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床上等着吧。”她似笑非笑说:“到了商先生该履行义务的时候了。”
商呈玉依言走到床边,静坐下。
容向熙洗掉面膜, 护肤完毕,刚要往床边走,手机页面弹出消息,傅召棠发过一张照片
幽静通透的窗户里,浅浅映照一轮霜冷的月亮。
这是他房间里的月亮。
傅召棠发给她他房间里的月亮。
容向熙很自然想起在南境的那一个晚上,傅召棠轻笑说:”昭昭,我想在你的房间里看月亮。”
她还记得他笑起来轻轻弯起的眼睛。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容向熙走到床边,隔着遮住一半落地窗的香槟色窗帘,将半隐半露的月亮拍下来,发过去。
视线自手机屏幕移开,容向熙望见商呈玉毫无波澜的一双眼。
为了更好的拍全月亮的全貌, 她无意间便走到了商呈玉坐下的位置,她刚刚做了什么, 他应该了然于心。
容向熙丝毫不慌张, 她甚至有理有据,“都怪你。”
商呈玉淡淡道:“你拍月亮给其他男人,也怪我?”
“当然。”容向熙不关心傅召棠的回信,将手机随意丢在暗蓝色床尾凳上,“从前我是一个对感情多么赤诚的人, 如果不是你辜负我, 我怎么可能对感情三心二意呢?”
“所以。”她重申自己的观点,“都怪你。”
商呈玉被气笑了, 不过他没有跟容向熙争执什么。
再争执下去,容向熙可能会让他直接滚到外面睡。
商呈玉压下心中的郁气,抬眸, “还需要履行义务吗?”
“怎么,你反悔了?”
容向熙倒打一耙的能力越发深厚。商呈玉心平气和,“我怎么敢呢?”
容向熙继续依依不饶找茬,“我看着你好像很不情愿呐。”
“怎么才能达到您所谓的情愿标准呢?”
说实话,容向熙也不知道这个标准是什么。
毕竟,她也没点过男模。
不过,真正的聪明人总是会自创标准,“把灯关了。”
商呈玉抬手依言关掉卧室的照明系统。
室内一片漆黑。
容向熙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商呈玉的脸。
“把窗帘打开。”
“好。”
在智能操控下,窗帘缓缓拉开,室内映照出月光柔和的清辉。
容向熙望见商呈玉白玉般精致的面容以及一贯清幽淡漠的眼睛。
“可以了吗?”
按理说该开始,但是——
“我好像没感觉了。”容向熙诚恳说。
商呈玉耐心问:“那该怎么办?”
容向熙道:“看电影吧。”
作为拥有高级趣味的资本家,容向熙找到的“电影”也是极具审美的。
商呈玉轻揽住她的腰,示意容向熙靠在他怀里看。
比起彻底的鱼水交融,他更喜欢这么静谧安和跟她待在一起。
“我记得,你以前要求过我陪你看电影。”他长指轻轻捋着她垂在耳边的发丝。
容向熙目不转睛看着电影,道:“我要求的事多着呢。”
她要求过他给她雕刻吊坠,要求过他下厨,要求过一起看电影,还要求过他为她俯首称臣……
“慢慢来,总能完成。”商呈玉说着,余光瞥见电影画面。
男星裸露的肌理涌出屏幕。
他抬手捂住容向熙的脸。
他的掌心,残存着容向熙发丝的味道,是清冽的冷梅香。
容向熙倒不恼,她一直算是脾性温和的人,在遇到突发状况时,先是疑惑起因,然后才发怒。
“你捂住我的眼,我还怎么找感觉?”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通过看其他男人的裸体来找感觉。”
容向熙:“那该怎么——”
她话没说完,唇已被他吻住。
卧室另一端的电影关掉,荧幕缓缓收起。
室内一切重归静寂,只有轻柔月光。
容向熙的感官被放到最大,身体像蒸腾的奶油慢慢融化。
商呈玉的吻很轻带着微微的凉意,雪松般清冽。
他本人不带丝毫的情欲,一切以服务为主。
但带给容向熙的反应却磅礴到可怕。
有时候容向熙也觉得自己爱好小众,有那么多对她情热的男人她不喜欢,偏偏喜欢一个爱答不理不热衷欲望的人。
可能,只有跟商呈玉在一起,她才不会有被人占便宜的感觉。
不知不觉,细白肩膀上银蓝色肩带被人轻轻抹掉。
他的动作,如拂去玫瑰花上的露珠一般轻柔。
容向熙枕在被衾里 ,墨发如瀑披散,一双盈透的眼睛专注看他。
