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然后她又想到了上次,她半夜肚子饿醒,祁衍却能立刻让服务员替她送餐。
明明他没有告诉她。
心中的一些猜想逐渐得到证实,江沛玉去找了祁衍,他当时刚回家,正在浴室洗澡。
情绪激动的江沛玉直接打开门进去了。
雾气逐渐散开,祁衍站在淋浴下,热水顺着他结实锋利的肌肉线条流淌。
流入让人浮想联翩的地方。
他从容不迫地关了水:“想做的话再等一等,我喝了很多酒,现在感觉很强烈,我怕你受不了。”
他是出于关心的角度和她说出这句话的。
即使他现在也很想,但这种事情还是应该考虑到她的承受能力和抗压力。
江沛玉开门见山地问他:“你是不是在我的手机里安装定位了?”
祁衍稍作停顿,垂眸笑了:“是在套我的话吗?”
她不争气的眼泪又出来了:“我只是在索要一个真相。”
怎么哭了呢。
祁衍叹了口气,没有否认。
作为一个产业雄厚的掌权人与资本家,他很擅长做抉择,知道如何做能让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
将浴巾胡乱地裹在腰上:“我的确做过类似的事情,但不是定位,是一种新型的监听设备。”
很小巧,不易被发现,但更实用。
他承认自己这么做的确不对,但他有这么做的原因。
江沛玉看着他,后槽牙隐隐发疼,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见过比你更加虚伪冷血的人。”
果然是好孩子,脏话也不会说,明明很生气,说出来的话却这么温和。
他过去抱她,用服软的姿态主动求和,“冷血点不好吗,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被偏爱吗?”
这种事情分什么男女。
他也想被云妮偏爱。
很多时候他反而希望将自己的冷血和虚伪分给她一点。
如果这些东西能够通过唾液和sperm传播就好了。
那么云妮早就被他同化了,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他往她的手机和日常佩戴的手镯内植入了设备。如果直接和她说,她一定不会同意。
他当然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可她偏偏倔得要死,不要保镖,还喜欢乱跑。
万一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
她脖子上佩戴的那条项链都可以将他们落榻的酒店给买下了。
就算这个国家很安全,祁衍也做不到完全放心。
唉,真应该让她数数自己身上的伤口有多少。
同样的伤,在她身上立刻就能要了她的命。
云妮是他的心脏,如果她死了,他也不要活了。
至于其他的,那只是顺带而已。
他总得防备一下,谁让他的妻子有一颗善良的心脏,路边看到一条狗都会停下来施以援手。
祁衍在这方面比他的父亲更甚,极端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但江沛玉显然比她的母亲要幸运。
至少祁衍愿意给她足够的空间,他不会像他父亲那样明目张胆地禁锢她的自由。
他会给这只活泼的鱼儿足够的空间。
她可以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当然,无论她去了任何地方,都摆脱不了她所看不见的那只手的掌控。
她得在他的掌心自由。
“好了,哥哥和你道歉。”见她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祁衍放缓了态度,去牵她的手,诚恳地和她道歉,“这件事的确是哥哥做错了,就算想要确保你的安全,但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哥哥下次....”
江沛玉推开了他:“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尊重,如果你觉得婚姻是互相猜忌,那我觉得我们应该.....”
她的唇被死死咬住,男人的吻带着前所未有的强势。他用舌头堵住她的嘴:“不许说,不许说出那两个字!”
