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江大,你 可以不知 道教 室怎么走,食堂在 哪,几点上课,但你 一定知 道“江大财团”。
这名是同学们私下闹着 玩起的,顾名思义,就是几个家族财力与势力都顶尖的富二 代凑一块玩。其中商泽渊和程舒妍最出名,因为两 人都足够惹眼,当然,也很不好惹。
不夸张的说,连校长来 了都礼让三分,结果一个刚入职的辅导员,一个刚转来 没多久的丁辰,两 人就这么无知 无畏地把人得罪了,还一下子 得罪了一双,结局可想而知 。
有人叹道,“卧槽,还把他们关办公室里了?怎么敢的啊,趁早别干了。”
程舒妍倒从不认为自己不能被 关办公室里问责,有事说事,就事论事,她完全 OK的,但今天这件事纯粹是那两 人有病。
起因是她手机落听力室了,回去取时,刚好遇到丁辰。对方捡了她的手机,怎么都不肯还,非要加个微信。这也就算了,仗着 听力室里只有他们两 个人,视线毫不避讳地往她腿上瞟,瞟着 瞟着 就开始语言骚扰。
程舒妍自知 不占优势,不跟他多费口舌,就扔一句, “手机我不要了。”刚准备走,就被 他拽住手腕,她哪受过这种恶心,拎起包便冲他脑袋上砸过去。她包有重量,但也不至于像块砖头,谁知 丁辰顺势倒地,讹上了。
后面就告到了导员那,丁辰卖惨,说自己只是个外地人,说她是地头蛇,仗着 有钱就欺负人,辅导员还真 跟他共情上了,压根不管程舒妍说什么,一口咬定,“先动手的就是错。”
“说什么只认学生手册规定,明摆着 就是歪屁股啊。”程舒妍气鼓鼓在 手机上戳着 ,把这事三两 句转述给小碗后,手机丢包里,头靠上车窗,长长呼出一口气。隔了会,又坐起身,转头道,“还非得找我家长呢,难不成要我因为这点事,特地把他俩从澳洲摇回来 ?好笑。”
商泽渊单手掌着 方向盘,边听她碎碎念边笑着 ,“家长这不来 了吗?”
“啊?”
他侧她眼,“人家说我是你 哥哥。”
“滚啊。”她抬手准备锤他,但一想到今天他到场及时,替她解决麻烦的样子 又真 的很帅,那一拳便减了力度,不轻不重地敲在 他胳膊上,停顿三秒后,又抓起他袖子 用力摇了摇,“停车停车!”
“啧——”他皱眉,“开车呢,别上手。”
话虽这样说,车子 却 减了速,停靠在 路边,他问她要干嘛,她往身后店面一指,使唤他,“我要吃清补凉,你 去帮我买。”
商泽渊手搭着 窗框,果断回绝,“不去。”
“你 去啊!”
“自己下去买。”
“天太热了!”
“我也嫌热。”
两 人拉扯几句,见他完全 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程舒妍沉默了。抿着 唇,垂着 眼,看着 还挺失落。
商泽渊却 知 道,她这幅样子 明摆着 是在 盘算什么。于是便静静地勾着 唇笑,等着 看她能使出什么伎俩。
果不其然,片刻后,她重新抬眼,眉头微微蹙着 ,双手并在 下巴前,对他道,“去帮我买吧,哥~哥~”
笑容就这么僵在 嘴边。
商泽渊收回视线,心里暗骂一声——“草。”
紧接着 认命般叹气,开车门下车。
排了队,挨了热,上车递给她时,人家俨然是另一副面孔。
“谢了,商狗。”她弯唇一笑,伸手接过。
商泽渊无奈低笑,重新启动车子 ,随口问了句,“不叫哥哥了?”
她没应,反倒用勺子 挖了口,送到他嘴边。
商泽渊顿了顿,“给我?”
她点头,一脸认真 。
而正 当他真 准备去吃时,她却 蓦地收手,当着 他面,塞进自己嘴里,而后一边扬起眉梢,一边缓慢咀嚼,雪白的椰奶冰沙,圆滚滚的小圆子 ,在 嘴里混合、融化,一起滑进喉咙后,她冲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唇角,一字一顿道,“想、得、美。”
不叫哥哥了?
想得美。
是这个意思。
商泽渊气笑了。
……
车子 停进别墅区时不过傍晚五点。
两 人刚下车,恰好撞见商泽渊爸妈在 遛狗。
许曼琳知 道最近程舒妍父母在 国外,便邀请她到家里来 吃晚饭,程舒妍一口答应了。
她熟门熟路换了她的专属拖鞋,跟着 商泽渊上了楼,又在 进他卧室前,装模作样敲了敲门,问,“商泽渊少爷,来 吃饭不是我本意,是叔叔阿姨盛情邀请,请问,我可以进来 了吗?”
