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老一辈的说法, 怀孕前三个月, 是胚胎发育关键期,流产风险高。出于安全考量,岑依洄和机构商定减少工作量,不接省外出差的翻译活。
并未刻意隐瞒怀孕, 消息很快传遍梁家。
梁泽父母专程从新加坡赶回来探望, 问及是否需要张姨搬去照顾,梁泽想也不想拒绝。他在岑依洄怀孕初期就和她商量过请保姆的事。
岑依洄不愿意有外人二十四小时待家里, 只同意每天请钟点工上门打扫。
梁泽想了想岑依洄近日越来越好的胃口,改主意, 让张姨每周煲两次汤,倒是把岑依洄向来瘦削的下颌线条,养得微微圆润可爱一些。
等到夏天完全结束,岑依洄的肚子开始显怀, 她晚上不敢再捂着肚子睡觉,怕压到宝宝,让宝宝不舒服。
鼓鼓的肚子,意外耽搁了岑依洄的工作。
她原本只想减少省外工作量,省内的活儿照接。但熟悉的客户见她有孕,纷纷笑着道恭喜,道完后要求机构换位翻译。
高强度脑力工作,万一孕妇在现场有个好歹,可就摊上大事了。
岑依洄被迫变成“半失业”状态。
第一周,无事一身轻,在家翻出梁泽和她自己的百日照,来来回回琢磨,幻想未来宝宝出生的模样。
第二周,稍感无聊,工作日坐在公园长椅晒太阳,撑着下巴,翻一本外文小说。
第三周,开始怀念上班工作的日子。
梁泽晚上回家,岑依洄快步跑到玄关口,双臂挂住他脖子。梁泽眼皮直跳,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拥着她,“怎么了?”
岑依洄还没说出口“在家好无聊”,注意力先被梁泽左手拎着的玩具袋子吸引。
梁泽颇为无奈地提了提:“靳平春提前给宝宝买的玩偶,我等会儿放婴儿房。”
“我看看。”岑依洄接过袋子打开。
是一只绑了蝴蝶结发带、穿粉色连衣裙的长耳兔。
是个瑞典玩具牌子,国内没引进过旗舰店。靳平春前两天陪他爸妈到瑞典旅游,经过这家玩具店,想到梁泽说依洄怀的是女儿,特地给小宝宝带的。
岑依洄饶有兴致地拨兔子耳朵。
梁泽见岑依洄喜欢,便借花献佛,把宝宝的礼物,提前送老婆玩。
展合最近有新开展的金融投资项目,梁泽把文件带回家办公,没过多久,岑依洄双手负在背后进入书房。
梁泽抬起头笑了笑,坐在原位没挪动,朝岑依洄张开双臂。
岑依洄习以为常地坐到梁泽腿上:“我重吗?”
梁泽扶着她的腰:“除了肚子,其他地方都没长几两肉。”
“哦?”岑依洄眨了眨眼,“我量过胸围,有变大诶。”
梁泽:……
怀孕时女性内体雌激素水平上升,会刺激乳腺组织生长,胸部形态变大是常有的事。梁泽其实有注意到,毕竟他天天抱着岑依洄睡觉,但他尽量不关注,不去胡思乱想。
但岑依洄显然目的不纯,追问:“梁泽,你发现了吗?”
梁泽:“……嗯。”
“‘嗯’是什么意思?”岑依洄身体贴近梁泽,“你又没碰我,凭眼睛判断是不准的,必须亲自测量”
梁泽:……
他怕弄伤岑依洄,已经当了几个月清心寡欲的好男人。期间只自己用过手,岑依洄心情好时也帮过忙,但无法与先前的快活日子做比较。
“等你生完,我好好用手测量。”梁泽有些控制不住脑海中的幻想,咬着牙威胁,“量一整晚,把这些日子全补回来。”
岑依洄幽幽启口:“孕中期情况稳定,应该是可以的,你现在来量好不好?”
梁泽呼吸一窒,好不容易压住的幻想,被她一句话激得冲破牢笼,根本收不回来。
回到卧室,岑依洄要求在上面。
她看到经验贴里写,这样的姿势安全且舒适。
暗淡室灯弥漫,岑依洄怀孕的身体莫名有种圣洁感,她手臂搭在梁泽肩膀,吻他的动作缓慢且缠绵。
梁泽手掌虚虚挡在岑依洄肚子边缘,怕压到她腹部,见她皱眉,不停追问:“哪里不舒服?”、“休息会儿?”、“累了吗?”
岑依洄回答两句,便不愿再搭理。
以前觉得梁泽做亲密事下流话多,如今嫌他过于一本正经。
“不许扫兴,你今晚负责让我开心。”岑依然捂住梁泽嘴巴,微微扬起下巴抱怨,“可我一直没开心到,梁泽哥哥,你到底行不行啊?”
梁泽被折磨得够呛,恨不得压着她……
但是不可以。
深呼吸,再深呼吸。
梁泽闭了闭眼,他不敢让岑依洄太兴奋,担心情绪波动会影响孕妇健康。
可实在忍无可忍,于是回了一句不算特别下流的话:“你肚子就是被我操大的,我行不行,你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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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依洄的预产期来年2月底。
2020恰逢闰年,根据受孕日期推算,预产期是2月29日。
和岑依洄生日同一天,但她不大乐意小朋友在这天出生。
梁泽下午临时有位客户上公司拜访,耽搁了一些时间才回家。
刚进门,就听到岑依洄认真和肚子里的宝宝商量:“乖宝宝,千万不要当个守时的小朋友,你如果真的2月29日出生,就会和我一样,等四年才过一次生日,亏大了。我呢,建议你提前几天出来,还能早早见到爸爸妈妈,怎么样?”
梁泽:……
他走近,蹲下身,亲了亲岑依洄的孕肚,对着宝宝说话,眼睛却在看岑依洄:“别听你妈妈的。该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梁泽只要岑依洄平安健康。
小朋友听到爸爸妈妈的叮嘱,很乖地选择2月28日,作为她与这精彩纷呈的大世界的会面日。
接到消息,梁家所有成员半夜全部赶来医院。刚过完年,梁闻骏夫妇没回新加坡,等待岑依洄生完孩子再回去。
护士抱着小朋友出产房,梁泽得到允许后立刻进去找岑依洄。
生完孩子的岑依洄精神虚弱,她的手被梁泽抓着,察觉一股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到体内。
岑依洄嗓音沙哑:“梁泽。”
梁泽不太敢惊扰她:“在。”
岑依洄问:“宝宝去哪里了?”
梁泽:“医生带宝宝去做清理和检查,马上就回来。”
“好吧,那我等等她。”岑依洄忽然没来由笑了下,“梁泽,我好厉害,我竟然生了个人。”
临近分娩,孕妇手脚易肿胀,岑依洄暂时摘了婚戒,无名指上唯有一道长期戴戒指留下的痕印。
梁泽托起她的手指,在痕印上落下一吻:“是,依洄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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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病房的朝向是岑依洄和梁泽一起提前看过并预定的。
楼层不高,面向医院内部的小花园,环境清幽自然。
岑依洄好奇地打量婴儿床中的小宝宝。
宝宝好能睡,一天到晚都在睡。
岑依洄戳了戳婴儿左半边软嫩的脸颊,光滑弹性像果冻,手感极佳,又对称地碰碰婴儿右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