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_玉局瞻鹤【完结】(34)

  苏轼拽了拽金猊奴的肥脸说道:“还吃?再吃该给你取名叫金球球了。”话虽如此,他给金猊奴拿肉干的动作倒是毫不迟疑,十分迅速。

  蜀国长公主及驸马一出手,苏家每个人都收到了礼物,给苏家兄弟的是一人一块文府墨锭,六郎还小,得到的是一块金镶玉的长命锁,苏家女眷一人两匹天光锦,嗯,圆娘也有。

  全家只有圆娘得了两份礼物,一张“彩凤鸣岐”唐制雷公琴,两匹流光溢彩的天光锦。

  此时,两小只正在琴房里拨弄那张琴,圆娘还没学抚琴,可辰哥儿是会抚琴的,虽然磕磕绊绊,但也是会抚的,并十分豪爽的让圆娘点曲子。

  圆娘也不客气,直接说道:“那就《春江花月夜》吧。”

  辰哥儿垮了小脸,回道:“点个我会的。”

  “你会弹啥?”

  “《高山》”辰哥儿理直气壮的说道。

  “什么!?我只听过《高山流水》,这世上还有叫《高山》的曲子?”圆娘疑惑道。

  “《高山流水》我只会弹一半,可不就叫《高山》了。”辰哥儿解释道。

  圆娘瞬间无语。

  忽而,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苏轼放轻脚步走了进来,一把将辰哥儿从琴凳上拎起,自己坐了上去。

  他打量了片刻“彩凤鸣岐”琴,拨弄了几下琴弦试了试音,一切无虞了,这才对辰哥儿说道:“看着,《春江花月夜》这样弹。”

  他话音将落,如碧泉乍迸般的琴音倾泻而出,正是《春江花月夜》的曲调。

  圆娘闻音低吟浅唱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曲调婉转清越,却有股说不出的哀思。

  辰哥儿一时听呆了,一曲罢,余音绕耳,他点评道:“过于哀婉了。”

  圆娘道:“倒也有欢快的,你要听吗?”

  “什么?”辰哥儿问道。

  “《两只老虎》”圆娘回道。

  这回连苏轼都懵了,抬眸问道:“何为《两只老虎》?”

  圆娘道:“师父,我且清唱一遍,你且听听,看看能不能弹出来。”

  苏轼闻言如临大敌,忙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以为是不亚于《春江花月夜》这首曲子的难度呢!

  只听圆娘张口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辰哥儿听罢,嗷的一嗓子差点哭出声来,问道:“谁家的老虎被人打的这样惨,它阿爹阿娘知道了岂不疼得慌?”

  “……”圆娘解释道,“你别难过,这两只老虎是下山吃人作恶去了,所以被打的很惨。”

  辰哥儿这才破涕为笑道:“打得好,打得好。”

  苏轼看着琴弦,思索片刻,伸手拨弄着,《两只老虎》的曲调弦音断断续续流淌出来,他神色复杂,颇有种一言难尽之感。

  圆娘鼓掌鼓励道:“师父好棒!”不愧是大宋顶级文青,听音知曲,不在话下。

  苏轼一边弹,圆娘在一旁唱,这次连辰哥儿都加入了,三人弹的弹,唱的唱其乐融融。

  金猊奴也跟着圆娘和辰哥儿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先前,苏轼还觉得曲调有点怪,但越弹越上头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琴房的门又被人打开了,朝云进来看到弹琴的人是苏轼,她满脸惊讶的问道:“郎君是伤了手吗?”怎么弹出这样的曲调来?好怪!好怪!

  苏轼朗声笑道:“哄孩子的小曲儿,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朝云不解,但大受震撼。

  圆娘和辰哥儿蹦蹦跳跳的拉着朝云一起又唱又跳,几人玩闹到日暮时分才罢休,末了朝云对圆娘说道:“得了这好琴空置岂不可惜,明日起我教你抚琴如何?”

  圆娘又惊又喜道:“那敢情好,谢谢朝云姐姐。”

  片刻后,苏轼收好琴,圆娘被送回了观棠居。

  拂霜和知雪上前伺候着圆娘更衣洗漱,圆娘坐在绣墩上泡脚,目光不经意间划过博古架上的小瓷猪,她不禁一怔,瓷猪变了位置,平日里拂霜和知雪没有她的允许是断断不敢碰此物的,想必是有人来过了,于是她问道:“我与二哥出门后,可有人来了这里?”

  拂霜道:“是郎君来过了,与小娘子前后脚的事儿,竟没有碰到?”

  圆娘摇了摇头,她又问道:“师父可有什么交代?”

