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
三个 人同时惊住。
但既然都说了 在备孕,这顿酒是肯定没法喝了 。
小碗想了 想,说,“不然去玩桌游吧?”她 数了 数人数,目前是五个 ,叫上 姜宜和逢茜刚刚好。
商泽渊倒没意见,转过头问程舒妍,“你 想去吗?”
程舒妍微笑,“可以啊。”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直接调转了 路线。
往停车场走的时候,程舒妍借着给姜宜打电话,故意走在了 人群后头。手机贴在耳边,发出“嘟嘟”的接通音,而她 垂着头,盯着脚尖走路,像根垂头丧气的豆芽菜。
……
四 十分 钟后,姜宜和逢茜一前一后赶来。
不过晚上 七点,时间还算充裕,几人玩了 个 欢乐本,又玩了 两局阿瓦隆和狼人杀。聊天期间,姜宜拖着椅子坐到程舒妍身 边,问起之 前委托她 的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程舒妍说,“搞定了 ,大概后天你 就能收到合同。”
“行!非常靠谱!”她 从 包里翻了 翻,拿出烟盒,敲出一支烟,装模作样双手奉上 ,“给程大画家递烟。”
程舒妍第一反应是朝身 边侧了 眼。
商泽渊正 跟阿彬说话,阿彬非说他是狼人,他不辩驳,吊儿郎当地转着手里的身 份牌,笑着说,“是,我今晚就刀你 ,你 要 没死,他们就把你 投了 。”
“那凭什么?万一你 故意刀别人,我怎么说得清……”
其他人一会看看他,一会又看看他,觉得谁的话都挺有道 理。
程舒妍则收回视线,接过那根烟,又冲姜宜比出个 “嘘”的手势。
姜宜心领神会,偷摸塞给她 一个 打火机。
程舒妍满意点点头,弯唇笑。
意思是,不愧是我的朋友,真上 道 。
两人还在这无 声密谋着,一旁的商泽渊忽地凑近,程舒妍后背瞬间绷紧。欲盖弥彰想问他干嘛,扭过头,发现他始终看着阿彬那边,懒洋洋地说着话,一手搭上 她 的椅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 的发丝。
程舒妍这才略微舒了 口气,但紧接着,他另一手握住她 胳膊,往上 一抬,她 那点“赃物”就这么堂而皇之 地被 摆到了 桌面上 。她 呼吸一滞,只觉得心情复杂,紧张、尴尬,更多的是惋惜和渴望。这只是根细烟,话梅味的,没多少尼古丁的,她 只抿一口!行不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然而这诸多内心戏并没被 他听见,他仍没看她 ,却能精准无 误地将她 指间夹着的那根烟弹走,又慢条斯理地舒展她 的手指,从 半攥着的手心里抽走那四 方形的银色打火机,往桌上 一摆,再往前一推,打火机沿着深棕色的桌面滑动,恰好停在姜宜面前。
今晚第二次提上 来的那口气就这么泄了 出去。
没了 ,彻底没了 。
抿一口的小小愿望破灭了 。
她 心里说不上 的失落。
商泽渊有所察觉似的,转头看她 ,极其温柔地轻吻她 脸颊,又在她 耳边低声道 ,“老婆,乖一点。”
乖不了 了 ,有脾气了 。
程舒妍看都没看他一眼,别开头,连带着两条腿也偏向另一侧,又往椅子边上 挪了 挪,那意思是要 彻底远离他。
商泽渊低低笑出声,一手揽腰,另一手攥住她 的腿,稍一用 力,将人带了 回来,她 又转过去,他再往回带,反复几次后,索性连人带椅子拉到自己身 边。
桌下,两人的腿紧紧挨在一起,她 还想移开,却被 他摁住。
程舒妍抬起眼,瞪他。
他觉得她 可爱得不行,边笑边把果盘拉到她 面前,下巴一抬,示意她 ,“吃葡萄。”
程舒妍不动,他便直接拧了 一颗送到她 嘴边,她 这才张了 嘴,只不过吞葡萄时,故意在他指尖上 咬了 口。
商泽渊没作声,笑吟吟看着她 ,她 挑衅地冲他扬眉稍,又当着他气鼓鼓地咬碎那颗葡萄。
几乎那一整晚,她 都在跟他闹脾气,还没表现出来,只在小细节上 针对。玩大富翁,她 收他的地,玩狼人杀,她 只刀他,做女巫就毒他,当平民就投他。
阿彬幸灾乐祸,“泽哥你 完了 ,惹妍妍生气是不是得跪搓衣板了 ?”
