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上面夸对方很亲和,和她说话没有任何架子。
她怎么不夸他亲和?难道他和她说话就有架子吗?
祁衍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带她多见见世面。
她翘课都要去见的那个男人,五十万美金就可以叫出来,一百万美金他身上所有洞都能随意使用。
但祁衍不希望她在这方面懂的太多。
她保持现状就可以,单纯,天真,偶尔带着一点涉世不深的愚蠢感。
祁衍在椅子上,长腿交叠。
他的外套已经脱了,
旁边的绿植生长的很茂盛,野外的植物似乎比家养的要多出一些野劲与韧性。
但这些和祁衍比起来,过于黯淡。
他坐在那里,手机放在桌上,随意地用空酒杯支撑。
江沛玉因此可以更好地看清他。
他在参加这些饭局时,总是会选择深色的衫。
好比此刻穿着的这件,黑色衬衫,领带是颜色更深的黑,所以那枚暗红色的领带夹很是显眼。
那是江沛玉送给他的。
她没想到他真的一直都佩戴着。
前段时间她陪米娅去给他的父亲选父亲节礼物。
普桑的父亲节和国内的不一样,在冬天。
米娅买了一条领带,等待结账时,江沛玉看到展示柜内的领带夹。
导购立刻给她介绍起这枚领带夹。
“这款的设计理念融入了“稳重”与“责任感”的表达,是送给父亲的不二首选。”
江沛玉只是觉得这枚领带夹与祁衍很配。
他有很多深色的西装,他是这么和江沛玉解释的:“别人的血溅在上面不会太明显。”
随后他又笑着抱住她:“当然是骗你的,我只是比较讨厌艳丽的色彩。”
江沛玉想,她的衣柜里几乎都是那些色彩艳丽的裙子。
很多都是设计师按照祁衍的审美给她设计的。
她的日常穿着都是一些很简单的衣服,譬如T恤和牛仔裤。
她喜欢漂亮的裙子,可是遭遇那些所谓流浪汉的骚扰之后,她选择了更加安全的穿着。
不是说裙子不安全,而是她不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
那个时候的她毫无疑问是弱小的,刚来法国,语言不通,加上对于陌生国家的胆怯。
她只能逃跑然后忍气吞声。
没办法和妈妈说,那个时候的妈妈已经成为了波顿叔叔的妻子。
在她成为波顿叔叔的妻子那段时间,她不具备第二个身份。
江沛玉短暂地失去了自己的妈妈。
所以她才会在害怕祁衍的同时又无比依赖他。
因为只能他能保护她。
只有在他的身边时,她才可以放心的穿裙子。
弱小的人往往都慕强。
而他,是自己见过最强大的人。
不怒自威的波顿叔叔在他的衬托下也只是一个平庸的老人。
她渴望成为他这样的人,可她显然无法成为。
所以最终变成了,渴望拥有这样的人。
好在,她的的确确拥有了。
-
艳丽的不仅她衣柜里的衣服。
“你送给我的珠宝和包包,颜色都很艳丽。”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送给她?
“你不一样。”祁衍摸了摸她的头,“任何我讨厌的东西,只有和你有关,我都会喜欢。因为我爱你。就像你教我过的那个成语,爱屋及乌。”
即使她的胸口因为这句话变得无比温暖。但不丝毫影响她在心里吐槽。
可是和她有关的男性他明明非常讨厌。
甚至不允许她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她送给他的那个领带夹他很喜欢,甚至答应她每天都会戴着。
礼物是在父亲节送出去的,那个晚上他压着她让她叫了自己一晚上的爸爸。
还说既然选择在这天将礼物送给他,就是已经将他当成父亲看待了。
江沛玉有苦说不出,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多。
送个礼物却被..
一天一夜他才放她走。
弄得米娅关心了她一整天:“你真的不要找医生看看吗?你的腿怎么感觉合不拢。还有你的脖子,天呐,你的胸口这么也有这么多红疹。额...你的屁股那些是巴掌印吗,你是不是被打了?”
