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是自己的粉丝呢!
严珣高兴地点头:“好!”
邱湫好奇地问:“你是做什么的,和齐先生一样,在西山静修院工作吗?”
严珣摇摇头,道:“不是,齐朗也不会在那里待太久。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我所在的心理咨询工作室叫‘明阅’。”
说着递给了邱湫一张名片。
心理咨询师?
邱湫心里动了动,接过名片,把它放进了小包包里。
他们到了漫画签售的地方,挨个排了很久的队之后,严珣满足地抱着好几本漫画往回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疑惑道:“秋秋大神,你怎么不办签售呢?”
邱湫摆摆手,道:“上一本还没印出来,我下次叫你啊!”
严珣重重地点头:“好!”
这次来得真是太值了!
晚上,四人来到了昨晚的那家烧烤店,烧烤得到了几人的一致好评。
吃完后,严珣提议在江边走一走,他格外兴奋,拿着相机要给他们拍游客照。
严珣煞有其事地指挥道:“我随意拍,你们随意走。”
邱湫闻言,着急地提醒他:“可不能随意拍,要拍得漂漂亮亮的!”
“放心放心!”
他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他怎么能把自己的偶像拍丑呢?
他们两人在讨论着拍照的角度和姿势,齐朗的视线却在一旁的郁芷身上。从咖啡店出来之后,他就明显地发现郁芷有点儿高兴。
她嘴角扬起,杏眼微眯,绽放出笑意,不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反而有一丝目标达成之后的满足意味。
他没见过这样的郁芷,但他觉得很好,这样的她看起来更加鲜活。
他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头,大概知道她这样是因为什么了。
他走在她的身边,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两只眼睛微微弯着,像月牙一样。
江边的风凉爽宜人,微微吹乱了他们的头发,让严珣相机里的他们多了一些随性和自在。
他们散了会儿步,便各自回到了住处。
邱湫率先打开门,扔下包就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四肢放松地伸展开,大力地在床上摩擦着。
郁芷站在床边看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说要买的酸奶呢?”
邱湫这两天消化不好,需要酸奶救急。
听到郁芷的话,她动作一停,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恼道:“我忘了!”
“哎呀我记性太差了!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坏毛病?”
说着立即起身穿上鞋子就要离开。
郁芷默默地摇了摇头,伸手拦住她,看着她眼睛下方的“荣耀”,有些心疼地道:“我去吧,你先洗漱。”
邱湫借机抓住了郁芷的胳膊蹭了蹭,撒娇说:“郁大神最好了,你简直人美心善!”
郁芷拍拍她的头,随即下楼。便利店就在酒店旁,很方便,她很快买好,走进了酒店的大厅。
大厅的另一边是餐厅,此时不是就餐的时间,所以但凡出现一个人影就会十分明显。
郁芷经过时,见有个人正在吃着什么,吃得快速又忘我。
她突然觉得这狼吞虎咽的吃饭速度似曾相识,刚巧,此时那人也不经意地向她看来,高兴地道:“小郁律师,这么巧啊?”
她停下脚步,见是严珣,走近,打趣道:“严先生好胃口!”
严珣又咽了一口泡面,闻言,有些赧然地对她说:“小郁律师见笑了。”
他虽然这样说,但丝毫没有停下吃泡面的动作。
今天早上才听他说只放纵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啪啪”打脸。
尽管如此,郁芷还是觉得严珣很率性。
她坐在严珣对面,拿出袋子里的牛奶,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严珣见她孤身一人,好奇地问:“你大晚上的下来买东西,邱湫不陪着你吗?”
“邱湫太累了,而且便利店就在楼下,没关系的。”
严珣点头,赞道:“这次漫展确实不错,秋秋大神不愧是秋秋大神啊!”
他赞美邱湫的时候眼神中盈满光芒,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地欣赏邱湫。
郁芷疑惑:“严先生看过邱湫的作品?”
