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玉的肚子突然响了一下。
祁衍低下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用手捂住,有些尴尬地和他对视,最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祁衍无奈摇头,唇角却带着一抹难以克制的弧度。
真是个小傻子。
他随意地换上衣服,起身去了厨房。
“想吃什么?”
江沛玉报了几样菜名,祁衍点点头,卷着袖子开始给双手消毒清洁。
“你去客厅坐一会儿。”
“哦。”她乖乖地坐在客厅,落地灯散发的光芒温暖柔和,旁边的酒柜也泛着有质感的灯光,里面放着标了年份的红酒。
电视里播放着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哈利波特 ,她看的是最后一季,打光太暗,她甚至能从屏幕中看到自己的脸。
乱糟糟的头发,因为前一天喝多了水而有些发肿的眼睛。皮肤白的没什么血色,像在水里泡了一天的尸体,非常憔悴。
想到祁衍刚才吻的忘情的是这张脸,她顿时有些羞愧。
她看了眼厨房内正在为她做夜宵的男人。
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下摆整齐的收束进了裤腰。他的比例真的很好,肩宽腰细腿长的倒三角比例。
单独看就已经非常显眼吸睛了,外出时更是鹤立鸡群。
此刻有种禁欲的精英感,面料考究的的西裤完美贴合身形。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
无论是他饱满的胸大肌,还是结实的鲨鱼肌,亦或是强悍的背阔肌。
哪怕是西裤包裹的臀大肌,在他弯腰料理食材时,考究的面料微微紧绷,甚至能看到翘臀的弧度。
江沛玉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那里的肌肉蕴含着多么可怕的爆发力量。她不知道因此吃过多少苦头。
但...实在太诱人了。
难以想象,一个那么坏的男人,居然也有这么贤惠的一面。
稍显低矮的流离台对于他来说有些憋屈,头顶的胡桃木橱柜遮挡了他的视线,他不仅需要弯腰,甚至连头都得轻轻低下。
看来设计师在设计这个厨房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有朝一日,这里的男主人也会用到。
袖口的手臂上卷,那只限量版天价腕表被随手摘了,放在一旁。
结实的小臂能够隐约看见起伏的青筋,蛰伏在他的手臂上。
黑色袖箍很好地固定在大臂上。
他煎好芦笋放在盘中备用,然后去着手下一个步骤。
暖光让他锋利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儒雅温和在此刻具象化。
江沛玉的行为举止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感受到她的依赖,男人单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另一只手并没有停止翻炒锅里的蘑菇片。
“饿到受不了了?稍微忍一忍,马上就好了。”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轻轻摩挲,这是一个极具安抚和亲昵的举动,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恰好和她的碰到了一起,“如果实在很饿,可以先将旁边的意面端出去。”
江沛玉好喜欢这种感觉,温暖的屋子,锅里的橄榄油被加热到滋滋作响。她搂着祁衍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带来的安全感。
他的背真的好宽,果然大骨架才是最有安全感和性张力的身材。
让人可以放心地依靠。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产生了一种非常小人得志的心理。
那就是对待别人冷血虚伪的他,唯独只在他她面前,会露出如此温柔耐心的一面。
不可否认,她喜欢被偏爱。
相信没有人不希望得到偏爱。
她趁机摸了摸他的屁股。
手感...很好。很有弹性,也很结实。
她此刻的沉沦让他上扬唇角,他关了火,转过身来,伸手去摸她的脸:“嫁给哥哥幸福吗?”
