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家里的第一秒,江沛玉害怕且抗拒她的新父亲。
但她莫名地依赖那个对她并不友好的继兄。
他站在二楼,垂眸看她,眼中的笑意更像是在看待一只弱小的爬行动物。
没有尊重,也没有厌恶。
那双深邃的眼中不带任何情感和情绪。
或许,在他的眼中,江沛玉的存在微不足道。不然也不会极具侮辱性地朝她掸烟灰。
可是江沛玉却很喜欢这个哥哥。
她甚至想过,如果他和自己是有血缘的兄妹,那么他的眼中应该会有她的存在。
他会爱她,像爱一个妹妹那样爱她。
但这个幻想很快就得到破灭。
因为他对家里那些弟弟妹妹们一视同仁。
他们像是树下筑巢生长的蚂蚁,也像是没有脑子的草履虫。
他又恶劣,又友善,虚伪地获得了家里那些小辈们的仰望和爱慕,然后在他们情绪达到顶峰的时候,又不留情地撕下伪装,让他们绝望。
她想到了贝芙,又想到了zachary。
这些都是他冷漠的产物。
男人宽大的手抚摸她的头顶,并和她承诺:“我对任何人冷漠,但不会对你冷漠。”
她下意识问:“为什么?”
他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近在咫尺的嘴唇,偏偏又不主动吻下去。
说话时的呼吸像是看不见形状的雾,将她缠裹的很紧。
“江沛玉,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江沛玉觉得他真的很心机。他总是喊她的英文名,让她习惯了这种感觉。
所以每次他连名带姓地喊自己的中文名时,她又忍不住地心动。
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她心悸。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样子又蠢又可爱。
祁衍这次并没有吻下来,而是离开了她,他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中去:“所以,可以给我一件你穿过的衣服吗。不可以也没关系。”
他笑容很淡,进退有度,不勉强她。
还以为他会吻上来的江沛玉有些失落地舔了舔嘴唇:“当然。”
她从中岛台上下去,在自己的衣帽间里找了找,最后拿出那条自己最喜欢的裙子给了他。
祁衍闻着上面洗涤剂和衣物熏香的味道,摇了摇头。
“我想要你穿过的,可以吗?”
江沛玉说:“这些就是我穿过的。”
他微笑着说明:“我说的是没洗过,有你身上气味的那种。”
江沛玉愣在那里。
她的衣服换下来很快就会被佣人拿走。
没有没洗过的。
半个小时后,祁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江沛玉站在窗户旁边,看着那几辆黑车逐渐远离她的视线。
这几天普桑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天气预警说了接下来会有超大降雨。
江沛玉看着他离开,除了不舍之外,还有些扭捏。
有佣人从外面进来,她立刻回了房间。
并打开内衣柜,取出一条内裤重新穿上。
祁衍不在的时间里每天都会和她打电话开视频。
由于两个国家的作息不一致,所以祁衍那边每次都是深夜。
到了后来,江沛玉不得不关心他的身体:“你可以早一点和我联系的,我最近...起的很早。”
视频那边的祁衍笑了:“十点也算早?”
她愣了一下:“什么,你怎么知道.....”
“手表。”他提醒她,“你睡着时的心跳和睡醒后是不同的。”
好吧,
“我可以早点醒的。”她说。
“有你的关心就足够了。哥哥少睡几个小时也没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祁衍此刻好像就在她的面前。中间那块屏幕似乎是不存在的。
“我好像听到了小孩的声音。”她转移了话题。
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的心脏无法承受这样高频的跳动。
如此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以及深邃的眼窝和立体的眉弓,结合在一起就是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他这个人的外形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攻击性很强的那种,给人一种顶级掠食者的威压。
但他眼底带笑时,深邃的眼窝和立体的眉骨反而让他看上去更加儒雅包容。那是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独特魅力。
“是朋友的小孩,三岁了,要看看吗?”
江沛玉对他口中的朋友存疑。但她还是点头:“ta不怕你吗?”