她并不觉得羞涩恐慌,似乎只是好奇,他会怎样继续服侍她。
商呈玉动作微顿,掀眸,“你的眼睛专注得似乎在研究什么学问。”
容向熙撑起身,长发摇曳在润白脊背。
她拿了湿巾给他,“擦一擦。”
商呈玉没有这个欲望,修白指尖捏着湿巾,没有动。
容向熙挑眉,“我建议你擦一擦,我要亲你。”
商呈玉:“你自己的东西还嫌弃?”不过他还是擦拭了唇角。
容向熙靠过来,清幽如兰的气息盈满他的感官。
容向熙喜欢香,她的发丝总是浸润幽幽冷香,多是梅香和兰香,护肤又喜欢暖香,甜润的气息从肌理中透出来。
她仰颈,轻轻吻上他的唇。
商呈玉抬手扣住她的腰,让她坐得稳一些。
容向熙的吻并不像商呈玉那般浅尝辄止,她很深入跟他唇齿交缠。
商呈玉扣住她下颌,凝眸,“容小姐的吻技大有长进。”
容向熙笑一声,“在这点上,你要感谢很多人,是他们教会了我……唔……”
她话没说完,整个人被推陷到绸被里。
商呈玉眸色沉冷,一贯的温润姿态尽失。
容向熙抬眸看他,眸中笑意盈盈,是不折不扣的挑衅姿态。
商呈玉起身,冷着脸将被子为她盖上,推门离开。
容向熙扯了扯唇,眸中笑意尽敛,翻身睡觉。
她不把这件事当回事,睡得很快,半梦半醒中,听到门开的声音。
他的气息很冷,身上带有微淡的玫瑰香气,“容向熙,你怎么睡得着?”
容向熙翻了个身,将被子完整捂住脸和耳朵,继续睡。
商呈玉垂眸掀开她的被子。
容向熙避无可避,睁开眼,“打搅别人睡觉是最没有道德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你跟卿卿,你也没必要在乎我跟别人!”
“我从来没有吻过容二小姐。”
容向熙笑起来,“那我比你命好,我吻过好多人——唔、好冰!”
“你凭什么拿手冰我?”
商呈玉抽回手,冷着脸重新将被子掩上,“你太令人生气。”
容向熙心情很好,有条理分析起商呈玉刚刚的动向,“你刚刚是去街上挨冻了吗?”他身上很冷,有玫瑰香气,行动范围应该是附近的商业街。
这条街以浓郁的玫瑰香气负有盛名。
“是,侥幸没有冻死。”
容向熙说:“下次不要只穿衬衫就出门了,这里昼夜温差大,你在中东待过这么多年,不会不懂这样的地理常识。”
”下次可以不这么气人了么?”
容向熙无辜道:“可是明明是你挑起的话题呀,我只是想单纯亲一亲你,可没有想向你分享我的男朋友们。”
商呈玉冷清着脸,克制并不平静的喘息。
“好了,睡觉吧。”容向熙拍了拍床,宽和又爱怜说:“委屈你了,但做我的情夫,最重要的一点是大度。”
商呈玉沉静看她。
容向熙一双含笑的眼睛不闪不避回看他。
她用眼神明明白白告诉他——一切都是你选的,你该承受。
“如果你实在生气,你可以走啊。”容向熙柔和说。
商呈玉自然不会走,他掀起被子,重新躺回她身侧。
他没有脱衣服,身体冷硬如冰。
容向熙不在意,慷慨将被子分给他一半,而后轻柔拍了拍他凉如玉的脸,“睡吧。”
话落,她翻过身,自顾自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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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容向熙按时起床,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洗漱完,到了餐厅,果然看见商呈玉。
容向熙倚着屏风,静静看一会儿矜贵温雅如常的商先生,不禁挑了挑眉。
不愧是商载道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不仅才华令人高山仰止,气度也是深不可测。
容向熙走到餐桌前,商呈玉抬眸,语气温和如常,“看看合不合口味。”
他这样讲,就代表满桌早餐都是他做得。
容向熙坐下,尝了一口粥,毫不吝啬夸赞,“人间美味。”
商呈玉神情温和,又替她夹了个虾球,“尝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