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玉吓了一跳,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艾玛,确定她还在熟睡当中,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祁衍很...骚。
但又不让人反感,或许是因为他那张能让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的脸。
也或许是他只在自己面前这样。
她想起上次以他夫人的身份陪他去参加那个慈善晚会,他作为慈善基金的主席接受那些孩子们的感谢。
他们的父母因为战乱而去世,他们则侥幸活了下来,等待他们的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生,而是水深火热的地狱。
没有了父母的庇佑,未来是个困难重重的未知数。
信仰的上帝无法将他们从地狱救出去,但有一只手伸了出来。
是比上帝更加让人心安的强大存在。
一身黑色西装的祁衍比身后的神像还要圣洁,他佩戴着由牧师亲手戴上的十字架,站在那里,带着优雅温和的笑,去祝福那些接受他捐赠的孩子。
他在那一瞬间的形象比他的身高还要伟岸,让人想要将他当为信仰。
可是如此圣洁的他,此刻却给自己的妻子发消息。
——撩完又不负责的坏孩子。等你回来,哥哥要好好惩罚你。
照片中,那只宽大的手握着一个脉络暴起的超大号保温杯,颜色偏粉,杯口上翘。他的拇指按在顶端。
因为她那个吻,和那一句宝贝。
第七十七章 他也是她的个人财产
江沛玉急忙将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生怕被一旁的艾玛发现。
她红着脸,不知道祁衍为什么能淡定自如地做出这些事来。
-
她没睡多久,第二天很早就被叫醒, 野外叫不了外卖,一切东西都只能自行解决。原本这次户外爬山就是为了锻炼意志力。
学姐分给江沛玉和艾玛一人一袋压缩饼干和水,说这是今天一整天的食物。
江沛玉想到自己背包里, 祁衍让家里佣人准备的那些方便携带的食物。
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压缩饼干。
学姐告诉他们,他们带的东西需要留在营地, 食物是统一的,只能吃压缩饼干和补充电解质的功能饮料。
“我们这次活动的目的不是野餐,并且爬山也比你们想象中要累,所以最后是轻装上阵,明白吗?”
底下稀稀拉拉地响起几声明白了。
看来不止江沛玉和艾玛,还有很多人也是被拉来凑数的。或许这里真正喜欢爬山的没有几个。
将背包里的食物全部拿出放进帐篷,江沛玉看到艾玛悄悄往包里塞了两个三明治,随后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声张。
爬山的确比她们想象中的要累, 尤其是他们选择的山是没有经过开发的。
只有一些冒险者才会过来挑战。
而他们这些学生, 显然没有这个体力。
几位学姐和学长在前面健步如飞,后面的学弟学妹气喘吁吁。
艾玛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学长,我们可以暂时休息一下吗, 实在没有力气了。”
学长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以后还怎么吃进入社会的苦?”
艾玛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默默闭上嘴。
江沛玉像一个及时刷新的npc, 总能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出现,此时在一旁扶着她:“要喝点水吗?”
“不用,估计也快到了。”艾玛叹着气, “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来了,那学长刚刚还说什么吃不了这个苦以后还怎么吃进入社会的苦。”
江沛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她也很累。两个人在后面走的比较慢,很快就落后一大截。
中途她收到祁衍的消息,问她今天爬山累不累。
江沛玉如实回答。
——好累,我感觉腿不是我自己的了(T▽T)
——乖,回来老公给你好好按按。
她看着这条信息,顿时觉得恢复了一些力气。
艾玛问她在看什么,怎么笑的一脸甜蜜。
“男朋友的消息吗?”
她们并不知道江沛玉已婚的身份。她虽然没有特意隐瞒,但也没有到处宣扬。
毕竟已婚的学生在普桑并不常见。
江沛玉不希望成为别人讨论关注的对象。
面对艾玛的询问,她没有回答,而是心虚地转移话题:“我怎么感觉天气不太对,是要下雨了吗?”
