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讨厌我的哥哥了，他总是抢我的零食，还不肯教我做题。”
“我哥哥比我大很多岁，在读大学！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玩具。”
“我姐房间好多漂亮的东西，每次她不要的东西我都会要过来嘿嘿”
……
“清悦，你是不是也有个哥哥啊？”
袁清悦那时正学着合群，所以和很多同学都熟悉了起来。
她眨眨眼，朝着大家露出了个笑，“是呀，我有个哥哥，我哥哥特别好，会给我做特别多好吃的。我还有个姐姐，也特别好，也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
“小悦。”袁清悦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袁清悦回头，朝着唐周恒的方向跑去，“哥哥！”
唐周恒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接住了她，自从读书之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少了很多。
大概是袁清悦早就习惯每天都要和唐周恒待在一起，每次放学她都会像是很久没有见到哥哥那样猛地一头扎到他的怀里。
唐周恒结结实实地被她撞了个满怀，也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肚子饿了吗？”
“饿了饿了饿了饿了我好饿啊哥哥。”她的脑袋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
唐周恒被她弄得笑出了声，“好好好，司机叔叔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们了，快回家吧。”
他一手提起她的书包一手牵着袁清悦的手，等袁清悦和同学们告别之后，和她一起回家。
感觉他今天走路的步幅快了些，袁清悦抬起脑袋看着哥哥，“哥哥，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唐周恒弯着眼角看向袁清悦，笑着点头，“嗯，小悦好聪明，我今天确实很开心。”
“为什么？”袁清悦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很开心，或许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
唐周恒摸了摸她的头，将她的书包放到车上，等她上了车自己才跟着坐了上去。
“哦……”袁清悦木愣愣地回道，并没有纠结。
她知道比起她自己，哥哥的情绪向来丰富，他会因为她不小心受伤了哭，也会因为她抱着哥哥往他脸颊上亲一口而开心。
唐周恒替她系好安全带朝司机示意可以启动车子回家了。
他开心其实不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是因为他刚刚听到袁清悦说的话了。
他是小悦的哥哥，是小悦最亲近的人，他对小悦好，小悦都懂的，所以哪怕自己理解不了情绪与情感，小悦也在努力地爱哥哥。
不过，唐周恒爱她远比袁清悦想象的要浓酽。
一直以来，唐周恒都很清楚自己的感情，所有人都以为袁清悦离不开哥哥，但实际上更离不开对方的是唐周恒。
他甚至格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感情从纯粹的亲情到带着朦胧意味的爱情的整个过程。
但他其实有过一段内心挣扎的时期，那是唐周恒第一次意识到他不仅仅只是想成为袁清悦哥哥的时候。
不是小孩子那种觉得亲近的人可以结婚的思想，而是意识到自己对袁清悦有爱欲、有占有欲、想要与她身体相融。
人的感情本就是很复杂的东西，像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亲人，亲情与爱情早就像在染缸里已经混合在一起的颜料，复杂的感情早就交缠融合，以至于无法分清感情。
三岁的年龄差，能让他从小到大都能以一个成熟哥哥的身份去照顾她，引导她为人处世。
但三岁也意味着发育期与心理思想境界的差别。
普遍来说，男生的心理年龄会比同龄女生的要小。
但唐周恒与袁清悦经历过太多了，作为年上的那一方，他不允许自己是个幼稚的人。
唐周恒甚至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有自己的心计和足够成熟的心理年龄。
反倒是袁清悦因为情绪受限，面对问题的时候，思考的方式总是比他单纯很多。
至于什么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感情——
或许是帮她清洗带有经血的衣物时。
又或许是她因为贪凉只穿着吊带坐在他的床上摆弄着他被子的时候。
也有可能是她在他渴肤症发作时袁清悦主动抱着他，让唐周恒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略有区别的体温以及有些相似的香味。
可是袁清悦还小，她没有正常的情感观，所以唐周恒什么都不能做。
更不可能利用袁清悦对他的依赖做出一些过分越界的事。
唐周恒当年确实像是个救世主那样从天而降，救了小小的袁清悦，带着她活了下来。他教会袁清悦很多东西，但唯独教不会她什么是爱情的爱。
袁清悦对他的爱太过纯粹，而他对袁清悦的感情像疯狂生长的藤蔓，柔软又复杂，想要给她无尽温柔，但又想永远束缚住她。
从那时起，唐周恒就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有非分之想。
尽管从小到大就觉得自己应该要和袁清悦成为永远的家人，但不意味着他能知道自己现在会变得如此龌鹾。
爱和欲是并道的，意识到自己对小悦甚至会有生理的反应，唐周恒感觉自己像是陷入沼泽中的石块，越陷越深，无法挣扎。
克制、忍耐、压抑变成了他的常态，可是他的爱欲却像藤蔓那样在自己的心底中扎根、蔓延。
可是同时他又不能远离小悦，他要等她再大些，再学会多点人类的情感再考虑相爱的可能性。
读大学时，他们也一起住着。某个寻常的夜晚，袁清悦因为看了鬼片不肯自己一个人睡，从自己房间床上随手抓了只娃娃大摇大摆地躺在了唐周恒的床上。
就连唐周恒也分不清自己是私心作祟还是担心袁清悦一个人睡觉害怕，到底是没有拒绝她，轻轻地替她盖好被子。
她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他，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似乎完全不在意哥哥是个成年男性，更不在意哥哥有可能对她做些什么事。
她只知道哥哥的怀抱是温暖的是她最习以为常的……
袁清悦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戒备心，有时候她在他房间也会直接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等他想将她抱回她房间的时候，袁清悦还偏偏不肯撒手，要一起睡。
人类睡着的时候总是脆弱的，袁清悦也追寻那种人类先天趋近的安全感，唐周恒对于她来说就是安全感。
只要被哥哥抱着，哪怕外面是世界末日了，袁清悦也不用去忧虑，大不了和哥哥一起死了。
她比他的身型要小一些，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唐周恒只感觉自己怀里正抱着柔软温暖的一团。
唐周恒轻轻拍着她的背，他抿了抿唇，随后轻轻地叫着：“妹妹。”
很快他就感觉来自身体的异样，他无法克制的欲望冲破围栏，他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为身体的感知感到无尽的兴奋。
他对小悦的爱欲早就已经像藤蔓那样蔓延了整个心墙，可是他的心墙像是居于阴暗处，永远不能昭示。
直到她又长大些，唐周恒那被长期克制的爱欲终于一并迸发。
唐周恒不再唾弃自己，因为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正常人，他和袁清悦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人。他们知道对方最深的秘密，和对方经历过最难忘的人生，除了做爱，做过任何亲昵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