江沛玉主动用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乖的像只小猫,眼神又带着她根本察觉不到的媚态。
眼波流转地看着他:“幸福,很幸福。”
他喉头一动,双手放在她的腋下,轻松地将她抱到一旁的中岛上坐下。
而此刻,他的手臂温柔的放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则摸了摸她的脸。
举止温和,动作却带着强势的侵占。
以绝对的占有将小小的她圈在自己怀里。
欲望是不需要表现的太过明显的,点到为止。
她以前一直觉得,他的乃软软的,心却硬硬的。
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他们并没有在厨房耽误太多时间,其实掌控权一直在祁衍的手里,他可以决定什么时候结束。
他关心江沛玉的肚子,所以只是简单地和她亲热了一下。
夜宵做好之后,江沛玉坐在那里,小口吃着祁衍给她煮的奶油蘑菇汤。她推给祁衍一碗,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你吃吧,哥哥不饿。”
然后他起身,走到酒柜旁随手抽出一瓶红酒。等待醒酒的过程中,他一直看着她用餐。
不管做什么都慢吞吞的,吃饭也慢。
祁衍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垂眸看了一眼,随后绅士地询问江沛玉的意见:“哥哥有通工作上的电话要接,云妮介意吗?”
她摇头:“当然不介意!”
她总是占用他的工作时间,已经很内疚了,自然不会连他的私人时间也剥夺。
祁衍笑了笑,替她擦去嘴角残留的奶油。按下接通键。
他说的是俄语,所以江沛玉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他的表情全程都很放松,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祁衍从醒酒器中倒出红酒,托着红酒杯轻轻摇晃。
此刻的他有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红酒和他的黑衬衫很搭。
“既然他想要,就把那份专利给他吧。”
相比他的轻描淡写,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急了:“这份专利是实验室几十年的心血,也是您亲手培育出来的。”
祁衍名下有好多个生物实验室,他每年投入在其中的钱都可以建立起一个小国家了。
这份专利技术一旦投入生产,后续的利益和回报完全是不可估量的。会让祁衍从非常有钱变得更加有钱。
见对方如今激动,他笑着安抚道:“说到底,艾略特先生也有着很大的功劳,毕竟那些优秀的科学家,大部分都是他找来的。”
“可注资的是您,成果也是整个实验室的。”对方的确激动,可又担心说错话惹怒这个喜怒不显却又阴晴不定的男人,于是强行克制着情绪,语气中充满了畏惧和谨慎,“x国一直试图买断,到时有了对方的帮助,他大可以直接移民去那边。Cassian先生,艾略特那么狡猾的人,他一定会和对方提出交换条件,以此来确保他的人生安全。”
江沛玉呛着了,祁衍起身去给她拍背,声音里带了些无奈:“吃慢点,不赶时间。”
“我...咳咳。”
她想说什么,但又被咳嗽给打断。
祁衍微微皱眉,端来一杯温水给她润润喉咙。
待她喝下之后又问她:“好点了吗?”
她点头;“好多了。”
他叹气,将杯子拿走,又为她擦了擦嘴:“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冒失。”
“我只是....”她想要解释,自己只是听的太认真了。她虽然听不懂俄语,却试图从他的语气和表情判断出他大致内容是什么。
得知她的真实目的之后,祁衍感兴趣地笑了:“那你说说看,通话内容是什么?”
“你的语气很轻松,应该是什么好事...合作谈成了?项目取得了成功?”
祁衍点了点头:“姑且算吧。”
江沛玉忽然笑了,显然有猜中的喜悦。
祁衍温和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转,最后将人轻轻抱在了怀里。
“继续吧。”这话显然是和电话那边的人说的,因为语气瞬间就变了。
从温柔转变为虚伪的优雅。
对方沉默了很久,不敢出声打扰。同时他也觉得难以置信,这个如同核武器一般危险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耐心的一面。
对方继续刚才的谈话内容:“ 一旦艾略特逃去X国,哪怕是您,想要抓到他恐怕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祁衍一手抱着老婆,一手轻晃酒杯,漫不经心地笑道:“这还不简单,那就不要让他成功逃去X国。”
“可是....”男人为难开口,“对方承诺了会帮忙。”
他淡声反问:“帮忙的前提是什么?”
“那份专利的拥有权。”
祁衍再次笑了,语气里带着淡淡嘲弄:“那如果,专利是假的呢?”
沉默持续了很久,对方显然是愣住了。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就是他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地掌控着。就像永远不会脱轨的火车,无论是转弯还是绕行,都在他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