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的婚礼你也不参加吗?”傅漫云穿着曳地长裙, 王冠珠翠闪烁,她妆容精致, 红唇轻抿, 香气漂浮。
新郎紧紧跟着傅漫云,生怕她撂挑子就跑。
傅召棠抬了抬手指,“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傅漫云唇角绷直,有些不悦, 却也不敢跟他呛声。
自从傅召棠大权在握之后, 越来越不可捉摸了,就连三叔都不敢触他霉头, 只是劝他放下,不要执迷。
傅漫云不懂他在执迷什么,扬着唇角道:“那个人我问过了, 昭昭姐没有碰他,他是完璧归赵呢。”
“难为你了,婚礼当天还操心我的事情。”傅漫云给容向熙安排男人这件事到底是让他不悦的。
不管是试探容向熙也好,还是想借这个男人让他收心,傅漫云的行为都大大触碰他底线。
既然让他不满意,他势必要有所反击。
不出席傅漫云婚礼便是他的反击之一。
整个南境谁人不知,傅漫云是因为有个好哥哥才有如今的地位?
如果傅召棠不参与她婚礼,那她这个好妹妹的地位可不能维持住了。
傅漫云忽然无力,“哥哥,我也是为你好。”
傅召棠似笑非笑道:“上一个说一切为我好的人,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他神情冷了下来,一字一顿反问,“我需要你为我好么?”
稍顿,他又温声,像是教诲更像是警醒,“漫云,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傅漫云眼眶泛红,轻轻问:“哥哥,这么多年,我待在你身边鞍前马后,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训斥我?”眼泪滚滚而下,花掉妆容。
新郎手不无措,既想安慰新娘,又担心自作主张安慰新娘的举动会引起傅召棠不快。
他小心翼翼看向傅召棠,“哥——”
他的一声哥还没落地,傅漫云便哽咽着训斥,“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兄妹之间的事你也配插手?滚!”
新郎里外不是人,犹豫一会儿,小心问询,“宾客还等着呢,我先去应付着?”
傅漫云重重将头纱摘掉,又将婚戒狠狠砸到地上,“不办了!”
傅召棠轻嗤一声,没有理会,直到房门打开,望见人影,傅召棠起身。
容向熙穿着一袭素白色长裙,外搭深色披肩。
披肩裹得过于紧,掩住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眉目含笑,似乎根本不了解刚刚这对南境最尊贵的兄妹发生了何等争吵,她目光柔和看向傅漫云,“漫云,抱歉,忘记今天是你的婚礼。”
傅漫云当然不能顺着容向熙的话责怪她,因为她根本没有向容向熙递请柬。
昨晚的单身派对,也不过是她想撮合容向熙和傅召棠特意举办的,不过傅召棠察觉到容向熙因他在场不自在主动离席,她的筹划打了水漂。
她又出了个昏招,弄了个男模到容向熙房间试探她。
弄得里外不是人。
傅漫云眼眶还红着,泪水未干,不过神情已经恢复一贯的温婉大方,“婚礼我不打算办了。”她侧头看一眼新郎,“让他们都走吧。”
新郎“诶”一声,毕恭毕敬离开了。
容向熙有些疑惑,因傅漫云跟新郎特殊的相处方式。
傅漫云没解释,关切问:“是吵到您了吗?”
“没有。”即使有,容向熙也不能回答“是”。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到南境来,还没有正式请傅先生还有傅小姐吃饭。”容向熙温和说:“这几年,傅先生对坤泰在南境的生意帮助良多,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顿了顿,她看向傅召棠,“傅先生这次过来,也是为了向我讨要谢意的吧?”
容向熙巧妙将所有的私人纠纷转移到公事上去。
傅召棠还能讲什么?
只好将苦涩咽下去。
他不能让她觉得,他是如此的不识大体冥顽不灵。
”是的。”傅召棠敛眸笑了笑,“我们确实该好好吃个饭。”他转而问,“商先生也要作陪吗?”
他目光看似含笑,但眼眸里流动的不是笑意而是冰水。
“当然不会。”容向熙道:“这是坤泰跟傅家的生意,跟他们姓商的人无关。”
容向熙跟傅召棠浅聊几句,不仅化解了傅家兄妹的干戈,也为她跟傅召棠的事情找了个台阶下,“1号晚上好不好?”
容向熙平和说:“刚好30号是公司年会,我还想邀请傅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公司的年会。”
容向熙手边没有正式的邀请函,她眼神瞥一下私人保镖,“周总给我的那个纪念品吊坠在你身上吗?”