  “倒是没有,想必是找小娘子吧,见小娘子没在便逗了逗金猊奴,没多会儿便起身走了。”知雪回道。

  圆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擦干脚后,她趿着缀珠鞋走到博古架前将小瓷猪取下,轻轻的扭动小瓷猪腹下的开关,小瓷猪腹部出现一块掌心大小的空缺,圆娘一股脑将小瓷猪里的钱悉数倒出来,数了又数,瓷猪里凭空多了一把银瓜子,想来是师父的手笔了。

  圆娘摸着那些微凉的银瓜子,心中怅然,今天她在书房说的那些话,师父约摸是都听到了。

  他又从瓷猪里搁了这么多的银瓜子,那是不是证明师父也赞同自己的观点,也是,他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怎么会看不清自身处境?有些事,不过是避无可避。

  她又想起崔任暗地里对师父说的那些话,官家是喝了胡辣汤之后才想起师父的,而后才有了借王驸马之手赐砚之事,听崔任话音,朝中新党也并非铁桶一块。

  今春以来夏人叩边,皇陵失火,新党借边关事谋私利,王安石按下葫芦起来瓢,官家欲起用程颢入经义局与新党共同主持修撰经义事宜,借以敲打新党,无奈被王安石驳了回去。

  官家这才有了给

  苏轼赐砚一事,想借此压一压新党的气焰,此举暗中进行,偏偏的,只要汴京城里长耳朵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事儿的。

  圆娘叹了口气,新党也罢,旧党也罢,都只不过是官家手里的一枚棋子,最终执棋的人一定是官家,不会是新旧党里任何一个人。

  这也是司马光、韩琦、欧阳修等一众官场老油条反对新政的原因,都是千年狐狸谁跟谁啊,玩什么聊斋?!这些在庆历新政中吃过一次亏的人早就看透了一切,不愿再做君王手中的刀,最后搞得民不聊生,而皇权却因此愈加膨胀难以辖制。

  圆娘现在衷心希望王安石多挺一会儿,因为王安石在位时,无论新党旧党都有好日子过,一旦王安石失位,党争肆起,新旧两党轮流倒霉,颇受夹板气的苏轼更加倒霉。

  而如今,苏轼倒霉就是自己倒霉,她又不安的数了一遍小瓷猪里的存款,但愿之后这些钱能撑的久些。

  哎,光攒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能挣那就更好了。

  第31章

  汴京,蜀国长公主府。

  崔任经数日舟车劳顿,终于从钱塘回到了京城,他连口热茶都来不及饮,立马去找殿下及驸马复命。

  王驸马见他忙问道:“子瞻可还好?”

  崔任回道:“苏学士赤目疾又犯了,人也清减了几分,其他还好。”

  “哎,都是些老毛病了,定是吃多了鱼脍才如此的。”王驸马继续问道,“可带了他的新作来?”

  崔任恭恭敬敬的将苏轼的诗册奉上道:“时间匆忙,都是从苏学士的书房里拿的现稿,还未刊印,不过苏学士说里面有些篇章,您兴许已经读过了。”

  王驸马接过诗册,随手翻阅起来,半晌后他哑然失笑道:“子瞻这话倒说的不错,哎,他自己还没刊印呢,汴京各处书局的盗稿已经满天飞了。”

  蜀国长公主轻啜一口香茶,问道:“本宫那把琴,那孩子还喜欢吗?”

  崔任回道:“小娘子见到彩凤鸣岐琴后欢喜非常,都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蜀国长公主点了点头道:“喜欢就好。”

  女官向前一步回道:“回禀公主,那孩子托老奴带回一剂药膳方子,说是出自家乡,专门健脾养胃,美容养颜的方子,苏学士看了直说甚妙,当即命厨房蒸了来,莫说其药性便是空口当点心吃都使得,甚是美味。”

  “哦?当真如此神奇?”蜀国长公主来了兴趣。

  女官悄悄说道:“听说连服白日,还有轻身美白的效果呢!”

  这话好巧不巧被王驸马听到了,他扭过头来倒是不好奇药膳方子,只意味不明的打量了蜀国长公主一眼,冷诮的勾了勾唇,没有说话,言下之意却不言而喻,先皇生的黑胖,蜀国长公主样貌颇似其父,再美容养颜又能美到哪里去呢?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

  蜀国长公主被他扫视一周,如芒在背,脸色瞬间通红,当即湿了眼眶。

  女官看不过眼去了,清了清喉咙道:“此剂方分阴阳两方,阴方女用,健脾养胃,益气养颜。阳方男用,培本固元,生助阳气。苏学士精通医道,看过此方后都称赞不已。”

  王驸马听到“培本固元,生助阳气”八个字后,动心不已,他干咳一声遮掩尴尬,拿乔道:“是嘛?真有这么神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美食文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