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祁衍那边传来一些杂音,有点像哀嚎和惨叫。
她的心提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祁衍声音温和:“家里不是来客人了吗,我陪他们看了会电视。”
原来是这样。
江沛玉松了口气。
祁衍说:“替我和你的朋友们道个歉,我这边有事走不开。等我忙完立刻过去。”
江沛玉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那你今天能忙完吗?”
“当然。” 他的语气温柔的像在哄小孩,“你不要到到处乱跑,今天就和你的朋友待在家里,知道吗?这些天普桑不安全。”
江沛玉知道,最近新闻里一直报道。
普桑又开始战乱了。
一直以来,这里都是一个战乱国家。
不过祁衍让江沛玉不用担心,有他在,不会让她有事的,他会保护好她。
江沛玉当然相信。
她甚至觉得自己对祁衍的信任超过了妈妈。
她觉得这不好,所以她一直在改掉这个毛病。
电话挂断后,祁衍笑着了过去:“还是不肯说是吗?”
跪在地上的男人嘴角撕裂了一条口子,甚至能看清他的口腔内部。这个样子就很滑稽,明明表情恐惧的要命,嘴巴却像在微笑。
祁衍处理过太多这样的人。
人的贪婪有时候是能盖过恐惧的,就像这个人。
负责押送他的货,押送货物的货船在东海短暂地消失,再出现却声称货物被抢走。
他也在这次的和混乱中了一枪,在左腿上。
返程上岸之后他就住进了医院。
祁衍用军工刀划开他的裤子,关心地替他检查了一下左腿的伤口,他的语气温和:“告诉我实话,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不追究这些。”
刀很锋利,划开裤子的同时将他腿上的皮肤一并划开。
伤口的鲜血很快染红下方伤口的纱布。男人抱住自己的腿哀嚎。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请您相信我,我一直在...用命去保护那些货物,可是我没有办法。”
的确,毕竟等做到这一切,一定是有精密的准备。
祁衍点了点头:“既然是在东海被抢,是中国人?并且逃过了雷达和红外探测?”
他点头:“对...是中国人。”
“你是说,中国人在他们的边缘海公然抢劫,是吗?”
他不再说话,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
祁衍无奈地将手中那把军工刀倒过来,仁慈的只用了刀把,将他开始愈合的枪伤重新撕裂。
“你可能不知道,我母亲是中国人,我妻子也是中国人。你这样冤枉她们的同胞,我也很为难。”他叹了口气,收起那张儒雅绅士的假面,从身后的男人手中抽走枪,熟练地上膛,然后对准男人没受伤的右腿开了一枪。
他低头看腕表,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他把枪扔给后面的人。
“往酒缸里洒几包盐,把他放进去,什么时候肯说实话什么时候放出来。”
那人接过枪后点头:“好的。”
祁衍先去洗了个澡,把自己身上难闻的血腥味洗掉。
这些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严重影响了他在云妮眼中的信用。
他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因为工作而没办法陪她了。
-
祁衍来的时候江沛玉正和她的好朋友们在牧场给那些牛羊喂草。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感叹一句好可爱。
祁衍不知道哪里可爱。
这些等待长大被宰杀的牲畜,唯一的作用就是填饱别人的肚子。
祁衍的到来将她们的注意力从牛羊身上移走。
“马上就要下雨了,还是先去屋里吧。”他的声音友善而温和,和书中描绘的那些old money家庭中的绅士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非要说出存在怎样的区别。
大概就是他的高大英俊无法用文字来形容。
他洗过澡,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也将那身沾上血的西装给换了。
没有人知道在过来之前,他究竟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这个华丽的庄园内,有人正被折磨到不断惨叫。
这里大概只有阿曼没有见过他。
但每一个的反应都是相同的。沉默地坐在那里,被他散发的巨大魅力所倾倒。
无论是他的外形还是他的气质,都十分地迷人。
米娅震惊了好久,这不是那天在赌场碰到的那个....
不需要她开口询问,祁衍绅士地替她解答疑惑并表达了歉意。
“那段时间winnie生的我气,不愿意理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求得她的原谅。如果让你觉得有被冒犯到的地方,我和你道歉。”
米娅急忙摇头:“不...不用的,我没...没有觉得被..被冒犯,我只是...”
后面的话她紧张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抓着江沛玉的手缓解激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激动什么.
祁衍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二人握在一起的手,片刻后,他微笑着将江沛玉拉回自己的身边。
那双握在一起的手自然而然地也松开了。
他不喜欢云妮和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有亲密接触,无论男女。
意外从江沛玉口中得知祁衍会调酒,她们每个人都很期待。当事人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家里刚好有酒庄,如果喜欢的话,我让人带你们去参观一下。”
虽然遗憾喝不到他亲自调的酒,但能参观酒庄也让她们激动不已。
管家在前面带路,不明真相的江沛玉和她们走在一起,显然也对家里的酒庄感到好奇。
她喝不了酒,所以祁衍并没有带她去过那里。
她才走了两步,就被一只手拉到身后。
祁衍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要什么都和别人说。”
“我没有什么都说,我只是...”她试图狡辩。
祁衍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你这么大度,会不会有一天连老公也想和你的朋友们分享?”
“当然不会!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她们炫耀一下你有多好,还有你会的东西很多。”她说后半句时,声音逐渐轻了下去。
祁衍装作没听到,耳朵凑了过去:“声音怎么这么小,是舌头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吗?”
她误把他的调侃当真,主动展示自己完好无缺的舌头,伸出来让他看。
“我只是有些说不出口而已。”她说。
祁衍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好笑。
她总是把一些玩笑话当真。
不过这么一想,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时常在床上说一些吓唬她的话助兴。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也都信以为真了?
祁衍问她:“还记得我当时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她点了点头,羞于启齿又沮丧:“你说......要把我灌满,然后抱着我去厕所,看我把它们.....像排泄一样排出来。”
祁衍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动了一下:“我以前这么过分吗?”
江沛玉点头,她委屈道:“还有更过分的。”
“什么?”
她抿了抿唇:“你每次都会吓唬我,说如果我不听话,你就会在波顿叔叔的面前...睡我。”
祁衍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压低了声音:“抱歉,我那个时候....”
她问他:“如果当时我不听话,你真的会那样做吗?”
“当然不会。”
他不仅自己没有光屁股在别人面前做-爱的习惯。
而且...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说出这句话的自己是在‘吃醋’
她总是很在意她那个继父的看法,努力学习也是为了获得他的一句夸奖。
每次祁衍回家她都很害怕。
害怕的原因竟然是担心被她的波顿叔叔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甚至早在那个时候,他就经常做出一些故意让她吃醋的事情来。
当着她的面夸奖家里的其他人。
但她总是显得没那么在意,甚至因为他关注的人不是她而感到庆幸。
祁衍抱着她,和她道歉:“那个时候是我太过分了。”
江沛玉开始恃宠而骄,她摇头:“你的道歉没有诚意。”
祁衍笑了:“那你说说看,怎么才算有诚意。”
她觉得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就很难再有了,于是贪心地提出:“除非你无条件答应我三件事。”
“找其他男人不行。”
江沛玉下意识问:“那女人呢?”
祁衍皱眉;“更加不行,我不想防完男人还要防女人。”
女人更加难防,她上学住的宿舍甚至全都是女人。
还有刚才那几个,对她又是搂又是抱的。
她不是那个意思,但...好吧,她也不打算解释。
“我现在还没想好,你先等一等,好吗?”
祁衍当然能够答应她这个提议。
只要不是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