分公司CEO在迎接容向熙的时候确实给了她一个吊坠,一个丑萌丑萌的lucky绝版吊坠,镶嵌着大颗宝石。
保镖立刻从口袋里拿出递给容向熙,容向熙交给傅召棠,“用这个当信物,晚上把邀请函送到傅宅。”
傅召棠摩挲着这个丑娃娃,心情奇艺变得好起来。
“商先生那里也有一个类似的娃娃吧。”
容向熙没有印象。
傅召棠笑意愈发深,“商先生发表新年贺词的时候,镜头里柜子上就放着这个娃娃,不过比这个要奢靡一些。”
容向熙回忆起什么,不过还是斩钉截铁道:”你记错了,没这回事。”
.
“原来没这回事。”
容向熙刚一回房,忽听人幽幽道。
她脱掉披肩的动作一顿,抬眸。
商呈玉站在玄关,身侧是盛开的大朵雪白的栀子花。
清甜馥郁的香气幽幽漂浮。
商呈玉好整以暇看向她,慢悠悠问:“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只lucky?”
“二十几万只,坤泰集团海内海外的员工人手一只。”
商呈玉走过来,伸手替她脱掉披肩,挂在衣柜上。
掌住她纤瘦的肩膀,他似笑非笑看他,“还要跟他一起吃饭,一起出席年会。”
容向熙仰眸,“容许我沉默一会儿。”
“嗯?”
容向熙坦诚说:“暂时还没编好理由。”
“那就不要编理由。”商呈玉打横抱起她,她纤长绵软的裙摆铺陈在他手臂,垂眸,“在你精神不济的时候,我可以自己哄我自己。”
说实话,商呈玉并不是一个时时需要哄的人。
他之所以让容向熙哄他,主要是想借此试探他在容向熙心中的位置。
躺在柔软的床上,疲倦感席卷全身。
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拿手机发短信给李璟,[人已经走了,李特助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这条消息上方,是李璟发给容向熙的一条傅召棠和傅漫云兄妹争吵视频。
也是因为这条视频,容向熙才放弃睡眠,出去劝和。
阖上眼睛,翻了个身,靠在身边人怀里。
他身上是干净清冽的香气,让人想起雪后青松。
商呈玉抬手扣住她背脊,哄小孩儿似的轻拍,“是这样么?”他没有被人哄过,没什么经验。
“我也不知道。”同样的,容向熙也没被人哄过。
她不是喝母乳长大,很小便分到另一个院子睡。
商呈玉懂她言外之意,“好可怜。”
容向熙用他之前回她的话讲,“如果我都算可怜的话,地球上其他人都不用活了。”
商呈玉轻笑,“原来还记得。”
笑意敛去,目光静静移到她柔软如玫瑰花瓣的唇。
他俯身,轻轻吻住她,
容向熙被他勾起兴致,情不自禁回吻。
他的指尖不疾不徐揉抚她的腰肢,素白的裙摆褶皱,露出裙下绝丽的风景。
不可质疑,商呈玉很会挑动另一半的情绪。
明明动心思的他,可却能通过手段撩拨得另一半□□焚身。
他并不急切,平和如常,只是眼底再不如从前般静寂,反而欲望浓重。
容向熙雪白的面颊上染了薄红,眼眸湿润,似经雨的海棠。
散发自她身体发肤的冷香骤然间多了馥郁的甜意。
两个人同样沉默,唯有呼吸稍稍重了些。
容向熙同样不喜欢失态,尽管快意如潮涌,近乎冲垮理智。
再回神,她伏在床侧的贵妃榻上。
商呈玉长身玉立,有条不紊立在床侧更换湿掉的床单。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不成型的素白睡裙,扯坏的领口恨不得垂到腰腹,裙摆更是湿漉漉。
“你就不能给我换一条裙子吗?”容向熙撑起身,望一眼背景墙的挂钟。
“我担心你怪我非礼。”商呈玉好心情回。
容向熙腹诽,真正非礼的时候倒不见他这么绅士。
换好床单,商呈玉走到她身前,微微垂眸,“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什么叫“再”呢?她根本就没有睡。
不过,时间已经耽误到纵情声色上,她没有时间再睡了。
容向熙揉了揉额心,让软绵绵的身体重新回归一些气力,“帮我准备一身端庄得体的衣服,一会儿我要开视频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