“嗯,”他特 坦荡地笑着,搭着她 的肩膀,说,“跪,回家就跪。”
程舒妍当时看着他那笑,就觉得不对劲,她 知道 他八成憋着坏。
这猜测很快得到印证。
晚上 十点,商泽渊说要 先回家。
他们问他急什么,他说急着跪搓衣板。
说完就带着程舒妍走了 。
确实是挺急的,在车上 就把她 做了 ,但她 必须纠正 ,他是骗人的,他根本没跪搓衣板。准确点说,跪的不是他,而是她 。
回到家,他们又做了 两次,都是后入,几乎没换过姿势。
她 觉得累,哼哼唧唧耍赖,他便扶着她 的腰,在她 辟谷上 抽了 下,叫她 腿分 开,趴好。后来又在她 快到时,沉着声音问她 ,知道 错了 吗?还敢不敢了 ?
程舒妍说知道 了 。
是她 错了 ,真是她 错了 。
当时是被 迫“屈服”,过后是真觉得不应该。
她 怎么能这样?鬼迷心窍了 还?
因为区区一支烟,就变成偷感很重的小老鼠?
这不像她 啊!
隔天,她 特 地把家里所有的打火机和烟都翻了 出来,一股脑丢进垃圾桶里。
期间,商泽渊翘着腿坐沙发上 ,一脸赞赏地看她 ,“表现这么好?”
程舒妍说,不是表现好,这是她 的决心。
开什么玩笑,忌口而已,怎么可能难倒她 ?这点小事不至于,真不至于。
她 肯定得对他们的孩子负责的。
程舒妍那天特 别决绝,态度也很坚定。
然而这坚决也不过持续了 一周,心里那点草悄然长到了 两米高。
她 超想吃!
吃刺身 ,吃炸鸡,喝冰阔落。
想得快疯了 。
带着这个 念头,程舒妍特 地挑商泽渊开会那天,点了 两杯奶茶带回家。
她 很有仪式感,为好好品鉴还特 地洗了 个 澡。
两杯奶茶规规整整摆在餐桌上 ,她 选杯红豆布丁五分 糖,吸管戳进去,刚吸了 两口,就听到密码锁响,人也呆住了 。
被 抓了 个 正 着。
当时她 双手还抱着奶茶,鼓着腮,咬着吸管,而商泽渊慢悠悠走过来,到她 面前站定,两人视线对上 ,他先是短促地叹声气,而后开口,“程舒妍。”
语气还算温和,别的也没再说,甚至没伸手跟她 要 那杯奶茶。
可程舒妍却认命般放下奶茶,从 脚边抽出垃圾桶,把嘴里那点奶茶全吐进去,丢下垃圾桶,长长呼出一口气,头和肩膀同时向下耷拉,像在沉思。
商泽渊又叫她 声,她 才慢慢抬起头。
视线对上 的那一刻,眼眶瞬间就红了 ,眉头皱着,满脸委屈,“又干嘛,我不是已经吐了 吗?”
“含一会也不行?”
“一杯都没喝到一半呢,”说到这,往桌上 那两杯奶茶上 瞟了 眼,明显有些哽住,她 停顿了 会,吸了 吸鼻子,试图把想哭的欲望憋回去,但失败了 ,嘴都憋成USB接口了 也没憋住,大滴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再开口哭腔明显,“你 太蛮横了 商泽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情绪就像找到了 宣泄的口子,一发不可收拾。想到那顿没喝成的酒,想到那根被 弹走的烟,再想到她 从 市区捂到家里,还没怎么尝出味就要 被 没收的奶茶。心里的委屈一波接着一波往上 涌,情绪和眼泪也收不住了 。
商泽渊愣了 。
怔愣过后便是慌乱,连忙坐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哄,“我错了 ,都是我的错,你 继续喝,这两杯都你 的,想喝就喝。”
“乖,别哭,我们不忌口了 ,你 想吃什么今晚都给你 点。”
她 边哭边推他,已经这种时候了 还试图狡辩,“我没喝!”
他把人抱得很紧,“好,你 没喝,都我喝的。”
“滚啊!”她 哭得眼泪横飞,上 气不接下气,头靠在他怀里,眼泪抹他衬衫上 ,声音很闷很闷,“谁叫你 睁眼说瞎话的!”
商泽渊摸着她 的头,没再说话,直到她 情绪渐渐稳定,他胸膛开始震动。程舒妍迷茫抬眼,恰好看到他紧抿唇线和隐忍的神色。
明摆着在憋笑。
对视三秒,终是没忍住笑出声。
程舒妍倒也没再哭了 ,就是更气了 ,一连打他好几下,觉得不解气,又掐他脸,“好笑吗商泽渊,好笑吗?”
额前的发丝随着笑意颤动着,他反问她 ,“你 就没觉得自己特 别可爱吗?”
“……”
好吧。
她 也觉得,但不是觉得可爱,是反常。最近情绪太反常,矫情的要 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