。
“你这回,约莫又是翻墙进来的罢。”沈沅槿看一眼不远处高度适中的灰墙,拧眉朝陆镇发问。
陆镇的眸光一刻不停地落在沈沅槿的身上,满心满眼都是见到她的喜悦之情,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这话里的不满,答非所问道:“沅娘这一年多来过得可好?我和昭阳都很想你,她还托我带了精心准备的礼物给你。”
沈沅槿着实还未想好该以何种心情来面对陆瑛,冷不丁听陆镇提起她来,心中又是一阵纠结烦闷,数息后方岔开话题:“你这回来此寻我,莫不是又想推翻上回在潭州的言论,欲要绑我回京的?”
陆镇生怕她多心,连忙否认,“并非如此,我只是太想你了,借着半月的授衣假,又另添了二十日来曹州见你。”
亲耳听他说只是来曹州见一见她,沈沅槿这才放下心来,客套地询问他住在何处。
“暂住在城门处的驿站。”陆镇回答得干脆,一双深邃的凤目紧盯着沈沅槿的面容,凝眉委屈巴巴地道:“那处去哪都不方便,尤其是沅娘的布庄,我打探了许久方寻了过来。”
即便他将姿态放得很低,表现得委屈可怜,沈沅槿仍是不为所动,移开目光淡淡道:“现下你看也看过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我还有活做。”说话间,转身就要踏上台阶进屋。
陆镇一把拦住她的去路,掐着嗓子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道:“沅娘,我舟车劳顿多日,进城后去驿站放了行囊就往这处来寻你,还未用过晚膳和午膳,这会子有些乏力头昏,你可以让我去偏房坐坐吗?”
沈沅槿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眼前的陆镇似乎比去岁在潭州时的瞧上去要年纪轻些,皮肤也比那时细腻不少,全然不像要三十好几即将奔四的人,倒像是才刚而立。
他的五官本就生得好看,那双水灵深陷的凤目和眼窝更是少见,再加上他这副刻意讨好的模样,着实是将他在相貌上的长处展现得淋漓尽致。
罢了,就让他去偏房坐坐,横竖她不睬他也就是了。沈沅槿颇有几分不自然地收回目光,不冷不热地道:“随我来吧。”
陆镇料想她喜欢陆昀读书人那一挂的,旋即缓缓点头,文质彬彬地道:“谢沅娘体谅。”
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沈沅槿怪不习惯他这样的,混不自在地带着他去偏房坐下,又去给他烹来一壶热茶,继续去房里织布。
说头晕乏力是假的,说没有用午膳确是真的,就连早上出发前侍从递给他的那张胡饼都没用完,这会子还在怀里温着,陆镇取出那半张饼,就着水大口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