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悦似是被他这样的反应取悦到了,喉咙间不自觉地发出了低哼声。但她一直都知道唐周恒的喉结比身体其他部位都要敏感。
唐周恒比袁清悦大了三岁,青春期来得比她早,直到进入变声期时袁清悦才发现他们之间有很多不同。
在一个夏天的晚上,袁清悦做完作业躺在唐周恒的房间里玩,唐周恒站在一边弯着腰整理被子和衣服。
袁清悦的目光正好落在被笼罩在脸庞阴影下的喉结,她突然坐起身,抬手戳了戳他的喉结,见到哥哥耳根泛着红以及脸上不同寻常的表情后,袁清悦就知道唐周恒的喉结是他身体上敏感地带。
比如现在,当她的手指碰到唐周恒的喉结上时,唐周恒发出低喘声,并且下意识地将身体后仰,避开袁清悦的手指。
只是看着她现在如此兴奋的状态,唐周恒默默地将身体趋近,指尖重新触碰到他的喉结上。
也正是此时,唐周恒突然意识到他现在没有呼吸了。
在他的梦境里,他总是装作自己还活着的样子,哪怕身上的体温不是常人那样温热。但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呼吸,在梦里,他总是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很久。
唐周恒双手撑在床上,稍抬起身,目光凝聚在袁清悦的身上。
他现在终于彻底意识到,现在眼前的一切都不是袁清悦的梦境,而是实实在在的画面。
而他今晚在真实的世界里,真正地亲吻到她的唇上,甚至穿着能让她兴奋的装扮,准备像以往那些充满情欲的梦境里那样勾引她,再挑起她的情欲,像过去数不清的梦境那样与她做世上最亲密的事。
“小悦,是你干的吗?”唐周恒那双与人类无异的眼瞳闪着光,“是你今天下午去找的那个神婆?”
唐周恒早该发现什么异常了,下午她和丁琳瑜进到神婆的店里时,他没法跟着进去。
而袁清悦早就意识到梦境里的唐周恒是真的唐周恒,她甚至也知道他一直以鬼魂的形式在她身边。
袁清悦朝着唐周恒眨眨眼,表示肯定的回答。
还没等唐周恒做出反应,袁清悦抬起腿勾在他的腰上,翻身将唐周恒重新欺在自己的身下。
“小悦,等……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既然哥哥现在终于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那我们继续刚刚做的事呀。”袁清悦的语气平稳,神态看着还有些懵懂。
“小悦,你不怕我吗?”明明说的是问句,却像是在说肯定句。
哪怕小悦无聊的时候也会玩玩占卜之类的游戏,但以她的世界观和认知,鬼魂其实是不存在的,就算存在也不会被人类看见。
而她往日带着温热体温的哥哥变成了冰冷冷的鬼魂,在她背后窥探着她的生活,暗自介入着她的生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唐周恒并不是以自己死亡之后那见不得人样的尸体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袁清悦的眉头似是蹙起,她摇摇头,“为什么要怕呢?”
“因为我已经不是人了。”
“哥哥。”袁清悦环在唐周恒腰上的腿稍用力迫使他继续朝自己的身上贴近,“鬼又有什么好怕的呢,有时候其他人害怕的东西说不定是我渴望至极的。”
起码她知道,唐周恒不是永远消失了,哪怕他现在是一个只能围着她转的鬼魂,但他现在可以继续陪着她,甚至等她也走到人生的终点与她一起来到另外一个世界。
“更何况,有时候人比鬼要可怕得多。人我都不怕,鬼又有什么怕的?”
袁清悦不知为何,感觉鼻尖有些酸涩的异样,但她到底还是没法哭出来。
她张开双臂环在唐周恒的腰上,脸蛋贴在他的胸膛上,“哥哥,我很想你。”
右侧胸膛上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再也没有心脏砰砰砰跳的声音了。
她仰起头,吻到他的唇上,唐周恒下意识地迎了过去。
从小到大,他们其实只有亲过对方的脸颊,并没有真正的亲吻。
哪怕夜深人静他克制不住爱意时候忍不住想亲吻她,也只是吻在她的手心亦或者额头上。
但现在他们对于接吻这件事变得十分熟练。
袁清悦勾住唐周恒的脖颈,两人的上身近乎相贴。
只是她的手臂突然被唐周恒握住,紧接着本勾在他脖颈上的手臂被拉开,唐周恒轻轻推开了袁清悦,他抿着唇望着袁清悦,硬生生将自己所有的爱欲吞噬。
“不可以小悦。”唐周恒挡住袁清悦贴近的身躯,生理的本能让他想要得到袁清悦的亲近,但理智的底线却阻止着一切的发生。
“为什么不可以?”
唐周恒撇开头,想要回避袁清悦的视线。
不可以,他不能和小悦做这些事,唐周恒很清楚地知道,袁清悦其实在努力慢慢放下他的死了,只是因为他再度出现在她的人生中,她或许又想起过往那些属于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的过去,才没有完全放下他。
唐周恒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控制不住让袁清悦知道自己的存在,她也不会没法放下他。
他已经死了,他不能拖住袁清悦的人生,她在继续往前走,而他已经永远死在了二十三岁。
袁清悦掌心贴在他的脸上,硬生生将唐周恒的头掰过来,“为什么不可以?又不是没亲过,爱都做过了。”
“那不一样的,小悦,那是梦境,梦,都是假的。”唐周恒忽地笑了一声,眼角却泛起湿润。
他现在又算什么,袁清悦亡故的没有亲属关系的哥哥,仅仅只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她才会叫他哥哥而已。他和袁清悦连恋人都不是。
“小悦,我是你哥哥。”
“我知道呀。”袁清悦抹开他眼角的泪水,“可是在梦里你是真的做了啊,在梦里面你不也是很主动吗?什么样的衣服都穿给我看,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小悦,是你自己说以后会谈恋爱的,你会喜欢别的人,会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我又算什么?我永远都只能是你的哥哥了,在梦里面是虚假的,怎么做都可以,但现在不是梦了。”
他被注销的身份证意味着他们甚至永远不能成为法律上的家人了。
袁清悦抓着他的衣领,想起今天在智程科技的画面,“哥哥,你是不是偷听我和承景平说话了。”
“嘿嘿,哥,其实我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哦。”
不这样说,唐周恒今晚也不一定能以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袁清悦的面前。
她坐在唐周恒的身上,解开他最上面的最后一颗纽扣,“哥,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
“小悦……”
“我就要。”袁清悦偶尔出现的骄纵几乎都发泄在唐周恒身上,“哥,难道你想看我以后真的和其他人在一起了,那你是不是就要在旁边看着我和其他人恋爱,结婚甚至……”
“不要,小悦,不要这样。”唐周恒立马打断了她的话,他知道他从小到大太过纵容袁清悦了,让她也学会怎么拿捏他,甚至会故意说这样的话激他。
可是他的小悦太了解他了,唐周恒哪怕没名没分以鬼魂的身份永远陪在她身边,也不愿意看着其他人和她相知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