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蓦地笑开，“你很 在意？”
对话到这里暂停。
那日中断的氛围却在无形之中，摁下了继续的按键。
明显却又 模糊的答案，在一次次你退我 进的拉扯中，渐渐浮现端倪。
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游戏，而是彼此 之间那股说不清，却极其强烈的占有欲。藏不住，也没法藏。
视线纠缠着，在潮湿夜色中擦出电光火石。
暧昧的气息疯狂窜动。
他的手还 是没松开，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夜却微凉，晚风吹过，拂起她发丝和 裙摆，轻描淡写扫过他肩身与 腿前 。
就这样对视良久，他终是偏开头 ，喉头 溢出一声低笑，笑过后又 重新看 她，“程舒妍。”
“嗯？”
他俯身，距离稍稍逼近。
她该退让，此 刻却不甘示弱挺直腰板，仰着头 回望。
直至呼吸也开始交缠，心跳在耳边狂乱萦绕。
她听见他开了口，那一声很 低也很 轻，却悄然击在她心底。
他问她，“是我 对你的欲望还 不够明显吗？”
第96章 if 厘米 “要不要跟我体验点别的？……
空气与风同时 静止， 心跳声愈发明显。
程舒妍缓慢眨着眼，重复，“欲望？”
他应， “嗯。”
欲望可以分为很多种， 食欲、性欲、占有欲。
他知道她多半会歪着头， 笑着问 他是哪一种，所以他选择直接做。
手上稍微用力， 人就 被拽进怀里， 紧接着，一手扣住她后脑， 低头吻了下去。
接吻可以产生微妙的化学反应，这是程舒妍人生中 第一次感受到。
嘴唇轻碰的那一瞬，脑海中 迸发出火树银花。很热很软， 带着沐浴露的水汽与清香， 更有他的清冽的气息。
头更晕了。
没站稳，脚下踉跄一步。
而他在这一刻也 意识到什么，像是怕把怀里的人吓跑，动 作微微停顿，又撤离半分。但开口时 唇瓣仍旧擦着她的，他问 她还 要 不要 继续。
她也 选择没有回话， 踮起脚，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直接加深这个 吻。
氧气是从什么时 候起变得稀薄，她不记得，她只记得嗡鸣作响的大脑逐渐缺氧，呼吸不畅。那时 他还 在吻她，吮吸辗转， 耳边除了心跳更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急喘，分不清是谁的。中 途她推过他肩膀，推到第三次，他才回过神。
胸口起伏，额头相 触，鼻息纠缠着。
停顿良久，他沉着嗓问 她，“知不知道我们 今晚接吻了意味着什么？”
两人照旧贴很近，随时 有再来一次的可能。
双手早已在不自觉中 抓紧他的衣襟，她再一次轻轻推了下，声音变得绵软黏腻，“我不知道，商泽渊，你先松开我，你亲得我头晕。”
说晕是真的晕，他放了手，而她晃晃悠悠从露台离开，回到他卧室，找到他的床，直接一头倒了下去。
商泽渊紧随其后，又在床前站定 。眼睁睁看着她面朝下，一动 不动 ，笑得挺无奈，他在想谁家好人初次接吻后能是这种反应？
他问 她是不是打算睡他这儿。
她先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声，他没听清，她这才侧过头，把脸露出来，喃喃道，“都跟你说了不要 做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他笑着问 ，“你是不享受还 是不喜欢？”
“滚，我现在没力气，明天再踢你。”
……
程舒妍在他这稍微休息了会，又在半小时 后被他送回家。
那时 已经是晚上十点，商泽渊亲眼看到她进了门，又被人扶上了楼，才安心离开。结果刚准备下台阶，眼前车灯扫过，一辆车停在别墅前。
商泽渊脚步微顿，几 秒后，阿彬下了车，两人就 这么打了个 照面。
阿彬家要 在后面几 栋，此时 此刻出现在这，目的很明显。
但商泽渊没问 ，也 没说别的，只照常打了招呼。
还 是阿彬率先开了口，他说，“在群里说那些你别放心上，我那会喝多了。”
商泽渊，“现在醒酒了？”
“微醒。”起码恢复理 智了。
商泽渊点了下头。
阿彬又问 ，“她回家了？”
“嗯。”
“那就 行。”
他看他，“不放心我？”