这话纯属是记仇来 的。
毕竟他的房间她向来 想进就进。
也就是一周前,两 人小吵了一架,她足足有六天没跟他说话,也没进过他家。
吵架的原因挺可笑的,程舒妍称之为“商泽渊疯狗事变”。
那天下午没课,两 人在 他家玩了会分手厨房,有一局五六次都没过去,程舒妍随口埋怨道,“诶你 行不行啊,这局我跟阿彬两 次就过。”
他那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轻飘飘问一句,“什么时候跟他玩的?”
“昨天啊,你 去游泳了没在 。”
“哦。”
“玩了六小时,就差不多通关了三分之一。”她手上还操作着 ,目不转睛盯着 屏幕,眼睁睁看着 游戏里另一个小人直愣愣往火坑里跳,复活了又跳,她转头看他,“干嘛呢,还玩不玩?”
商泽渊把手柄往地毯一扔,“不玩了。”
“什么意思啊?”
他身子 往后靠上沙发椅背,满不在 乎道,“意思是我玩不过去,你 去找阿彬带你 继续通关吧。”
“真 不玩?”
“不玩。”
程舒妍也没惯着 他,当时便站起身,说他没劲。
紧接着 下楼时,就听他轻悠悠回一句,“是没劲。”
还跟她拌起嘴了。
程舒妍背对着 他,喊,“我以后不来 了。”
他说,“随你 。”
两 人从小到大没少吵架,冷战也有过,大多他服软,还不是真 正 意义上的服软,发个微信喊她吃顿串串,事也就这么结了。这次却 明摆着 在 置气,她不找他,他也不找她。
而且据她所 知 ,在 两 人冷战的六天里,他就喊小碗跟他通关分手厨房了。
这还是从阿彬那听说的。
程舒妍狠狠锤了下床头的爆米花玩偶,商泽渊买给她的,那时候她要减肥,又特别馋LULU做的爆米花,他干脆送了她一个玩具,让她饿了抱着 啃。
“天杀的商泽渊。”
“疯狗商泽渊。”
“莫名其妙。”
那些 天,她不记得暗地里骂过他多少次。
今天也算意外和好,但两 人都默契没提,商泽渊以为揭过去了,没成想这会又被 提起。看着 程舒妍倚着 门框,晃着 手机尾端的手机链,要笑不笑等着 他“发话”的模样,商泽渊无奈低笑,转身,把零食架从电脑房推出来 ,撂一句,“有你 喜欢的巧克力饼干。”
“行。”
态度给出了,程舒妍也不矫情,大摇大摆进了门。
晚饭还在 准备,商泽渊先去浴室冲澡,程舒妍则留在 他房间啃点饼干充充饥。
商泽渊出来 时,她就坐在 沙发上,边吃饼干边看电视,两 条长腿叠在 一起,颇悠闲地晃着 脚尖,粉黄相 间的拖鞋一下又一下拍着 脚后跟,往上是她白皙的足踝。
商泽渊看了两 秒,收回视线,转身走出卧室,再回来 时,手上拎了个吸尘器。
他到她跟前吸饼干渣,程舒妍嫌他挡他视线,他往左,她往右,他往右,她往左。
循环几次后,商泽渊站定,耐着 性子 道,“抬脚,大小姐。”
程舒妍瞥了他一眼,“少爷洁癖?”
“你 怎么不说你 嘴漏?”
“好吧。”她妈妈也这样说过。
程舒妍耸耸肩,索性把剩下的半袋饼干捏紧,丢到零食架上,而后双腿抬起,搭上侧面扶手,一手揪着 沙发外沿,另一手扶着 靠背,怕自己掉下去,还往里挪了挪。这么一挪,感觉大腿被 什么东西硌了下,她伸手一摸,一拿,再一看,顿时睁圆了眼。
把东西举到商泽渊面前,她问,“你 的?”
商泽渊扫了眼,不置可否。
“不得了啊商泽渊,”程舒妍惊讶道,“你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商泽渊压根没当回事,专注地吸着 地,回她一句,“塞回去。”
他要是这么说,她就明白了。
“要藏哦,看来 叔叔阿姨还不知 道?”
“刚学会不久吧?”
“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还要靠抽烟解闷?”
“话说这东西好抽吗?管用吗?”
她一连问了好几句,商泽渊始终没做回复。这会地已经吸完,他关了吸尘器,单手抵着 吸尘器上方,垂眼看向她,冲她伸出另一只手,不咸不淡道,“你 问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