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它们还是伤口的时候,一定很疼。
甚至是致命。
她曾经趴在他的身上去数那些伤疤;“这个时候我在读高中,这个时候我在因为体测不过关而难过,这里...我和朋友闹了别扭,还有这里,我参加完了高考.....”
想到这些,江沛玉不满地皱了下眉,然后嘟囔地说:“你好不听话。”
他那边是深夜,风声有些大。江沛玉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有没有被他听进去。
红酒醒的差不多了,他倒了一杯,酒杯在他手中轻轻摇晃。里面的液体像血液。
他显然不是很看重今天的饭局,因为不仅在穿着上随意,就连发型也是如此。
今天的发型更贴近碎盖,立体的眉弓和额骨被遮住了。
脸部的锋利和上位者的压迫感全都得到减少。
直到此刻,江沛玉才意识到二十八岁很年轻。
他还很年轻。
“怎么突然这么严厉,我的母亲都没有这么管教过我。”他上扬唇角,那双被夜色浸透的眼睛,此刻变成了深亮的黑。
攻击感最强的地方被额发遮住,无论是他带着笑意的眼,还是轻微上扬的唇,以及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颚线。
这一切都令他多出一些早就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少年感。
江沛玉仿佛隔着夜色看到了八年前的他。
“难道你想当我的妈妈?”他突然笑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多出许多玩味,“哥哥当然不会扫了云妮的兴致,今天可以让你体验一下当母亲的感觉。”
他将手机往下压,让摄像头的取景分布在他的下半身。
然后,江沛玉听到了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妈妈,想看儿子用你的内裤masturbate吗?”
第八十二章 ——小作家,真的不理我了……
江沛玉时常困惑, 稳重可靠为什么能和不正经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
并且一点也不违和。
还好她回到了房间,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听到。
她有些难以启齿:“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
祁衍笑了:“你亲自脱下来送给我的,我以为随身带着你会高兴。”
她在心里大声反驳, 她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高兴!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她不得以才...
好吧,如果她不愿意,祁衍也不能上手去脱。
江沛玉骂他变态。
他似乎没听到, 上身微倾,靠近手机问她:“什么?”
她抿了抿唇, 加大音量又骂了一句:“我说你是变态!!”
在江沛玉看来,骂他变态是为了解气。
可没想到他会变态到这种程度,会因为她的辱骂而爽。
他甚至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味了一番,喉结滚了滚。
他是有什么挨骂的癖好吗?任何人骂他他都会爽?
难以置信,以他这个冷酷无情,利益至上的作风,他成长至今究竟有多少人骂他?
他每一次都会爽?
“只有你,有胆子骂我。”他的身体靠后, 陷进皮质沙发里, 黑色衬衫一丝不苟,被熨烫的没有半点褶皱。
上卷的袖口可以清楚看见他的小臂。贲张的肌理和利落结实的线条,蕴藏其中的力量伴随他此刻从容不间断的动作, 源源不断地传达给了左手。
他刻意将手机的镜头往下放,所以江沛玉可透过手机屏幕看的一清二楚。
他左手拿着的东西很眼熟,浅粉色, 纯棉材质,上面甚至还有一个很小的蝴蝶结点缀。
此时被他那只筋骨分明的手握着,在视觉上就存在着很大的冲击力。
尤其是贴着虎口的地方, 不断有东西冒出头来。
那块典雅的腕表和这个画面不太相符。
江沛玉实在受不了,移开了视线。
她看着窗外,嘴唇抿的很紧。她的卧室正好对着一大片花圃,此时有园丁正在修剪花枝。
这是祁衍专门让人种的,他知道她喜欢花。
甚至还在家里特地她单独造了一个书房。
比他自己的书房还要大。
再冷门的书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哪怕是一些早就绝版的。
江沛玉说她这辈子都看不完这么多书。
祁衍笑着说没关系,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他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的确没有开玩笑,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云妮的下辈子也要属于他。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多了些颗粒感,像是陈旧的留声机正在播放一段优雅古典的旋律。
一如祁衍这个人,外人面前优雅绅士的典范,没人能够想到他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又是另外一种做派
在他年轻单纯,涉世未深的妻子面前。
性感骚气,无时无刻都想要勾引她。
“在看什么,窗户外面有比我更吸引你的东西吗?”他笑着询问她,“是在看花,还是在看外面的花匠?”