“对。”
得到肯定的答复,郁芷稍显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转念一想,邱湫那么优秀,作品得到别人的喜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她跟邱湫一样,都没想到眼前的猛男会喜欢少女漫罢了。
几句闲聊之下,严珣已经吃完了一桶泡面。
最后,他满足地喝了一口碗里的汤,将泡面桶扔进垃圾桶里,状似不经意地问了郁芷一句:“小郁律师了解心理咨询师这个行业吗?”
话题骤转,郁芷愣了一瞬,随后回答道:“略知一二吧。”
刚巧齐朗今天跟她科普了不少,她对此不能说特别了解,但也不算一无所知。
严珣点头,突然说道:“齐朗生病了。”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上一秒的笑容,他认真地看着郁芷,语气稍显沉重,表情也变得严肃。
话题再次骤转,郁芷意外地看着他。
生病了?
可齐朗看起来,不像是个病人啊?
他的身体看起来很健康,而且做什么事情都气定神闲,说话不疾不徐,情绪稳定,表情平和。
严珣将她疑惑的神情收入眼底,解释道:“是焦虑症与抑郁症共病,由‘共情疲劳’引起。”
“‘共情疲劳’跟‘职业倦怠’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等同于它。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因职业而产生的心理问题。”
“那要怎么医治呢?”
郁芷想起白天在咖啡馆时她问他的问题,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药物干预,休息放松,多多社交,以及正念冥想。齐朗同时还在接受督导的帮助,每月会去一次北城。”
郁芷凝神听严珣说话。
严珣将双手微微合拢,放在桌子上,有些自豪地说:“我这师弟,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心理咨询师。”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上就浮现出深深的遗憾。
“但那是两年前了。”
严珣感叹道:“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停业了整整两年。”
“他很爱这份工作。”
众人口中年轻有为的心理咨询师,竟然当了两年的无业游民,不论是作为师兄,还是同行,严珣都觉得无比可惜。
但他更多的是心疼。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有些难过,但还是尽量平静地说:“说他优秀,原因之一是他比一般的从业者更能对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小郁律师,你知道什么是感同身受吗?”
严珣抬眼,认真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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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感同身受?
郁芷眼眸微垂,认真地思索着这四个字。
什么样的人才会去找心理咨询师寻求帮助?
是有多严重,才会让一个热爱工作的人不得不停止工作呢?
不等她回答,严森便接着说道:“作为心理咨询师,在对当事人做咨询的过程中,不可能完全将自己的情感和信念排除在外。”
“当齐朗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躯体已经不太正常,就立即停止工作了。”
严珣叹道:“你肯定想不到,他暴躁易怒的样子。”
他后来才了解到,齐朗离职的时候只有一些轻微的症状,但他为了不影响工作,还是主动辞职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的病竟然越来越严重。
严珣回想起两年前的齐朗,浓眉狠狠地皱了起来。等他赶去英国的时候,齐朗不仅变得十分容易暴躁,还对人有了隔离感,不愿再跟人亲近,更不愿意见他。
不巧的是,齐雁那时候刚做完肝脏移植手术,身体也不好,齐晗天天待在医院里照顾母亲。
而齐朗,无人在意。
想起齐雁和齐晗,严珣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容,又快速地隐去。
暴躁、易怒?
而她所认识的齐朗:平静、善良、温和。
郁芷的嘴巴微微张开,纵然她平常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但此刻她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不可置信。
她试图想象齐朗发火的样子,但脑子里的他总是挂着温和浅笑,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她完全想象不出来。
严珣继续说道:“齐朗回国后,在寺里待了一段时间,我的本意是让他禅修。”
他说完,一顿,向郁芷解释道:“禅修是许多心理行业的从业者会选择的一种修行方式。我本想让他调养调养自己的心性,但他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严重到他已经停止工作了两年,却还是不愿意回到岗位上。
而齐朗也对此闭口不言,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