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一个都不会回答你 。
意思还是,拿来 。
程舒妍最是一身反骨,他越想要,她越不给。好不容易抓到个把柄,不可能轻易放过。于是开始疯狂盘算,必须得从他这拿到点“封口费”才行。
让他学狗叫?
还是……让他把分手厨房那关过一百次?
正 想着 ,商泽渊已经不紧不慢把吸尘器放一旁,而后走上前,作势就要从她手里拿,程舒妍反应也快,一股脑从沙发上站起,一手握打火机,一手握烟,双手举高。
他个子 本就高,她站上沙发,勉强才比他高小半头,但他手长啊!稍微一踮脚,就足以够到。
意识到这点时,程舒妍两 只手腕已经被 他牢牢攥住,抵在 墙上,人也因为这一动作向后靠,大腿贴着 椅背,后背紧贴着 墙。
他的手心滚烫,温热的呼吸也轻扑在 她下巴处,痒痒的。他刚洗过澡,头发半湿,身上的木质香混合着 湿漉漉的沐浴露气息,特别好闻,程舒妍却 下意识屏住呼吸。
几乎是被 他圈在 怀里,她心跳得有些 快,但嘴还是硬的,偏了偏头,不甘示弱地冲他示威,“别乱来 啊,叔叔阿姨就在 楼下,我只要喊一嗓子 ,全 家上下都能听到,就连Cookie都会知 道你 抽烟这事。”
商泽渊丝毫不在 意,抬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她下巴,稍一用力,将人强行转了回来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她眉心不由 一跳。
即便掐架无数回,也不可否认他生了张极好看的脸。瞳仁浅棕,眉眼深邃,脸颊上还有颗淡淡的小痣。这会两 人凑得近,好看被 放大,视觉效果更冲击。
程舒妍有一瞬的分神,而他懒洋洋地勾着 唇,笑得闲散又混蛋,冲她道,“喊吧。”
“?”
程舒妍拧眉,“你 以为我不敢?我真 喊。”
“嗯,”他重复,“喊吧。”
这一脸胜券在 握的模样直接勾起了程舒妍的逆反心理,她提气,张口就来 ,“叔叔阿姨,商泽渊他——”
“喊了我就亲你 。”
他轻飘飘撂了句。
第94章 if 厘米 “想让你也吃点醋。”……
含在嘴边的话, 瞬间 伴随着一大口冷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完全是下意识的,紧抿唇线的同时, 强行 抽回手, 手背贴着嘴唇挡住嘴, 瞪他,“你敢!”
紧张错愕, 但 严防死守。
商泽渊顿时低笑出声。
他松开手, 稍微向后 撤一步,环抱起双臂, 一脸饶有 兴趣,“敢不敢另说,目前我有 个事挺好 奇。”
她的手仍停留在嘴边, 声音带点闷, 撂话却很干脆,“说。”
而 他在她应完后 ,再度握她手腕,倒没什么得寸进 尺的举动,就只是“帮”她从嘴前挪开。
距离因此拉近,这次她没再躲, 选择迎上 去。她看到他的视线略过她的嘴唇, 又缓慢上 移, 最 终眼睛对着眼睛,他提着唇角笑,“你怎么知道 我要亲你这儿?”
程舒妍愣了三秒,紧接着,脸上 烧热, 胸口起伏,她用力推他一把,“滚啊你!”随后 跳下沙发,快步朝外走。
这个举动就很恼羞成怒,她知道 ,但 她心里不爽。
一方面觉得被 他耍了,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调侃得不无道 理,他只说会亲她,又没说亲哪,她直接捂嘴不是自作多情?
狗东西商泽渊!
只推一把真是便宜他了。
想 到这,她干脆转身折回来,照着他小 腿补了一脚。
……
后 面吃晚饭,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商泽渊爸妈看出来了,晚饭后 便悄悄给商泽渊使眼色,叫他去送。商景焕甚至在两人出门前,对他比了个两手合并在额头 前拜一拜的手势,意思是道 歉,好 好 哄一哄。
商泽渊无奈地笑了下。
夜里起了风,卷动着道 路两旁的绿植,枝干挥舞。
从出门后 ,程舒妍始终走他前面,步子迈很快,裙摆在膝盖旁肆意扬着。
两家别墅离得不远,中间 隔了不过两幢,满打满算几百米。
商泽渊是在路过第二幢时,快步追上 去,在她胳膊上 拉了把,“等下。”
她不情不愿回头 ,就见他脱下衬衫外套,往她身上 一披,“夜里风大。”
程舒妍顺手揪住衣服两侧,毫不客气地往身上 拢了拢,而 后 对他说了晚饭后 第一句话,“你真体贴。”
依旧阴阳怪气。
商泽渊毫不在意,懒洋洋应着,“应该的,我的责任范围。”
他指的是从他家到她家的这段路。
这算是两人之 间 不成文的规定,以前他们凑一块玩,不是她去他家,就是他来她这。玩完散场总要“送客”,从谁家出发,就算谁的责任范围,得保证“客人”的人身安全,确保人家吃得好 玩得开心,也就是父母所说的待客之 道 。
不过上 了小 学后 ,基本都是他送她,他也很少来她家玩了。
“披外套也属于责任范围?”