艾玛抬头看了眼天空。虽然有大树的遮蔽,但仍旧可以从茂盛的绿叶之中看见暗沉下去的天空。这个点已经不早了。
艾玛询问刚才那位学姐;“好像要下雨了,要不我们先下山吧?”
那位学姐也是这么想的。
但遗憾的是,他们迷路了。指南针也失灵了。
“.....”
艾玛沉默,他们今天还能平安下山吗?
学姐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告诉了她们一个更坏的消息:“这座山是私人的...我们属于擅自闯入。”
所以就算真的迷路了,也只能靠自己找到下山的路。不能报警。
一旦报警,他们就会被判上非法入侵的罪名。
艾玛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连二十人都凑不齐了,这也太不靠谱了。
当然,还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这种私有土地,一般都会有住宅,如果屋主人同意的话,他们可以借住一晚。
问题是谁会同意呢。在这深山之中同意二十个陌生人进入自己的房子。
无论是从隐私还是安全角度考虑,都不太现实。
所以除了领头的学长和学姐之外,其他人都不抱希望。
艾玛小声和江沛玉吐槽:“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现在也只能说出这些话来安抚我们了。我真的无法理解,他们决定爬山都不知道先看看看这边的天气吗?”
江沛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肚子很饿,刚吃了一点压缩饼干胃就开始不舒服。
最起码那个学长有一句话没说错。
这次的确是来磨练意志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
江沛玉很久没有吃过这种肉-体上的苦了。
嗯...好吧,另一层面上肉-体的苦她没少吃。
她之前看过报道,doi也属于运动的一种。看来她应该感谢祁衍,否则她也没有坚持到现在的体力。
每次和他做,她觉得都是在突破自己体能的极限。
-
半小时后,在大雨落下前,他们终于成功找到这座山上唯一的住宅。
和所有发生在雨夜的美恐小说一样,这个密林也离不开一栋历史悠久的古堡。
斑驳的墙皮,老旧的窗棂,以及尖塔屋顶上用来避雷的十字架。像一座高耸的石碑,直直的插入漆黑一片的天空。这个古堡的历史应该有些悠久了,或许是和这座山一起被卖掉的。
视野从这里才逐渐开阔起来,面前是一块空地,没有树木的遮挡,绿色草坪很是平坦。
前方停放着数十辆车身一致的黑车,最右边则盘旋着一台造型强悍的直升机。
地上躺着几个人,手脚没有被绑住,但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连奋起反抗都不敢。
一张脸被吓到毫无血色,和死人似乎没有区别。
中间那个几人高的深坑似乎就是留给他们的。
而在他们面前,是几位身材高大的男性。他们显然是施暴者,因为手里的“凶器”还没放下。
江沛玉眼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很久不见的...zackley.
一道更加高大,压迫感更强的身影走出来。
那些施暴者对他言听计从。显而易见,他是主谋。
但他笑的实在温和,和周围人不同。
他蹲下身,友善地和他们交谈:“我这个人没有他们那么暴力。谁先说出实话来,我就放了谁。”
他的亲和让躺在地上的人重新获得希望,看他如同看上帝。纷纷伸出渴望被拉出地狱的手。
祁衍满意地笑了,夸奖道:“都是好孩子啊。”
他站起身,温和的笑变得居高临下。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条摇尾乞怜的狗。
在海上拦截他的货物时,怎么不知道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误打误撞看到这个场景的学生集体愣住。
他们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当中,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们。
——是刚才说话的男人。
他很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此时微微挑眉。
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叼着雪茄出现在这群大学生面前。
“……”
沉默和害怕交织,他们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高大伟岸的身材,在量身裁剪的西装遮蔽下,磅礴的气场得到消减。
西装马甲和衬衫一丝不苟,甚至连领带都妥帖地收束在胸前。
气场磅礴,却又斯文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