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没有碰她,他只是在闻,如同望梅止渴。
“她的金发很显眼,并且她一直坐在你的身旁,试图引起我的注意。”祁衍的声音带着极力克制后的低沉。
这个解释显然不足以让江沛玉信服。
如果在以前,她会点点头,然后说一句“原来是这样。”
可是现在,她不依不饶:“她试图引起你的注意,你也的确注意到她了。”
祁衍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先是抬眸看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与柔和的下颚线。于是他站直了身体。
这下终于能够看清了,她出现独占欲的眼神,带着固执和不满。
不是因为她的母亲被威胁,也不是因为她的自由被冒犯。她第三次露出这样的眼神,仅仅只是因为他记住了一个女人的发色,而已。
“因为她一直将她的金发缠绕你的手臂上。云妮,你的手腕太细了,你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对吗?”
他的询问让江沛玉再次感到心虚。所以他记住贝拉的金发是因为她?
她的确没有好好吃饭,她吃不惯普桑这边的食物,太甜了,甚至都中餐里都会加入大量的糖。
祁衍轻声叹息。
只可惜在药物的作用下,就连叹息都像是在喘。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衬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乱掉的,西装马甲此时敞开了,领带也松松地垂挂。
脖颈上的几条青筋顶着那层皮肤,偾张紧绷,弧度明显。扑面而来的性张力让她心颤。
江沛玉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刚才..很性感。”
“什么?”他挑眉,仿佛没听见。
“我说,你发牌的时候很性感。”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就连祁衍粗重的呼吸声也消失不见。
江沛玉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那样的话...好像太轻浮了。
祁衍会觉得她在性骚扰自己吗?
她可以和上帝发誓,她绝对没有。
她是真的觉得他很性感。暗红色的衬衫性感,黑色西装马甲性感,发牌时,黑色手套被手背筋骨撑起的线条弧度也性感。
大臂上的袖箍性感,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性感。
“江沛玉。”他终于开口了,
“看着我的眼睛说。”
不是命令,却带着几分强硬。
她鼓起勇气抬头,和他对视。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家里的长辈总是从小就叮嘱,不要去河边走,这很危险,因为稍不留神就会摔下去。
摔进河里。
她此刻就崴了脚,跌进他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危险将她包围。
迎接她的,是被湿淋淋地打捞上岸
还是源源不断地被灌满。
海浪会拼命撞击拍打她的身体,河水会从她身体的每一个通道口灌进去。
她想呼救,她张开嘴,却只会加速溺亡。
哪怕逃离,手臂来到岸边,但是海浪会慢悠悠地和她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等到她露出生的希望,以为可以活着上岸时。带着死亡压迫感的河水会再次卷起浪花将她拖入河中。
周而复始。
她又要开始迎接新一轮的呛水和拍打。
想到这里,江沛玉紧张地低下头。
她很害怕。
她知道祁衍还在看着她。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上的肌肉也越来越紧绷,越来越结实。这很可怕,意味着他身体里蓄势待发的强大力量,此时已经蠢蠢欲动。
而这个屋子里,只有江沛玉一个受害者。
如果她不逃的话,如此可怕的力量会全部施加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祁衍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去解松开的领带:“Zachary在外面,他会让人安排你去其他房间。你先睡一觉,如果明天睡醒了我的房门还没开的话,就去三楼的餐厅吃点东西,四楼是剧院,无论你想看谁的演出都可以,和负责人讲,她会安排妥当。”
领带利落地从衬衫领口抽走,他脱了西装马甲,然后将手指放在衬衫的领扣上。
微微颤抖的手指代表了他的迫不及待。
“如果我到了晚上还没出去,你就先回家,或者回学校。”
江沛玉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到了:“你会有生命危险吗?”
他笑着摇头,强忍着想要解开裤子去卢的双手。
“不会。它的药效只是提高我的内分泌和激素,如果我平时在你面前表现出的欲望只有十分之一,那么它的作用就是将剩下的十分之九挖出来。”
江沛玉满脑子都是,他只靠自己可以吗,他会难受吧。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如果她没有认识贝拉,没有答应她来这里。那么她就没有机会见到祁衍,更加不会有机会往他的酒里加东西。
他也不至于遭受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沛玉突然开口:
“我..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想陪着你。”
她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拉住他宽大滚烫的左手。
然后,用整只手握住他的小拇指。
她的手那么小,她那么小。
该怎么办。
祁衍低下头看着,她甚至只能完整地握住他的小指。
她会被自己玩坏掉的。
第七十五章 我不想让你疼
江沛玉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陷入怎样的处境之中。
她看着面前的超大号保温杯, 愣在了那里。
为什么比平时的尺寸还要可怕。
祁衍笑着问她:“要和它打个招呼吗。”
江沛玉恐惧地咽了咽口水:“它..有点可怕。”
杯子里的水倒出来它就会变小了。
所以云妮稍微忍耐一下。
他伸手拂开她遮住脸的刘海,亲了亲她的眼睛,还什么都没做呢, 眼泪就被吓出来了。
待会真的开始了,她是不是又要趴在他的肩上放声大哭。
-
米娅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出来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找了好久才找到神色难看的贝拉, 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米娅走过去,问她有没有看到winnie, 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门了。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
贝拉却好似听不到她说的话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完了,我完了,我的家里人也会被我连累的,全部搞砸了,我该怎么办....”她低下头,抓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呻吟,“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和我的叔叔说, 可能他们现在已经遭到了报复,怎么办...”
米娅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你有没有看到winnie,我找了她半个小时, 不知道她去哪了。她不可能什么也不说就先离开。”
她说了那么多句话,贝拉唯独听到了这一句。
她绝望的眼神中多出一抹生的希望。对啊,还有winnie, 她可以帮自己。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从刚才他的视线几乎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就可以看出,他对她是有爱的。
绝对不是那些上流社会为了利益而结合的婚姻。更何况, 以他的地位完全不需要去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换取利益。
不用问也能猜到她现在在哪里,那个人喝了掺药的红酒,此刻正是毒发的时候,
贝拉算了下时间,半个多小时,估计都够设一次了。
“你去给她打个电话吧,问她今天和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米娅面露难色:“我打过了,没有人接。”
“估计是没听到,继续打吧。”贝拉站起身,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
联想到二人的体型差异,贝拉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个激烈壮观的场景。
自然没人注意到手机微弱的来电铃声。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个药性千万不要完全发挥出来。
如果winnie因为这件事受伤,她的丈夫一定会怪罪到她的头上。
到时候她和她的家族才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完了。
“多打几通。”贝拉催促道。
米娅只能继续打,她一连打了四次,那边才终于注意到手机响了。
接通后,米娅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的手机被偷了,winnie。”
“怎么了米娅,我嗯...等一下,先别进来...”她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声音突然变得又娇又软,还带着一种无法承受的沉重呼吸。
米娅微微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啊,我刚刚是在和...小狗说话,它一直想进呃啊...嗯....”她突然情难自禁的哼了起来,身体似乎也在拼命扭动。
米娅第一次发现winnie的声音听多了能让人面红耳赤。
她似乎快哭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小狗一直要进我的房间。米娅,你们先回去吧,我临时碰到一些事情,哈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