江沛玉牙齿使劲,顿时,她的口腔内弥漫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祁衍仍旧不松手,舌头死死地堵住,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江沛玉只剩下微弱的呜咽。
最后是她的眼泪让他恢复了冷静,他终于松开了她。嘴角流出的血没有及时擦掉,此时已经干涸了。
“怎么哭的这么凶。”祁衍抱着她,“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江沛玉推开他,眼泪打湿了他的手背,语气坚决:“我要回去。”
“回哪?”他的眼神警惕起来。
“回学校。”她说。
如此,祁衍松了一口气:“可是你的假期还剩两天,确定现在就要回去?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上次我说过要教你打高尔夫。”
和他吵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因为不论任何时候,他的情绪都稳定的像是机器人。
他又变回那个儒雅的绅士了,身上没有普通男人的缺点。
嘴硬狡辩,或是死不悔改。
是他的问题,他统统认下,认错态度很好,并承认不会再有第二次。
哪怕不是他的问题,他也一并认下。
然后去哄她,那只手熟练地破开阻碍,停留在某处。
他的动作很缓慢,也很温柔。
她纤细白皙的双腿有气无力地靠着他的腿,黑色禁欲的西裤,与她形成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
柔弱与强大,纤细与结实。
他把人按在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好好哭一哭。
那只手放在她的后背抚摸,他一直在和她道歉。
而另一只手,那只黑金腕表此时和手臂摆动的幅度一致。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手指消失又出现,消失又出现。从一根变成四根。
表盘折射的光在空中不断划出冰冷的弧度。
最后,他猛地将手收回来。
那只腕表不防水,此时也报废了。
他无动于衷地摘下,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继续哄她,和她道歉:“再有下次,哥哥是小狗,好吗?”
江沛玉的身体还处在颤栗阶段,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粘腻的花香气息。
祁衍抱着她:“哥哥今天晚上给你oral sex,多久都行。”
江沛玉不想和他说话,她抿了抿唇,背过身去。祁衍叹了口气,低下头,靠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哥哥现在就当你的小狗,好不好?需要我让人去买项圈吗。你亲自给哥哥戴上。”
江沛玉对当别人的主人没有兴趣。
她觉得祁衍说的的确没有错,她的脾气太好了,很多事情总是轻拿轻放,同样的,那些事情的解决方式也是轻拿轻放。
于是她罕见地硬气了一次,仍旧坚定之前的想法:“你送我回去吧,我已经在这边浪费了很多时间。”
祁衍显然没想到,他说她的烂好人脾气应该改一改。是为了让她不要那么中央空调,对每个人都好。
她倒是听进去了,结果只对他一个人不好。
她应该庆幸她男人身体好,否则迟早被她的区别对待给气死。
“送你回去可以。”
他妥协点头,毕竟这件事是他的错。
他不会蠢到和自己的妻子进行‘辩论’
他只有一个请求,“不能提离婚,好吗?”
第七十一章 所以,这是要和他分居?……
江沛玉根本没有联想到这个层面上去, 可祁衍的话提醒了她。
他知道自己在意自由,却还是要用这种方式监视着她。
那她为什么不能因为他不想听到她提‘离婚’,而故意去提呢?
只不过她当下并没有这么做。
她认为不能因为祁衍是一个不懂得尊重他人的人, 所以也要强迫自己成为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江沛玉想要回去,祁衍并没有勉强她。而是提前结束自己的工作,选择和她一起回去。
因为这些问题需要立刻解决, 祁衍不允许他们的关系出现任何嫌隙。
江沛玉还是问了一句:“你的工作呢。”
果然还是如此善良的孩子,哪怕和他之间出现了矛盾, 却仍旧会关心他。
他摇头:“那些不重要。”
江沛玉下意识很想问一句。
那什么才重要?
可她有预感,祁衍会说出那句:“你。”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索性便什么也没有问。
她的确很生气,甚至在发现这件事时,想过要和他大吵一架。
可祁衍承认的太快,认错的也太快。
他的坦诚让江沛玉的气愤变成了一团绵软的云。
她挥出去的拳头甚至找不到落脚点。
她叹气。
算了,仔细想一想,她和祁衍在一起这么久,好像的确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争吵。
从前是不敢, 祁衍一个警告的微笑就能让她窝囊地咽下所有委屈。
然而现在, 她是根本没有机会。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认错和狡辩,哪个对他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