阿彬顿了顿，过后一笑，否认说没有，只是不放心她。
而商泽渊说，“你是该不放心我。”
他抬起眼，对上他视线，“什么意思？”
商泽渊一脸平静，“我喜欢程舒妍。”
……
十几 分钟后。
两人坐到湖边的长 椅上。
阿彬手肘抵着膝盖，垂着头，用力揉了揉脸，同时 深呼吸，待将那些复杂的情绪整理 后，才开口，“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上次。
两个 月前。
那天一起打了球，球场上有几 个 姑娘跟他们 要 联系方式，商泽渊和 阿彬都拒绝了。后来晚上一块喝酒，阿彬提起这事，问 怎么从来没见他谈恋爱，商泽渊没回答，转而问 他，“你呢？”
当时 是初春，两人就 坐在同样的位置，穿着薄卫衣，人手拎了罐啤酒。
阿彬说，“我好像喜欢舒妍。”
商泽渊有一瞬的怔愣。但那时 面色无异，手指却不自觉收紧，啤酒罐被捏皱。
阿彬全然没察觉到，还 在自说自话，“大男生聊这个 可能有点矫情，也 就 今天趁着喝了点酒，跟你说点心里话。”
“其实我也 不确定 这到底算不算喜欢，就 是挺想看到她的，她开心的话，我也 跟着开心。她跟男生走得近的话，我会有点不舒服，但你除外啊。”
商泽渊问 ，“为什么我除外？”
他说，“因为咱们从小关系好，不算。”
说完，又侧过脸来看他，“还 没问 你呢，你对舒妍什么想法？毕竟我没搬来之前，数你俩关系最亲近。”
商泽渊没应声，捏皱的啤酒就 垂在身侧，被椅子挡着，他举起，仰头喝了一大口后，才慢悠悠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发现阿彬脸有点红。
不知道是因 为醉酒，还是因为此刻的话题。
平时 挺痞，挺大大咧咧一男的，这会看着特诚恳。
阿彬还 在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而他在长 久的沉默后，开口道，“没想法。”
他顿了顿，又补充，“朋友。”
阿彬紧跟着叹一声气，“是朋友，所以今天这事你得替我保密。”
“因 为我怕，最后做不成朋友。”
做不成朋友换做谁都怕，尤其他们 这种维系了十几 年友情的。看似关系亲近无间，实际却又隔着数厘米的间距，且时 长 时 短，时 远时 近。
想要 改变这种关系，需要 勇气，更需要 深思熟虑，这绝不是一时 冲动 就 能做出的决定 。
然而今天，商泽渊还 是迈出了那一步。
他打破了跟程舒妍之间的距离，拉长 了他与阿彬的间距。
“那天我说谎了。”他说。
几 乎是谎话说出的那一刻便后悔了。所以在那之后没多久，他学会了抽烟，想借此缓解那点心烦意乱，可惜并不管用。
阿彬问 ，“什么时 候开始的？”
“早就 开始了。”
“比我早？”
“比你早。”
“有多早？”
“幼儿园。”
“你别放屁，上次就 撒谎，这次还 想诓我？”
商泽渊静静看他一眼，没再解释，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一个 钱包，丢他手里，“自己看。”
阿彬展开，看了一眼，又合起来还 给他，并附带一句，“禽兽。”
钱包的隔层夹着一张照片，是商泽渊跟程舒妍大概四五岁时 的合照。
商泽渊端坐在椅子上，板着一张小脸，程舒妍站他身后，一条胳膊从他脖子前绕过，几 乎是挂他身上，另一手比耶，笑得一脸天真。
如果说从那时 开始谈喜欢，确实有点禽兽，但他又的确是从那时 起，对她有所不同。
“就 因 为你不喜欢别人碰，然后她刚好胆大包天，无视你的威胁，勒了你脖子，你就 喜欢了？”阿彬说，“什么毛病？”
这话是开玩笑说的，毕竟他们 都知道，喜欢不是一两件事就 能说得清，更不是三言两语能涵盖的。
好在话说开，玩笑开过，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
阿彬想了想，说这其实也 不算什么大事。兄弟喜欢上同一个 女孩而已，总不能你喜欢了，就 不让别人喜欢。这事本来就 没法控制。
揉了揉头发，阿彬站起身，最后问 了他两个 问 题。
第一个 ，她知道吗？
第二 个 ，她同意在一起了吗？
答案都不算肯定 。
“那就 行了，”阿彬率先朝他伸出手，“接下来咱们 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