江沛玉火速换上运动服,从更衣室里出去。
想到那些江沛玉就觉得羞耻至极。
好在米娅不懂这些。
她回过神来,从这些回忆中清醒,看着手机屏幕,
她很难不发出感慨。
原来不穿马甲和穿马甲的区别这么大。
此刻的他少了那种优雅的绅士感,更多的是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味。
他穿衬衫和其他人不同,不是那种内敛的平整感。
他的胸肌饱满,背阔肌壮硕,上卷的衬衫袖口,大臂上用灰色袖箍固定。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凸起的青筋自手背延申,消失在上卷的袖口。
量身裁剪的衬衫也无法遮住的线条弧度。
健康性感,极具性张力的身材。
江沛玉想,生理期激素波动,欲望果然会变得强烈。
她的眼睛全程不受控地盯着他的胸口和手臂。
“万圣节那天你会回来吗?”
她对他的思念都要成疾了,反复和他确认,“真的会回来?”
“距离万圣节还有三天,我加快进度应该可以忙完。”
听到他这么说,江沛玉只是稍微放下心。
她拒绝了米娅的邀请,就是为了和祁衍一起度过节日。
之所以如此在意,因为他们刚在一起的那一年。
那个时候江沛玉刚结束十开头的年纪,进入了她的二十岁。
稚嫩的年纪和稚嫩的性格,让她对每一个节日都充满期待。
在床上,她小心翼翼地和他提了这件事。
他笑着点头:“如果云妮的屁股能撅得再高一点,哥哥就答应和你一起过节。”
她一脸惊喜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真的吗?”
他微笑着摘下用完的东西,随手扔进垃圾桶中,拆了一个新的重新戴上。
“当然,哥哥怎么可能会骗云妮呢。这么可爱的云妮,哥哥疼爱还来不及呢。”他从身后抱她,“让哥哥爽死了。”
江沛玉乖乖地照做。
并且非常卖力,就是为了让他满足。
他也的确很满足,继续了一次又一次,多到江沛玉自己都数不清了。
等到了万圣节那天,她扮成女鬼等了他很久,最后等到家里佣人的那句:“Cassian先生昨天就离开了,去了俄罗斯。可能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江沛玉愣在那里,眼泪委屈地落下。
他明明答应了她,还承诺他不会骗她。
可是他不仅没有陪她过万圣节,甚至没有告诉她自己要离开。
她想得到他送给自己的糖果。
那个时候没有得到的,似乎成为了她的一个执念。
她看着他领带上的那枚暗红色领带夹:“这次...你不许再骗我了。”
“好。”祁衍记得那一次,他并非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临时有事需要他去处理。
至少在那个时候,工作比她重要太多。
甚至二者完全无法放在一起比较。
现在仍旧如此。
工作无法和她放在一起比较。
但已经变成了工作不配和她放在一起比较。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云妮更重要的人和事物了。
他也不例外。
“如果这次骗了你,就让我死于飞机失事。”
她抿唇:“飞机失事...会连累飞机上的其他人。”
祁衍挑眉,随后笑地更深:“火灾总不会连累别人了?”
她小声说:“也会..房子会贬值。”
不知道她这个小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贬值那也是他的房子。
“那就喝水呛死,走路摔死,跳海淹死...”
江沛玉终于忍不住,捂住耳朵:“呸呸呸呸...”
他说了多少种死法她就呸了多少声。
“在中国,我们说话都是要避谶的。”
祁衍无动于衷地笑了:“我不是中国人。”
“但是也要...”江沛玉说,“你像我刚才那样呸几下。”
他拒绝了:“不要。”
“为什么?”
“我这个人不习惯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可你说了也不一定会做到。”她开始趁机翻旧账。
祁衍无辜地笑了:“我没有承诺过,我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江沛玉觉得他这个人很会偷换概念。
她知道祁衍做的都是合法的生意,但他的身上的确存在着很多陈旧的伤疤,她不清楚那是怎么来的。
虽然祁衍总是半开玩笑地说:“云妮舔舔它们,哥哥就不疼了。”
她知道,这些伤疤虽然已经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