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见过依洄她妈妈,依洄长得青出于蓝胜于蓝。”那人毫不避讳地拿岑依洄开玩笑,“我也认她当干妹妹得了。”
梁泽不以为意:“只要她愿意,随你。”
岑依洄在楼梯阶上怔怔立了两秒,旋即抬步,迈入房间。
未来得及关门,忽然一只手挡住门缝,岑依洄吓得瞌睡跑光。
陈维杰眼看岑依洄要惊恐尖叫,连忙举手投降:“别怕别怕,是我,你哥哥和靳平春的朋友,陈维杰。”
岑依洄惊魂未定:“什么事?”
陈维杰识趣地不踏入房门:“听你哥说,你在法国学芭蕾,我妹妹也想去法国的舞蹈学校,能咨询你吗?”
岑依洄定了定神,同意他加了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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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维杰下楼的时候乐得快合不上嘴。
他不玩牌不玩游戏,眼睛黏在手机上。
一条一条翻阅岑依洄的空间,不错过她任何一条闲言碎语和照片。
方才开玩笑认干妹妹的男生,手臂撞了陈维杰一下:“我也就嘴上说说,你小子真去要联系方式啊?”
陈维杰悄悄观察梁泽的表情。梁泽很淡定,并未掀起一丝波澜。陈维杰心下琢磨,梁泽应该确实不太在意这位“妹妹”。
于是陈维杰放开胆子:“要个联系方式怎么了,人家也很愿意跟我交朋友。”
朋友扑哧一声:“你少装。”
岑依洄对楼下的事一无所知,沾到枕头的瞬间,迫不及待睡了过去。
第99章 IF线(2) 不可言说的夜晚(2)
靳平春离开牌桌五分钟, 回来时,见梁泽起身欲离开。
“就走了啊?这才玩了二十来分钟。”靳平春低头扫了眼时间,嘴里嘀嘀咕咕, “刚才还说要再玩一小时呢……”
梁泽说拍了拍靳平春肩膀:“已经过零点,你的生日结束了,我先带依洄回家。”
“依洄妹妹才刚睡下,又要被你喊醒。”靳平春无言以对, “让她今晚住别墅吧,反正客房充裕, 明早我找人送她。”
梁泽撂下一句“不合适”,转身上楼喊人。
靳平春摸不着头脑。
别墅一晚租赁价格逼近六位数, 哪里不合适?怎么就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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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依洄在香港随周惠宣搬家多次, 频繁地适应陌生环境, 导致她浅眠易醒的习惯。
听见梁泽敲门声, 岑依洄第一时间打挺坐起。
身体苏醒,脑子没醒,整个人处于懵然晕乎的状态。头重脚轻跟在梁泽身后下楼,最后一级台阶险些踩空, 眼看要扑向梁泽背脊, 忽然被一条手臂拉住。
岑依洄霎那神志清明,朝握着她手腕的陈维杰道谢。
梁泽回过头问:“有没有事?”
岑依洄抽回手:“没事没事。”
梁泽视线隐秘滑过她的手腕:“看好路。”
深夜道路寂静无人, 黑色跑车低沉野性地疾驰回梁宅,岑依洄忍了许久, 揪着安全带商量:“梁泽哥哥,能开慢一些吗?我有点头晕。”
梁泽淡淡侧目瞥她一眼,随即降下车速。
岑依洄症状稍得缓解,她正搜罗话题与梁泽聊天, 手机亮起一条信息提示。
聊天界面一闪而过,梁泽看到那人的备注名字是“陈维杰”。
-陈维杰:依洄妹妹,到家没?
-二回:还没有,有事吗?
-陈维杰:哈哈,没大事啦,只是问一下。
岑依洄没再回复。
一来不想和关系不熟的男生进行无意义寒暄;二来她看手机晕车——因为跑车又提速了!
“梁泽哥哥,”岑依洄将手机收入包内,委婉提醒,“车速好像有点变快。”
梁泽漫不经心道:“不好意思,油门踩猛了。”
周惠宣千叮咛万嘱咐,要求岑依洄和梁泽处好关系,岑依洄可不敢责怪他,懂事道:“没关系的。”
梁泽调低车内音乐,问:“依洄,今晚觉得怎么样,派对好玩吗?”
岑依洄受宠若惊,惊讶的惊。
没想到梁泽竟然关心她的派对体验。
岑依洄斟酌一番,回答“好玩”。为了证明回答的真实性,她详细列举几项理由:别墅豪华漂亮、游戏有趣、朋友热情。
梁泽只“嗯”一声。
岑依洄敏感地从梁泽语气中,听出一丝讽意。
她不知问题出在哪里,识趣地噤了声。
梁世达和周惠宣还有三天才回家。
岑依洄闲来无事,白天偶尔去舞蹈工作室找赵澜,或与高中同学聚会,晚上宅在房间听法语广播。舞蹈学院老师上课语速太快,她有点跟不上,练舞之余,自觉去提升法语水平。
梁宅主楼的三层,只有她和梁泽居住。
梁泽常常半夜晚归,整层楼,睡前时间属于岑依洄一个人。
岑依洄头上戴一个包耳式耳机,听法语广播。嫌卧室不够明敞,边听广播,边在三楼走廊徐徐踱步。
她闭起眼睛,使注意力更集中,沉浸在好听的电子女声中,未察觉有人悄无声息上了楼。
梁泽双手插兜,倚在墙侧,打量岑依洄莫名其妙的闭眼行为艺术,足足半分钟。
岑依洄无知无觉,沿原定路线继续朝前。
耳机中的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正在播一则时政新闻,讨论北非地区爆发的一系列抗议活动。岑依洄只听懂了三分之一,还在猜测句义呢,鼻子猝不及防撞到温热硬朗的胸膛。
岑依洄睁开眼睛抬头。
降噪效果极佳的耳机只有法语回荡,岑依洄看到梁泽的嘴唇动了动,她摘下耳机:“梁泽哥哥,你刚才说了什么?”
梁泽垂下眼眸:“你在干嘛?”
岑依洄:“练听力。”
梁泽:“闭眼散步的练习效果比较好?”
岑依洄关掉广播,揉了揉鼻子:“算是吧……”
梁泽问:“撞疼了?”
“还好。”岑依洄趁机质问,“梁泽哥哥,你怎么没喊停我。”
“想看下你的避障能力。就目前表现而言,能力有待加强。”梁泽说,“楼梯口没有围栏,下次走路不要闭眼睛。”
岑依洄自然不会在梁泽回家后,还不知趣地在走廊制造动静。
“知道了。”她乖乖推开房间门,转过身,“梁泽哥哥,那我先进屋。”
话音刚落,屋内电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信息提示音。
梁泽站立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她书桌上的电脑屏幕。
挂机着的社交软件,有人给岑依洄发了许多条信息。
只是离得远,看不清发件人。
即便身为哥哥,也不能在无理由的情况下进入妹妹房间,更何况这个妹妹没有血缘关系。
眼看岑依洄卧室门关闭,梁泽也回到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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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世达和周惠宣出差回来,发现岑依洄成了手机低头族。
随着智能机普及,年轻人越来越沉迷各种花里胡哨的手机软件。
岑依洄是例外。
因为芭蕾对颈部线条要求严格,过度弯腰低头,不利于维持优雅挺拔的体态,同时也会导致颈部肌肉紧张。自律的岑依洄严格控制自己的低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