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表情足够温和。
全部梳上去的背头,毫无遮掩,高挺的鼻梁旁,是眉骨压下来的阴影。
这些学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畏惧。
艾玛的手早已紧紧攥住了江沛玉的手臂。
然后,当着所有人惊惧的视线,男人站在江沛玉的面前。
冲她笑了笑。
江沛玉:“......”
原来这座私有的深山,它的主人是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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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误会,这位高大帅气的男主人同意了他们留宿一晚的请求。
并告诉他们,躺着的那些才是坏人。至于他,只是一个可怜又无辜的受害者而已。
这么做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
他已经让人联系警方,明天等雨停了就会有人过来将那些坏人带走。
那张长条形的餐桌,上面铺着香槟色亚麻桌布,摆在中间的烛台和花瓶放在一起。脚下的波斯地毯厚重而柔软。
佣人将晚餐端出来,一一摆放在他们的面前。
艾玛面上淡定,实则无比兴奋地冲江沛玉使眼色:“天呐,这里的男主人好绅士,他刚才和我说话时那个眼神和语气,我觉得我完全沦陷了。和在外面时看到的那个压迫感超强的样子完全不同。”
人总是无法抗拒反差。尤其是带来的反差的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艾玛还发现,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江沛玉就变得格外安静。虽然她的话原本也不算多。
但现在更少了。
男主人洗完澡出来,换上了干净的西装。
刚才的似乎弄脏了,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艾玛想,他的确是一位儒雅的绅士,在爱干净这方面也很符合。
“这里的厨师是吉普赛人,如果口味不合适,可以和他说。”男人自然而然地拉开江沛玉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身上的意式双排扣西装的确很适合他。
儒雅中带着随和,完美贴身的剪裁很大程度上淡化了他身材带来的压迫感。
他的肩和骨骼很宽大,尤其是在这群尚且青涩的学生之中。
哪怕是已经实习,年纪最大的学长。此刻在这位成熟男性的衬托下,也显得稚嫩。
江沛玉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眼桌上的其他人。
似乎在确认,他们有没有发现异常。
而在其他人所看不到的桌下,这位优雅的绅士将手搭放在她的腿上,隔着柔软紧绷的登山裤轻轻抚摸起来。
面上仍旧体贴周到,“有什么需求可以找管家,她会替你们解决。”
学姐鼓起勇气询问道:“请问..这里还有其他下山的路吗?”
她看到停在外面的那些车,既然车能上来,那么一定有路。
男人点头:“当然。但山路难走,需要先等这场雨停。”
学姐抿唇,为难地请求道:“可以再麻烦您一下吗?我们是xx大学的学生...原本是想组织一场户外的爬山活动,没想到却....”
男人大度地笑了:“当然可以。你们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他十分好说话,没有半点初见时感受到的危险气场。
整个人温润的像一块羊脂白玉,此时和他们一起坐在餐桌旁,向下兼容地融入他们。
作为最年长的前辈,熟男的魅力和性感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稳重可靠,强大又不张扬。
而桌下,又是另外一个光景。为了阻止他继续往上,江沛玉不得不用自己的腿紧紧夹住他的手。
“嗯。”
明明只是用腿夹住了他的手而已,偏偏还要故意发出一阵难以克制的闷哼声。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江沛玉更紧张了。
生怕此刻有人误掉了餐具,弯腰去捡时看到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大腿和手。
她知道祁衍是故意的。
面对那些学生们的注视,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优雅稳重。
“你们先吃,我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他的手在抽离时,掌心顺势按了按。
随后从容不迫地拉开高背椅起身。
离开时,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留下一句:“哥哥刚才被你夹的好爽,下次试试月退交吧。”
“.....”
艾玛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已经不见男人身影的长廊中收回。
她喜欢的明明是那种阳光小狗。
可是此刻,她发现成熟男人的魅力胜过一百个阳光小狗。
她刚要和江沛玉讨论那个男人,结果看到她低着头坐在那里,耳朵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艾玛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她是因为那个男人坐在她身边所以才会脸红成这样。
她笑着调侃她:“看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难怪学校里男同学追求你,你一个都看不上,原来你喜欢年上?”
江沛玉觉得自己进退两难。
她一开始选择了隐瞒,现在突然坦白的话,会显得很无力。
主动承认她和祁衍的关系?
那太突兀了,他们会认为她参加这次爬山另有所图。
毕竟实在太巧,为什么偏偏会在这里遇到祁衍。
“我觉得那位Cassian先生人真的很好,又善良又慷慨。而且你不觉得他对待我们也很有耐心吗?”
二十个学生聚在一起,说得难听点,比五十只鸭子还要吵。可他不仅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反而还用包容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们。
江沛玉在心里暗自吐槽,实际上他早就想将你们扔出去了。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祁衍。
直到洗完澡回到房间,艾玛仍旧在她耳边夸赞祁衍。
对于这点,江沛玉毫不意外,因为祁衍虚伪的绅士皮囊可以轻易欺骗任何一个人。
就连自己也经常被他的外表蒙蔽。
“学姐和学长刚刚去找了那位先生,他也非常友善地为他提供了帮助。”
艾玛告诉江沛玉。
江沛玉也只是点了点头,听的并不认真。
当艾玛想将自己这个‘艳遇’告诉米娅,让她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时,江沛玉及时阻止了。
“我觉得还是等回去之后再和她说吧,她现在肯定很累。”
也是。
艾玛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米娅估计现在还在她家的饭店帮忙。
见她放下手机,江沛玉松了一口气。
米娅见过祁衍。
这场雨越下越大,艾玛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过夜。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野狼的叫声,给江沛玉发消息,问她听到了没有。
当然,这条询问并没有等到回复。
江沛玉根本没有心思去看手机。
她看着擅自进入她卧室的男人,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祁衍将手里的钥匙放下:“放心,没人看见。”
听到他的话,江沛玉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我们是合法夫妻,为什么总是像在偷情。”祁衍对于她的小心翼翼的确有些不解。
虽然他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也只有和云妮这种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偷情才刺激。
爽到发抖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怕被其他人听见,最后只能寄希望用他的嘴堵住自己的。
然后不顾一切地和他接吻,主动把他的舌头含进嘴里。
想到这里,祁衍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夜晚。
被盯上的江沛玉看了眼外面的大雨:“明天雨能停吗?”
“来之前没有提前看过天气?”祁衍把外套脱了,打算再去洗个澡。
刚才去收了个尾,身上又脏了。
“看来你的那些学长学姐并不靠谱。刚才居然找我借指南针。”
江沛玉替他们说话:“他们可能只是没有考虑到这层。”
祁衍轻笑:“出来爬山却没有考虑天气?那他们知道这个山里有棕熊和野狼吗。”
江沛玉愣在那里:“什么?”
看样子明显就是不知道了。
“唉,小朋友就是不让人省心。等明天雨停了我让人送你们下山。”
听了他的话江沛玉感到后怕。她还以为组织这个户外活动的学长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看来是临时起意,难怪连人都凑不齐。
祁衍打开窗户,让江沛玉去看左侧方的那个灌木丛。
“看到了吗,那里一直在晃。”
江沛玉迟疑道:“应该是风吹的?”
祁衍神秘一笑:“那可不一定。”
“那...还能是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是像我们一样‘偷情’的男女。”
江沛玉当然不信。
在这个深山里,而且外面还在下大雨。
看到她这副样子,祁衍笑出了声。
他弯着腰笑,从身后抱她:“变聪明了,如果是以前,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信。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