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递给身后的婢女一个眼色，示意她去接沈蕴姝手里的那盏玉兔灯。
“再贵重的物件也及不上姝娘喜欢重要，莫说是夜明珠，姝娘便是想要更好的，我也能为你寻来。”陆渊一面说，一面打开她的手掌，将那夜明珠放到她的手心，在她受宠若惊的眼神中，重又抱起她，“今晚便试试这颗珠子亮不亮如何？”
陆渊说话间，稳步往回走。
婢女推了门，陆渊抱她进房，放她躺在柔软的锦被上，取下她手里的夜明珠随意放到床尾，极小心地撑着手处在她的上方，垂首吻她。
眼尾的余光瞥见夜明珠散出的浅光，沈蕴姝的呼吸由他牵引着，意乱情迷时，双手环上陆渊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陆渊的脑海里绷着她有孕在身的弦，终究不敢做到最后一步，只一味地蹭她，勉强缓解体内的躁动。
花朝节后，春三月悄然而至，下旬的某一日，沈蕴姝破了羊水，顷刻间，泛月居的众人忙作一团，产婆和女医先后到来，有惊无险地产下一女。
陆渊在产房外站了一晚，待到她顺利生产后，顾不上看孩子，大步迈进房中看她。
沈蕴姝疼得说不出话，看到他后尤在啜泣，眼尾的泪痕几乎就没干过。
陆渊心疼得不行，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尾的泪，亲吻她的额头，喂她吃些白粥填填肚子后，夹着嗓子柔声告诉她她无性命之忧，让她安心睡一睡养养精神。
沈蕴姝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闭上眼沉沉睡去。
陆渊确认她睡熟后，这才退到外间看孩子，正开怀间，女医告知他，娘子此番生产损了身子，约莫很难再受孕。
他如今已有三子一女，她便不能再受孕也无妨，还可省去生育之苦。陆渊抱着幺女轻轻嗯一声，叫她务必开出最好的方子，使最好的药材，万不可叫她再落下旁的病根来。
女医恭敬道声是，自去案前写方子。
翌日，陆渊晋沈蕴姝为孺人，孩子满月的前一日，他又亲去宫中请圣人册陆绥为县主，封号永穆，在府上大办宴席。
沈蕴姝出月后，陆渊怜惜她产女吃罪，即便憋了将近一年，仍未急着宠幸她，合计着至少三五个月后再同房。
然，这一年的边关并不太平，契丹勾结室韦南下攻打燕云之地，陆渊携长子陆镇领兵迎敌，父子皆上阵杀敌。
战事持续到次年春日方止，陆渊父子大胜而归，陆镇也在这场战役中一举成名。
陆渊数月未见沈蕴姝，带去聊解相思之情的两件诃子也早被他揉得皱得不成样子，回京途中，陆渊恨不能长出翅膀飞去泛月居。
王府外，崔氏等人早已恭候多时，饶是陆渊极力克制，一双凤目还是黏在沈蕴姝身上久久不舍得移开。
是夜，圣人在大明宫设下接风宴，陆渊喝得满身酒气方得脱身回府。
他的酒量甚好，即便喝了不下二十杯酒，这会子头脑尚还清明着，出了更衣室后便往浴房去沐浴。
一来二去，夜已深了，沈蕴姝歪在罗汉床上阖目睡去。
陆渊见她这副模样，虽则心有不忍，但因实在帐得难受，还是狠心唤醒她，吻她的唇。
一年多不曾有过，沈蕴姝的睡意在他扯开她的衣襟后消散的无影无踪。
察觉到她的精神紧绷，陆渊放缓手上解她衣带的动作，轻声问她：“害怕？”
沈蕴姝羞怯地点点下巴，难为情地别过头，咬唇。
陆渊揉她的肩，克制着想要撕坏她衣裙的冲动，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抚她：“好姝娘，我会轻些。”
男郎宽大的衣袍和女郎柔软的裙衫散落一地，账后传来丝丝缕缕的寅声。
陆渊墨了两脂，埋首吻她的。
覆下熱帐得似要将他烧化，陆渊好容易助她钠至三，凑到她耳畔告知她一声，沉邀。
眼中泪珠簌簌而落，沈蕴姝蜷起脚趾，两只小手不住地抓挠他的后背，挨到他荃后，张唇舀他的肩。
温热的泪洇湿软枕，陆渊的肩上也沾了些，他吐气如火地说着讨好和安抚的话，冻怍间却是毫不留情。
肌肉鼓胀的铁臂穿过女郎瘦削的肩将她困死，霸道又强势地不容她有丝毫的逃避，薄唇在她耳边吐气如火：“好生乖巧的小兔，今晚若不喂饱你，岂非白叫你苦等了这数月。”
陆渊容她在床榻上承受一回后，托抱起她立在案前，多次令她如临云端，哭灿不已。
案上微凉，陆渊拿毯子铺了，放她坐下，一回下来，案腿便已不复先前那般结实。
沈蕴姝哭得嗓哑眼肿，陆渊不得不止于三回，悉心用绸缎的巾帕洗去浊物后，又替她擦了药，穿上一身干净的寝衣，拥她入怀。
陆绥将满周岁，已经开始牙牙学语，若牵着她的手，还可缓慢行走。
因陆渊平定燕云有功，圣上特准了他七日的假，头先那六天，陆渊皆在泛月居陪沈蕴姝母子，最后一日夜里方去崔氏屋里用膳过夜，仍未宠幸于她。
陆绥周岁这天，陆渊早早归府，请来诸多宗室亲朋前来宴饮。
红绸上摆放诸多物件，陆绥一手便抓了一枚印章，引得陆渊开怀大笑。
抓过周后，陆渊将陆绥抱在怀里，沈蕴姝喂她吃馎饦和煮得软烂的肉，用红泥留下她的一双小足迹。
宾客散去后，陆渊温柔耐心地用清水给陆绥洗脚，拿拨浪鼓逗她开心，满怀期待地教她叫阿娘和阿耶。
沈蕴姝看他教得认真，坐在一旁徐徐吃着一盏温热的茉莉花茶，某个瞬间，婴孩不甚清晰地喊出“阿娘”二字，陆渊的凤目顿时亮了一下，笑眼弯弯地看向沈蕴姝道：“姝娘，永穆方才唤你阿娘了。”
观他开心得跟个孩童似的，沈蕴姝认真应答了一声，走上前同陆绥说话，引导她再叫一叫她。
陆绥极亲近她，一见着她就开始笑，不多时便又学着她叫“阿娘”。
陆渊垂眸看看怀里的独女，又将眸光落到身侧的沈蕴姝笑靥上，只觉自己幸福极了，将来的岁岁年年，他与姝娘都会陪着她过生辰，他会做一个好阿耶，更会做一个好夫君，不叫姝娘受半分委屈，他们会白头偕老，长命无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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