他像是故意的,故意发出一些低沉的喘息给她听。
桌下的手紧紧抓睡裙裙摆,江沛玉没有回答他。
祁衍语气温和:“花匠里好像也有男人,云妮是移情别恋了吗?”
他叹了口气,难过开口:“我只是离开了几天,看来家里不能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他在这方面,眼里是真的容不了一颗沙子。
江沛玉接受不了那些认真工作的人因为她被辞退。
她觉得他的醋意来的莫名其妙,忍无可忍地说:“最年轻的已经五十岁了。”
和她父亲相似的年龄。
祁衍在这方面严防死守,家里根本就没有年轻的异性。
甚至连那些为数不多的异性,他也让人筛选掉了有人样的类型。
江沛玉不想点评别人的长相,但留下的那些的确...长得比较不尽人意。
祁衍笑的很无辜:“我担心你看腻了我的这张脸,开始朝恋丑的方向发展。”
她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四周格外安静,祁衍不再讲话,她也没有开口。
摩擦布料的声音逐渐变得明显,伴随着他逐渐加粗的呼吸声。
江沛玉还是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看了眼手机屏幕。却刚好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似乎知道她会偷看,眼里全是了然。
他的那双灰瞳很少见,像是被稀释后的火山灰,还带着灼人的滚烫。
露台只有上方的顶灯,灯光微弱。
他略微低头,高挺的眉骨在眼下留下一层阴影,鼻梁两旁的双C线越发明显。
江沛玉偶尔也会羡慕他,像他这样立体到完美的骨相非常抗老。皮肉紧致,哪怕到了五十岁,他可能还是现在这个模样。
——除了线条更加锋利立体,只会多出眼尾多出几条被岁月侵染的纹路。反而令他更有年长者儒雅的魅力。
江沛玉觉得自己总是被他的美色诱惑。
在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已经被诱惑了。
“我一直把它带着,很可惜,它只能用一次。”他的声音低沉又性感,此时两只手都没闲着。
另一只手夹着烟:“马上就要大四了,想好去哪里实习了吗?”
话题好像转的有些快。
江沛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想好了,但是.......具体的还没确定好。”
前几天她在网上看了一眼,甚至还和妈妈商量过。
关于毕业后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回中国。
妈妈希望她还是回去一下,毕竟中国才是她们的根。
而且她也该带着祁衍回趟老家了,姥姥姥爷虽然去世了,但家里还有舅舅和几个小姨。
至于爸爸那边...给爷爷上个香就行。
祁衍的左手和右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一个从容优雅地抽着烟,而另一个...
他左手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了,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充血,变得硬梆梆的。
“你可以去我的公司。”他很快就替她做出了决定。
“不要!”她拒绝地很迅速,几乎是不假思索。
“怎么,担心会在那里看到我?”祁衍笑了,他将夹烟的那只手靠近烟灰缸,掸了掸烟灰:“我的公司那么多,不是每一个都值得我亲自去。你也只有在家才能看到我。”
在家她是可以随意趴在他身上撒娇的妻子,在公司,她是想见他一面都不够格的实习生。
“我不想当关系户。”她固执地说。
祁衍抽烟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抬眸看着手机屏幕。江沛玉坐在那里,表情很认真。
那边是大白天,太阳很大,她应该没有关窗户,也没有拉窗帘,外面的阳光渗透进来。
她的脸在阳光下,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见。
很多时候祁衍都担心云妮会外遇。
她太年轻了,情绪敏感,性格单纯。又待在学校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