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宁希便知道，只有一刻也不离开也会次次撞入。
她沉溺在那道目光中，快要分不清时间。
……
酒店顶层有座阳光房，老板说那里本来种满了鲜花，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都枯萎了，再也生长不出来。
宁希坐在秋千上，看着沈淮启小心埋下一颗种子。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这里还是太冷了。她没忍住说：“老板说了，种不出来的。”
“试试。”沈淮启说，“每种出来不会失望，种出来了是惊喜。”
宁希顿了下，落在那颗玫瑰花苗上的眼神认真。
她不再说一些不抱希望的话，相反她甚至盼望和期待这束玫瑰花的绽开。
一直到太阳落山，两人才下楼。
沈淮启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宁希站在窗边望着窗外。
这段时间过得很快，哪怕没有手机来提醒时间，他们在心底也默默计算。
每一天都像是最后一天，每一面都是最后一面。
宁希不想记起时间，更不想用那种再也见不到的眼神望着沈淮启。
从开口说出那句话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不过夜深人静又总是会想起。
遗忘的时间像是悬在头顶的剑，早晚有一天会落下，会变得遍体鳞伤。真到了那天，才发现所有准备都是无用功，哪怕再告诫自己，还是会有不舍和难过。
沈淮启望着宁希的背影，他太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们都无能为力。
走上前，路过沙发时顺手拿起上面那个多余的枕头，将它垫在宁希身下，她一句话被堵在喉咙中。
身下的枕头柔软。
这个枕头到底不多余了。
宁希被撞击，以为会是刺痛的玻璃，没想到是柔软的手掌。
今晚沈淮启的动作粗鲁，不似从前的温柔。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到达临界值，迎来了爆发。
冰火两重天，一面温热一面寒冷。
宁希听到沈淮启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手掌摩挲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留下痕迹，刻上烙印。
她温和的伸出手环抱住沈淮启的脖颈，一点点抚慰他慌乱，爆发的情绪。
像是那次潜水，在极度缺氧情况下，只有他们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渴望一点氧气。
沈淮启埋在她的肩膀处，宁希闭上眼睛缓神之际，忽然感觉到光滑的肩膀上低落下来的东西，不冷不热，却存在感十足。
宁希许久没有缓过神，她眼眶跟着泛红。
她比谁都知道沈淮启的无可奈何。可他还是在为她考虑，他怕她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怕她以后独自一人。
可沈淮启不知道，那些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些宁希没有说出口，没有告诉沈淮启。
那一滴泪水，像是从来都不存在般，她将此遗忘。
沈淮启想要她拥有一切，她也这样想。宁希不想沈淮启为了她失去本该拥有的人生，那样一个人，从小到大都备受仰望，他不该为她跌落凡尘。
宁希笑着，像是从未发生过。她趴在沈淮启胸前撒娇：“不想动，你抱我。”
沈淮启没有犹豫抱起她，步伐平稳。
“沈淮启。”
“嗯。”
宁希停顿了许久才开口：“你好像从来都不会拒绝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她想要的东西，只要开口，沈淮启就没有办不到的。
以前唯有喜欢拒绝，现在有了这一个月，再也没有拒绝的东西。
“是吗？”沈淮启问道。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来早就已经成了习惯。
宁希趴在沈淮启胸口，听见他有力量的心跳声。
心跳竟是如此好听，那里含着她的名字。
他们一起沉沦在此刻。
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漫天极光下。
第103章 if2-番外4
在冰岛的三十天, 宁希和沈淮启就像是一对人人艳羡的情侣，走路牵手，随时拥抱。
任何时候都可以听到对方响起的心跳。
这段时间宁希是幸福的, 她从未有过如此时刻, 什么都看不到, 整个世界只剩下沈淮启。
她只用快乐，其余的沈淮启都会为她解决。
原来拥抱幸福的瞬间是如此短暂。
宁希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倒计时剩下最后一天。
沈淮启帮她清理过后, 自己去了浴室。她看了眼雾蒙蒙的浴室玻璃，毫无征兆般下床。像是被下意识的指引, 她穿着薄薄的睡衣走到顶层。
白天花房阳光温暖，可现在黑暗之下一片寒冷。
她蹲下来, 眼睛盯着那朵她从未放在心上，却被沈淮启用心种上的那颗玫瑰花的种子。
这是一段无望的感情，注定不会有好的收尾。
眼泪没有预兆的落下, 连宁希自己都没有准备好，眼泪恰好落在花盆中央。下一秒整个人被拉起抱在怀中，那双手在颤抖, 耳边是沈淮启松口气的声音。
宁希没反应过来, 呆滞的问：“怎么了？”
拉开距离才发现，沈淮启此刻身上穿着浴袍, 脚下是拖鞋, 慌张的神情显得此刻狼狈。
她顿了下, 看到沈淮启眼底没有收回去的担忧。明白是怎么回事后, 笑了声, 故作轻松：“明天不是要走了吗，我来看看玫瑰花会不会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