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气息凌乱, 浑身散发野兽圈住猎物、急于吞吃入腹的迫切气息, 忍耐着问:“更喜欢我用哪种方式?”
岑依洄:……
谁家正经人问这种问题。
岑依洄撇过脸,耳尖到脖颈泛出的薄红暴露于梁泽视线。
梁泽坏心眼地贴近:“为什么不回话?害羞了?还是在想怎么谢谢我?”
岑依洄:……
梁泽欣赏片刻岑依洄抿唇无语的表情, 弯起嘴角,轻声哄道:“依洄, 要礼尚往来。”
怎么礼尚往来……
岑依洄脑补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她望向梁泽。
撞见梁泽眼睛里,闪烁着亟待发泄的放肆光芒。
梁泽把岑依洄抱在身上,指腹刮过她的嘴唇。等岑依洄做好心理准备,捏了捏她的耳垂, 诱骗道:“反过去趴在另一头,像我刚刚那样做。”
……
-
隔日清晨,李梦松涂了厚厚的粉底液遮挡黑眼圈。
她和岑依洄的翻译工作主要集中在第一天,今天的议程由另外两位同事接手。
李梦松在走廊和大使馆电话,轻声咨询补护照材料。眼看已到约定时间,岑依洄还没出门,李梦松以为岑依洄睡过头,正想去敲她房间门,啪嗒,门从内被拉开。
岑依洄换了职业正装,穿戴整齐,闪身走出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李梦松挂断电话,打量岑依洄:“咦,你昨晚也没睡好啊?”
岑依洄:“是没睡好,可能认床。”
想起的却是夜里,她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和梁泽用极为荒唐的姿势服务对方。
房间内,被岑依洄勒令躺在床上、不准在她同事面前抛头露脸的梁泽,唇角小幅度勾起。
走廊脚步声和聊天声渐渐远去。
梁泽半坐起身,抓了件衬衫随意披身上——其实他订的高层套房位于同家酒店。
岑依洄昨晚和梁泽做完,很是心虚,担心本层其他房间的住客——尤其是同事——听见异样动静产生怀疑,想赶梁泽后半夜回房睡觉。
梁泽根本不搭理,把她拢在怀里。
出租车从酒店前往会议厅,途径维修中的大本钟。钟楼下方,仍有五湖四海的游客,与遮得严严实实的大本钟合影。
抵达会场,岑依洄推开出租车门,钻出车厢,抬头望见天空晴空万里。
伦敦夏季干燥,通常不太会遇到特别难熬的高温天,微风轻拂过脸颊,荡漾一丝淡淡的舒爽。
迈步上阶梯,手机震动,收到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竟然是李苏珊!
“依洄,非常抱歉,我才看到你的邮件。因为脊柱问题,我只能坐轮椅,因此没去伦敦参加医疗会议。你还在英国吗?如果你愿意来一趟牛津,我们可以见一面。”
岑依洄搜查火车票,伦敦乘火车去牛津只要一个小时,喝杯咖啡的时间绰绰有余。
李苏珊发来她家隔壁的咖啡馆位置。
会议气氛比昨天轻松一些,岑依洄被安排在右侧嘉宾区后排。一整个上午,梁泽没出现,到了下午才姗姗来迟。
梁泽气色极佳,把自己收拾得英俊倜傥,举手投足之间,无意识吸引他人注目。
梁泽昨天下午拿到一张名片,一家医疗器械公司,采用人工智能算法分析CT、X光片等影像数据报告,自动识别器官病变,辅佐医生诊断病情。
原本没有投资计划,但有关设备中的那套算法,引起梁泽兴趣。那家医疗器械负责人今天特在会场,特地邀请梁泽详细商谈。
岑依洄眼睛不自觉地盯着梁泽的嘴唇,联想到夜里某些画面。
梁泽看过来的瞬间,她迅速错开眼神对视,生怕被人发现端倪。
其实完全多虑。
梁泽进门后就被那家医疗器械公司的两位负责人截住。
段飞觉得自己昨天的判断有误,梁泽和岑依洄并非普通的疏远,而是——岑依洄有点害怕梁泽。他的理由很充分:梁泽与人聊天,时不时地大大方方望向岑依洄,但岑依洄总是逃避眼神接触。
段飞家里有个亲妹妹,他小时候对妹妹的学习生活非常严格,久而久之,妹妹有些怕他,闪躲的表情与岑依洄极其相似。他忍不住问出心底疑惑。
岑依洄愣住:害怕梁泽?
2007年,15岁的岑依洄,确实有点怕梁泽。
2017年,25岁的岑依洄,一点都不怕梁泽。
这十年间,岑依洄得到梁泽的全部偏爱,她在不自知的状态中,已经有恃无恐。
段飞打开话匣,多讲了几句当哥哥的心得。
岑依洄应和着。
仿佛她真的很怕梁泽。
岑依洄看了眼表,差不多该动身去火车站,提前和同事打招呼先离开。瞥见梁泽还在与人聊工作,想上前,却找不到机会,于是给梁泽留了信息。
-二回:我去趟牛津,见李苏珊。
-二回:晚上酒店见!
前往帕丁顿站的路上,岑依洄收到梁泽回复。
-梁泽:你在哪里?
-梁泽:我很快聊完,结束后开车送你去牛津。
前方便是帕丁顿站,岑依洄拒绝了梁泽好意,怕耽误和李苏珊见面时间。
伦敦天气下午急转而下,突然落起暴雨,砸在地面逐渐积聚的水洼。行色匆匆的路人似乎早已习惯说来就来的雨水,熟练撑起一把黑伞赶路。
岑依洄庆幸自己带了伞。
然而下一秒就笑不出来。
她从信息牌得知,开往牛津的火车竟然罢工停运。
还好提前许久出发,来得及更换交通工具。岑依洄听取工作人员意见,步行去海德公园角,改乘Oxford Tube的大巴去牛津。
谁知今天诸事不顺,恶劣的暴雨使得伦敦周边交通陷入停滞,前方发生了交通事故,大巴车改道,频繁起刹,三、四个小时还没驶离伦敦。
岑依洄在车里头晕难受,实在撑不住怕吐,和司机打了招呼,提前下车。
雨势减弱,风力增强,四面八方的雨水飘进伞底,岑依洄打伞和没打伞一个样。
浑身湿透的岑依洄拨打梁泽电话,她无奈求助:“能捎我去牛津吗?”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会场内,梁泽轻笑一声,向刚和他聊天的段飞点了点头告别,起身意有所指地问,“不怕我了?”
岑依洄:“我当然——哈欠——!”
她揉了揉鼻子,嗓音沙哑:“我当然不怕你啦。”
梁泽听出不对劲,收起玩笑:“找个地方坐着,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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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路边几乎浑身湿透的岑依洄,梁泽下意识皱眉头。
岑依洄的意思是继续赶路,车上开会儿空调就能烘干衣服。梁泽没采纳她的馊主意,硬带她进了路边一家旅馆开房间。
“你先洗澡,洗完吹干头发,我去买套换洗衣服。”
梁泽一旦固执,岑依洄拿他没办法,速战速决进浴室,同时告诉李苏珊她的遭遇,跟她说会晚点到牛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