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毫不怜香惜玉地扯开岑依洄衣领,将她抵在墙壁,带着惩罚意味重重咬她肩膀。咬完还不忘低声威胁:“再敢喊‘哥哥’试试看。”
岑依洄根本没机会发出声音,只能睁大眼睛瞪他。
梁泽将人压在墙上作弄一阵,见她气喘到脸颊浮出红晕,方才勾起唇角收手:“好了,我们讲和,别冷着脸对我,行吗?”
这话好没道理。
岑依洄反驳:“是你一直冷着我。”
梁泽大方承认:“嗯,前段时间是我态度有问题,我已经在家反思过。你到伦敦那晚,我和你打视频,挂断的时候,看见你眼圈红红的,我就心软了。处理完手头事,迫不及待买第二天晚上的机票飞伦敦。”
岑依洄很想解释——眼圈红红其实是因为感冒鼻塞。
可梁泽已经吻了上来,没给她说话机会。
梁泽的吻总是带了极强的掌控欲,他喜欢把岑依洄整个人按在怀里,手从背后扣住她脆弱的后颈,唇舌勾缠的同时,指腹在她颈部皮肤摩挲游走。
岑依洄不由自主地沉溺沦陷,慢慢地,迎合梁泽一切动作。
“不是冷着你,”梁泽哑声解释,“我怕我忍不住,逼得你太紧。因为你给我一种不想敲定婚礼日期的感觉。”
岑依洄眸光闪了闪。
梁泽盯着岑依洄近在咫尺的眉眼,捕捉到她脸上一掠而过的茫然,半真半假问:“依洄,你后悔这么早跟我结婚吗?”
从恋爱,到订婚、领证,梁泽知道自己都是在用一种侵入性的方式,快速得到一切。
像岑依洄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如果生出一些后悔遗憾的情绪,梁泽也能理解。
但这句问话,不知怎的刺激到岑依洄,她的眼圈迅速泛红,眼眶委屈万分地积聚水雾,在梁泽错愕的一声“你……”字音节中,泪珠静静淌落。
梁泽完全懵住。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岑依洄掉眼泪。
还是在这种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依洄,”梁泽有些慌了手脚,俯下身帮她擦眼泪,“怎么了?”
岑依洄不知哪里来的情绪,眼泪一颗一颗止不住。
梁泽调亮卧室灯,把人抱坐在身上,安抚许久。
最后轻轻地吻她眼角,认栽道:“总该告诉我,到底哪句话惹了你伤心。”
岑依洄微微颤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道忽闪忽闪的阴影,湿润的眼睛衬得五官越来越冷艳。
她抿着唇,声音有点哑,但还是选择与梁泽敞开心扉好好交流:“和你有关的决定,我从没后悔过,你为什么要这么猜测。”
多年陪伴,梁泽瞬间理解岑依洄的意思——她喜欢梁泽,如同梁泽喜欢她,付出的感情和真心忽然被质疑,能不委屈吗?
梁泽恨不得穿回到一刻钟前,收回那句胡言乱语。
岑依洄对他足够有求必应,再产生任何质疑,简直是犯罪。
“是我不好。”梁泽拢住她道歉,“就当我说了句糊涂话。”
艰难将人哄好,梁泽揽着她进浴室洗脸洗澡。
岑依洄的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梁泽仔细观察,确认无异后,才大着胆子开启一些让她开心的话题。
至于婚期,先避开不谈,免得再有分歧。
却不料枕着梁泽胳膊的岑依洄主动坦言:“定不下婚期,不是我不想办婚礼,而是我觉得焦虑。”
梁泽顺着她的话端:“焦虑什么?”
“焦虑……”岑依洄皱起眉头,“我说不上来具体焦虑的内容,总之心头有种毫无头绪的感觉。我以前也参加过一些婚礼,从婚前接亲,到举行仪式,再到答谢宾客,好像有数不完的事情。”
梁泽安慰:“是很繁琐,但都是一套约定俗成的东西。”
“约定俗成……”岑依洄顿了片刻,“可是,我不知道该向谁询问。”
梁泽的手忽然僵住。
就听岑依洄温温柔柔、平静剖析:“婚礼这种人生大事,没有规范化的流程参考,全靠长辈们的经验主义完成。譬如我上年参过的同事婚礼,看到新娘的母亲,给新娘手里塞了一只小铜炉,还在她手套里放一面小镜子……”
岑依洄提出的流程问题,其实很容易解决,找一家婚庆公司就能全包所有。
但梁泽意识到,问题不在于此。
而是岑依洄身边根本没有能为她提供经验的家长。
恋爱和被求婚,都能自己点头,但面对复杂的、面向众多宾客的婚礼,岑依洄第一反应则是茫然:我该做什么?该怎么办?
想不到完美的答案,是以对具体日期左摇右摆。
梁泽这回是真不舍得再逼问了。
他能当哥哥,能当男友或老公,但不可能充当岑依洄生命中所有需要的角色。
“依洄,既然你说了,没有规范化的流程,”梁泽承诺,“那就选你喜欢的形式,任何形式都可以。”
岑依洄想到梁家的种种规矩,问:“真的行吗?”
梁泽笑了:“有什么不行?”
岑依洄咬着唇纠结。
“不用急,慢慢考虑,直到考虑出满意方案。”梁泽倾身覆住她,解开她的睡衣,“依洄,我今晚想试点别的。”
岑依洄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梁泽开始算账:“晚餐我给你拿了一杯饮料,你跟我说谢谢,真客气。我先伺候你一回,如果爽到了,记得再说声谢谢。”
岑依洄:…………
当腿内侧传来头发摩擦的刺挠感,走廊突然传来李梦松的说话声。
岑依洄头皮发麻,担心同事来敲门,她抽了一只枕头盖住自己,不敢泄露一丝低吟。
第93章 番外三 网友见面(3)
梁泽以前为了刺激岑依洄快速进入状态, 也做过类似举动。
一般只是持续几分钟的前期调情。
今晚不一样。
岑依洄脸闷在枕头下方,双腿受不住地屈起后缩,被梁泽握住脚踝稳稳扣在原地。
梁泽变着花样, 有种要为她服务到底的架势。
岑依洄再有经验,也没被服务过这么彻底,她宛如溺于深海,抓救命浮木一样喊“梁泽”名字, 心理和生理一并丢盔弃甲。
羞耻之余必须承认——
梁泽很会,也很厉害。各种意义层面的厉害。
卧室空气荡漾不可言说的湿润气息。
岑依洄渐渐上瘾沉迷。握紧的拳头松开, 手指不由自主插入梁泽刺硬的短发。
脑海生出一个随波逐流的放任念头:我和梁泽相爱,相爱的人做任何出格的事, 都是人之常情。我拥有完整的梁泽, 也愿意被他以任何方式拥有。
岑依洄稍稍抬高枕头, 挪出一条缝隙, 呼吸新鲜空气。思想自洽完毕,预备专心享受梁泽的服务。
梁泽却毫无征兆停下动作。
岑依洄正是烧心烧肺最想要梁泽的关键时刻。她眼眸蕴含水色,疑惑地移开枕头,垂眼问梁泽:“不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