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事情着实不多,头两天,从未乘船出过远门的沈蕴姝看什么都很新奇,到了第三日,她便不怎么喜欢往甲板上去了,只窝在船舱里看书和琴谱。
第七日,船只过了荥阳,入夜后,沈蕴姝坐在窗边望向空中明月,忆及生活了十余载的陈留和沈炀父女,不免心中惆怅。
这几日,许是恐她晕船,陆渊连亲吻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即便她昨日就已好得差不多了,陆渊仍是不忍动她,每日夜里除却亲抱抚摸,再无旁的出格举动。
沈蕴姝将她的琴也一并带了来,那琴虽不是什么名贵非常的材料制成,但却是她与先夫一同选料设计,寻找城中的老工匠定制而成的,是以沈蕴姝十分珍视,不远千里也要将其一并带去长安。
陆渊傍晚时分便被随行的下属绊住脚,独留沈蕴姝在船舱里,他这厢处理完突发之事,脚步匆匆地赶来陪沈蕴姝。
行至船舱外,还未及叩门,就听门后传来一道悠长清润的琴音。
第102章 姑姑&渣爹(7)
是夜,明月横空,清光皎洁,月华洒落至涟漪浅浅的水面,似碎银涌动。
陆渊听着那道琴音渐渐停歇,推门而入。
沈蕴姝的手指还未从琴面离开,骤然瞧见陆渊进来,缓缓起身想迎。
“方才娘子所奏之曲,我在京中似乎不曾听过,可是汴州大家所作?”陆渊一面启唇问她,一面大步走向她,双眸紧盯着她的脸。
沈蕴姝虽素来不会骗人,可这会子她已决定要做陆渊的侍妾,自然知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遂不自觉地沉了眸子,攥住案沿轻轻点头,违心地道出“正是”二字。
陆渊能走到如今的高位,可谓阅人无数,沈蕴姝这一微表情,自然引起他的疑心。
目光从她身上移至案面再到琴身上,陆渊瞧见了雕刻其上的并蒂莲和鸾凤和鸣花纹,许是直觉使然,陆渊忽而觉得,她不远千里也要带这样一把价值平平的旧琴进京,许是有些缘故在里面,且与她的亡夫脱不开关系。
“好孩子。”陆渊迈开腿上前一步,将他与沈蕴姝的距离拉得更近,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启薄唇道:“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并不适合当一个会撒谎的坏孩子。”
沈蕴姝听到撒谎二字,立时变得心跳加速,右脸传来陆渊掌心的温度,热意加炙红面颊,神情越发不自然,不敢去看陆渊的眼。
陆渊见状,没再继续捧她的脸,而是改为用虎口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沉声问:“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首曲子,这把琴,是否皆与你的亡夫有关?”
他的面色阴鸷冰冷。沈蕴姝看了只觉得害怕,逃避般地闭上眼,缓缓点头,低低道了个“是”字。
陆渊闻言,再次将目光落到那并蒂莲花纹上,幽幽发问:“心里还在念着他?”
他字指的是谁,沈蕴姝一听便知,饶是她再如何不谙世事,这会子也感受到了陆渊的不悦,本能地摇头,却道不出否认的话语。
“撒谎成性。”陆渊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胸中的妒意和怒火不免更甚,捏她下巴的手略微重了些力道,语带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乖孩子,今日看来,并非如此。”
陆渊的力气着实非寻常男郎可比,哪怕在他的感知中不算用了力气,还是捏得沈蕴姝下巴生痛发红。
沈蕴姝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下巴又被他这般捏已着,不多时便红了眼眶,眼眸湿润,无端让人联想起她在某些时候的动人模样。
陆渊看得痒意与怒意交织缠绕,吐着热气收回手,继而抚上琴面的并蒂莲花纹,猛地将其攥起,“娘子既已决意做我的妾室,理应断绝与亡夫的从前;这把琴,我不喜欢,待回到长安,我会让城中最好的匠人用金丝楠为你新制一把琴。”
话毕,提起那把琴快步走到窗边,伸手便要推窗。
电光火石间,沈蕴姝意识到陆渊想做什么,忙不迭追上前去够他的手,神情急切地阻止他:“不要!求你不要……”
她的话音里带了哭腔,她在为了一个死人的琴求他!陆渊无法容忍她明明已经答应随他进京做他的妾室,心里却还追忆着另一个男郎,凭他的身份权势,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唯有她,只有她,先是拒绝成为他的妾室,现下又是在他身边思念亡夫,不许他将亡夫的琴投入河中。
妒火攻心,陆渊恼怒到极点,她越是泪如雨下地摇晃的手臂哀求他,他就越是想要将手中的东西毁去。
吱呀一声,窗棂被他轻易推开,另只手将琴身投至窗台。
沈蕴姝见握他的手无用,立时改为去抱他的腰,沾了泪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哽咽道:“不要,我会乖,我会慢慢忘了他,你再给我些时日,这把琴一直在我身边,并非是他的…”
夏衫轻薄,她约莫流了不少泪,隔着衣料沾湿他的背,她的两条藕臂又是那样暖那样软,环在他的腰上舒柔极了。
陆渊将那句她会乖,她会慢慢忘了他听进了耳里,终是没再一意孤行,合上窗子胡乱地搁下那把琴。
沈蕴姝以为他消气了,不由轻出口气,旋即松开他的腰靠近被他扔在地上的琴,正欲俯身拾起,下一瞬,不盈一握的纤腰便被陆渊的大掌牢牢攥住。
“这便是你说的会乖?”陆渊眼底寒凉一片,粗暴地将她带到他的怀中,一字一句道:“说谎的坏孩子便该受到惩罚。”
陆渊说话间便去扯她腰上的裙带,冷笑着道出刺耳的话语:“慢慢是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我等不了那么久,今晚我便槽到你忘了他如何?”
这还是前几日那个对她处处精心呵护的男郎吗?沈蕴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字眼,登时睁圆了眼簌簌落泪,扭腰抗拒他手上的动作,“你放开我,放开我…”
陆渊的理智已然被怒火和玉望所取代,自是顾不上她的意愿,扯去柔软的襦裙和里裤,墨了一指。
他的手要大出常人许多,加之没有润泽,沈蕴姝难耐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闷哼,眼泪坠至唇边,不适感迫使她壮起胆子去推他的手。
陆渊丝毫未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霸道地扣住她的下巴让她回头,接着弯腰低头,吻她的唇。
这几日在船上,他与她交吻过多回,轻车熟路地让她张唇迎接他的舌,不多时便吻得她身软如水,顺利钠下两跟。
怀中的女郎像是一块香软的甜点,陆渊嗅着她身上的幽香,覆下帐得难受,加之火气未消,渐渐没了耐心容她钠到三,忽地离开她的两瓣唇便开始宽衣解带。
沈蕴姝能感觉到他今夜不甚温柔,心中焉能不怕,当下离了他的禁锢便拾起坠落于地的下裙挡在身前离他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