祁衍很轻地笑了:“在你眼中我这么可怕?我其实很受小朋友们欢迎的。”
他起身离开,很快就抱了个小孩过来。
他应该是欧洲人,因为有着很典型的欧洲长相,窄面脸,高颅顶。
“和姐姐打个招呼。”祁衍说。
小男孩用非常别扭的中文和他说了姐姐好。她也笑着回了他一句:“你也好呀,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他回答,祁衍就将他交给了一旁的保姆。
她是专门负责照看他的。
保姆很快将小孩抱走。
江沛玉不解:“怎么这么快就....”
他还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祁衍笑着打断她:“你对小朋友总是很有耐心,喜欢小孩?”
江沛玉点头:“我觉得他们很可爱。”
“可爱吗。我怎么不觉得。”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用雪茄剪剪开末端,然后在燃烧的雪松片上点燃。
“你只是看到他乖巧的一面,小朋友哭闹起来很烦人的。”他显然刚被烦过,痛苦此刻也具象化了。
慢条斯理地抽了口雪茄,他的手轻轻撑着额头,叹气声同样轻微,“我头都要炸了。”
“要给小孩子一些耐心。”
“我没有多余的耐心给别人,因为它们全部给了你。”
江沛玉的脸又红了。
她难以招架祁衍说的这些话。
雪茄在他的指间缓慢燃烧。
祁衍笑道:“你对这些小朋友总是很宽容。”
他是陈述语气。
江沛玉没有反驳,毕竟她的确是这样。
然后祁衍冷哼一声:“那么下次我cao你的时候喊你几声姐姐,是不是就能让我全部进去了?”
江沛玉脸一红:“你..你在乱说什么。”
祁衍挑眉,将手里的雪茄摁进手边的红酒杯里。
江沛玉很快听到了火焰熄灭的嘁嘁声。
“所以,”他说,“我就是输在了年龄上,对吗?”
江沛玉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试探性地询问:“你该不会...是在吃小孩的醋吧?”
祁衍没有否认,他只是反问:“不可以吃小孩的醋?”
贺灵原本是过来叫江沛玉去品尝她刚烤好的全羊。
说实在的,亲手将自己养大的羊做成烤全羊,的确有些于心不忍。
但没办法,撒上孜然太香了。
她刚过去,却看见坐在客厅的江沛玉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表情甜蜜又带着一点娇羞。
贺灵停下打算叫住她的动作。
Cassian先生已经离开好几天了,难道...
贺灵眯起了眼睛。
江沛玉在Cassian先生不在家这段时间里,有了新的爱慕对象?
她在心里为江沛玉默哀。觉得自己应该单独找个时间劝劝她。
Cassian先生和其他男人可不同,他可不会成为电视中沉默的丈夫。
为了不让江沛玉和她的情人成为农场的肥料,她打算先帮她隐瞒。
在贺灵脑补这个故事时,江沛玉已经回到房间,坐在自己那张漂亮的布艺沙发上。
这是她在那本小说里,主角卧室里的沙发。
令她没想到的是,祁衍居然找人一比一复刻出来了。
像云朵一样蓬松柔软的沙发,她坐在上面,因为他刚才的话而脸红。
他们聚餐的地方应该是在山顶,或者是半山腰。
祁衍拿着手机去了露台,江沛玉透过屏幕看到后面的景色。
夜很深,没有月亮,但远处有灯光。
在屋顶的斜后方能看见一个露天泳池,居然就建在了山崖上。
看着都觉得危险。
但是很好看。
在景色这么好的山上,那个泳池就是很好的观景台。
在江沛玉夸赞这个泳池时,祁衍并没有告诉她,那里此刻正在上演一出无比□□的乱交派对。
这些人在谈论生意的同时也不满满足一下自己变态的欲望。
人一旦什么都拥有了,就会渴望在其他方面寻求刺激。
试过了女人就会想试试男人,双插头也不在少数。
今天过来艾草的大部分都是有名气的艺人。
男女都有。
祁衍知道云妮偶尔也会和自己的朋友去参加某些艺人的线下活动。
有一次甚至还翘课去,因为拿到对方送的签名周边而兴奋的发了好几条合拍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