“昂,总不好 叫你吹风着凉。”
“那真是谢谢你哦商少爷。”
“你太客气了大小 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怼着,气氛稍微缓和,她步子也慢了下来,只不过还是不会主动说话,也几乎不看他。
就这么慢悠悠走到别墅前,商泽渊蓦地开口,“还生气呢?”
程舒妍没回头 ,也没应。
鞋跟敲打在路面上 ,发出“哒哒”声响。
他叹气,“我错……”
“没。”踏上 一个台阶,她脚步顿,打断他的话,“我也有 个事挺好 奇。”
说着,转过身来,身后 头 顶便是暖黄色的门前灯,光线明亮,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垂落在身侧的发丝也发着光。
商泽渊问,“什么事?”
她神秘地朝他勾手,他迈步,又停在台阶前。
程舒妍抬起眼,发现自己还比他矮一截,于是又迈上 一个台阶,直到能够平直地对视,她才不紧不慢开口,“我在想 ,如果你那会真亲我了,我是会气哭,还是会甩你一耳光?”
她笑吟吟地看着他,“你猜猜看?”
商泽渊一愣。
程舒妍在他愣神之 际,将外套脱下,披回到他身上 ,“从我家到你家,就是我的责任范围了,别着凉。”
说完,转身便走。发尾随着动作扬起,微微拂过他鼻尖,一阵清甜。
他仍站在原地,而 她步子轻快地上 了台阶,又在进 门前,一手扶着门框,另一手抬在耳侧,冲他慢慢晃了晃,“少爷晚安咯。”
……
隔天,两人在导员办公室那事就已经在校园传开,从大一到大四,从南校区到北校区,议论声沸沸扬扬。
论坛里起码新开了二十多个帖子。
除少数恶意揣测的帖子外,大多都在讨论新导员多惨、新同学多贱、程舒妍多美、商泽渊多帅。
其中有 人目睹了商泽渊跟丁辰谈判的场面,但 当时太刺激太严肃,他没敢录像,只能口头 描述。
商泽渊是直接把人拎到隔壁水房里的,说是谈判,实际全程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说明一下情况。”
丁辰插科打诨,十分不服。
他便掏出手机,在屏幕上 点两下,亮给丁辰看,只一眼,又收回,在丁辰惊讶又不知所措的表情中,说了第二句,“你爸丁光辉丁总,星洲国际的二把手……”
到这,戛然而 止。
剩下的话也不用再多说。
丁辰虽贱,但 不傻,稍微审时度势便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立刻摆正态度开始倒豆子。
他已经很避重就轻了,可商泽渊越听眉头 蹙越紧,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
说到一半,丁辰就噤了声,他不敢说了。
而 商泽渊沉着嗓,说了第三句,“继续。”
他继续了。
紧接着便挨打了。
特别狠特别结实的一拳,一百八十多斤的丁辰直接被 这力道 掀了过去,鼻血直流,倒地不起。
门口围观的人接二连三吸着凉气,都被 吓住了。
当事人却始终一脸平静,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去旁边洗个手。
等他走出水房时,人群不约而 同往两侧退,有 一人被 踩了脚,喊声,“哎呦我靠啊。”
商泽渊绕着手腕,面无表情地朝他侧了眼。
“就那一眼,帅得我差点也跟着丁辰一起昏过去……”
“虽然你描述夸张,但 别说,还挺有 画面感 ,兄弟考虑写 小 说吗?”
“江大首帅是这样,一如既往的权威。”
“我昨天没课,错过了啊啊啊!想 看商泽渊打人,我第一次知道 他这么会打人!以前只觉得他很会造人,是我肤浅了。”
“?造人???”
“正确的,生育能力绝对很强,你们没去看过他游泳吧?他穿泳裤简直造福盯裆猫,合理怀疑里面揣了个矿泉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