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徒弟她选择欺师灭祖_花语道【完结】(24)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梦见了什么,若不是瞧见了你藏在指间的蛟丝,我都不知道你要杀我哩。”

  “可是师父——”陆银湾忽然狡黠一笑,“你那天所思所梦到底是什么呢?若是梦见心中所欲之乐事,绝不该是那般表现……”

  她一点点向沈放靠近,兰息轻吐,好似循循善诱,又似步步相逼。

  “师父,你敢问问自己么。问问自己,到底是想杀我到了极处,还是害怕有一天真的要亲手杀了我……怕到了极处?”

  沈放的身体猛然一僵,身下锦被都被抓得皱起。

  陆银湾最喜欢捉弄他,见他紧张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咯咯笑着倒进他怀里,撒起娇来。

  她喝了酒,身子也变得像绿酒一般软,语气也变得像绿酒一样甜。喃喃道:“师父呀,你真是根木头。你要杀我,这又有什么呢?自我入圣教起,便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预想了自己不知多少种下场。若真能死在你手里,那会是我最奢侈的死法啦!”

  “即便有一天你真的把匕首插进我的心口,只消一滴眼泪——只要你为我流下一滴眼泪,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呀。”

  -

  陆银湾原本吹了会风,酒稍稍醒了些。进屋后不自量力地又喝了小半壶,此刻脑子迷迷糊糊,手下不规不矩,又开始四处乱摸,胡作非为了。

  沈放捉住她的手,脸上火辣辣得热。一张俊脸沉如锅底:“你就这么喜欢做这种事?”又不禁咬牙:“……跟什么人也无所谓?”

  陆银湾笑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师父难道不喜欢?”

  沈放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我不似你。”

  陆银湾忽然手脚并用爬过去:“师父,你不会还没试过吧?”

  沈放:“……”

  陆银湾不禁搂住沈放哈哈大笑起来:“师父,你这样子怎么行?要叫旁人笑话的!”她又猫一样地从他胳膊底下爬到他腿上,搂住他脖颈,眼睛睁的大大的、亮亮的,比那葡萄酒还要剔透醇厚:“师父,我们试一次吧!试一次,我保证你食髓知味,很快就要上瘾啦!来嘛来嘛!”

  “师父,你不是想杀我吗?这可是你的好机会呀。上次你就险些得手了不是?床上可是男人的天下,我任你拿捏的。师父你提枪上阵,逞逞凶,发发狠,说不定就直接要了我的命啦!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点也不像寻常人家会害羞的小女儿,肆无忌惮地同他说着荤话,咯咯地笑,两只小手探进他中衣里。又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的纱衣的蝴蝶扣上,“师父,你帮我脱呀。”

  她分明在要床笫之欢,可一口一个叫的却是师父,沈放听得耳根一阵发烫,手都慌得不知往哪放。一咬牙,又将她推倒在床榻上,高大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住。

  陆银湾凝视着沈放的眼睛,嘴角噙起一抹笑。她缓缓道:“师父,我之前说过的话仍旧作数。你陪我一晚,我保证三日之内退出藏龙山庄。山庄里的人我全部都放走,一个也不杀,如何?我也再不碰杨白桑了,也再不找其他人上床了,做也只同你一人,你说好不好?”

  沈放脸上发热,默然垂眸。半晌,犹豫地抬起手来,缓缓地解开她的扣子,自她肩头将纱衣件件剥开。

  绯色的纱衣层层剥落,堆成锦绣,像一朵鲜艳瑰丽的花在红烛下缓缓盛开,露出嫩白清甜的蕊;又像红得通透的荔枝破壳,露出琼玉一样莹润甘美的果肉。少女舒展开纤细柔韧的腰肢、修长如玉的手脚,将自己完完全全打开。

  九月十五,月如银盘。吻如润物的雨无声落于起伏的山峦,蛊惑的笑伴着温热的呼吸狡猾地自身下钻进耳孔:“师父,我是一只蚌,身体里有珍珠,可是只给你一个人看呀。”

  第21章 故人来(二)

  良宵一刻值千金,此话半点不假。

  昨夜折腾许久,累是累了些,但借了甜酒和情-事的光,陆银湾却难得踏实地睡了一觉。一觉黑甜,直睡到日上三竿还不愿意睁眼。

  比起她,分明沈放才是那个更受累的,却愣是捱到了天明也未曾阖眼半刻。脑子里纷纷扰扰,纠纠缠缠,尽是一夜荒唐。

  荒唐伊始,是陆银湾像菟丝花一样攀附着他,哼哼唧唧讨吻,嗯嗯啊啊投怀送抱,一双小手四处乱摸,贼得厉害。后来也不知是谁打翻天上浓云盏,两人都仿似陷入昏天黑地的暗。陆银湾一边迷迷瞪瞪哼哼着,师父,受不住了,一边却无论如何不肯撒手。两只脚丫勾着他的腰,仿佛天生与他盘根错节生长在一处。

  他呢,他做了什么?

  他好像,低下了头,俯身去她颈间亲吻,自上而下,一点一点,他……

  够了!

  沈放狠狠地摇了摇头,不由得两拳握紧,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脸上炭火一般烧起来。一扭头,罪魁祸首本人现在却睡得不省人事,半点要醒的意思也没有。

  清白已失的沈大道长:“……”

  陆银湾枕在沈放胳膊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两只小手搂住他的腰,睡得酣甜。沈放不动便罢,一动便立即想起锦被底下二人此刻一丝||不挂,肌肤相贴,脸上发烧,心中一阵羞惭。

  这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实在难言。

  忽然外面一阵喧闹,有人声远远传来,竟是个男子声音。沈放一阵疑惑,又一细听,那男子声音竟已到门外。

  沈放怔愣一瞬,心中第一个念头竟是:这人好快的轻功!

  大门忽然被打开,一人不顾鸣蝉和漱玉追在后面叫唤,直直撞进屋来:“陆银湾,你怎么还没起?都已日上三竿了,你又跟谁睡了?”

  沈放不意来人门也不敲,迅速先将陆银湾揽到里侧,拉起被子,将她遮得严严实实。这才回过头来,冷声喝道:“什么人?出去!”

  陆银湾自温柔乡里醒转过来,头发睡得乱糟糟、毛茸茸的。从被子里迷迷瞪瞪探出来一个脑袋来,眯着眼睛打量来人许久,呵欠连天:“殷妾仇,你一大早上来叫什么丧,老子还没睡醒呢。”

  来人是个约莫十八-九的少年,生的一张娃娃脸。身量颇高,一身红衣,鲜艳的紧。左边半张脸覆着半片白银面具,连眼睛都挡住了,另外半张脸倒是长得俊秀英挺,带着几分孩子气,乍一看颇讨人喜欢。

  他奇道:“我前两天不就叫人送信来了说今天到了吗,你没收到?”

  “收到了。”

  “收到了那怎么还玩到这么晚,我们怎么说也是大老远来的,你也不起来迎接我们一下。”他蹙起眉来。

  沈放目不视物,只听得这人又往前几步,似乎是要到床边来,将陆银湾的脑袋又一把按进被子里,冷声喝道:“站住!我叫你出去——!”

  殷妾仇被他吓了一跳,连退数步,大惊失色:“我从来只知道陆银湾脾气大,怎得陆银湾找的男宠现在也脾气恁大了?”他瞧着沈放怒意上脸,目光却是涣散,愣愣道:“你的眼睛……”他忽然目光一震:“慢着,你莫不是沈放?!”

  殷妾仇大叫一声:“陆银湾,你你你真他娘的把你师父睡到啦?!”

  沈放:“……”

  陆银湾又努力地冒出一个脑袋尖来:“吵什么吵什么,大清早一来就扰我美梦。”打了个呵欠,懒懒道:“段绮年呢,没跟你一起?”

  “他在楼下等着呢。我的天,早晓得我就应该硬拉着他一起上来,他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定然要悔恨万分!”殷妾仇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噗。他那是有先见之明。”陆银湾被他逗得一乐,“错过什么?捉奸在床吗?有甚好看的。”朝他直摆手:“行啦行啦,你赶紧出去,让我穿个衣服起来先。”

  殷妾仇好似做梦一般走出去,到了门口又被陆银湾叫住。他回过头来:“作甚?”

  陆银湾笑嘻嘻道:“麻烦你去叫鸣蝉漱玉,帮我打桶水……我要洗澡。”

  殷妾仇:“……”

  “陆银湾!你、你……”殷妾仇险些当场蹦起来,脸涨得通红,指着她半晌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气的掉头就走,一路风风火火,骂骂咧咧,“……忒不讲义气!说好了同进同退的,他娘的一个个全找到人陪着睡了。呵,到最后就剩老子一个。妈的,还跟我炫耀,还炫耀?操,真是气死我了……”

  “什么义气不义气的?”沈放一张俊脸黑的像铁锅一般,面朝着人走掉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人是谁,怎么这般孟浪,随意进你房间?”

  陆银湾刚醒过来,一把骨头还没伸展开,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含糊道:“他叫殷妾仇,怎么,师父难道一点没听说过么?”

  -

  陆银湾一夜餍足,心情甚好,哼着小曲儿起床洗漱。沈放在床上呆坐了一阵,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抛掷一旁,终于清醒了几分。这一清醒,立时就想起来这号人物了。

  殷妾仇,圣教南堂护法,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教中职位比陆银湾还高,声名比陆银湾还要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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