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完左脸再伸右脸。全世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体贴的了。
“上次在海岛也是,你自己把我的上衣脱了, 最后又因为有人看我而生气。”祁衍惩罚般地捏了捏她的脸,“最近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嗯?”
江沛玉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去,面对车窗。她以为这样就是在告诉他,自己是在生闷气。
实则在祁衍看来,她圆润的后脑勺很可爱。
江沛玉也觉得自己的气生的很没道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好吧,她的脾气的确变大了。但并不代表她变坏了。
她只是在面对祁衍时,脾气稍微有点大.....而已。
他从身后抱她,没有错也主动认错:“都是哥哥不好, 让我们云妮吃醋了。下次出门我一定会戴着口罩。把自己遮严实一点, 只有云妮能看。”
听到他这么说,江沛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嗯......不用这样的。”
终于不是生气地将后背留给他了。
祁衍笑道:“没关系,只要能让云妮高兴。”
他越是这么说, 她越是因为刚才的脾气而愧疚:“真的不用。”
“万一你下次继续吃醋怎么办?”
“我没有吃醋....”
祁衍用手捏她的鼻子,吓唬她:“撒谎鼻子会变长哦。”
江沛玉的耳朵有点烫,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反驳:“我没有撒谎, 我本来就没有吃醋。”
虽然说着反驳的话,但她的表情是最好的答案。
脸都快红成猴子屁股了。
祁衍也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公司里的同事有没有继续欺负你?”
江沛玉摇头:“他们其实对我挺好的, 很照顾我。”
他继续问:“那个凯文对你也很好?”
这个问题让江沛玉沉默了。
除了他之外。
令她费解的是,他针对自己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她和他的前女友长得很像。
更令她费解的是,他居然不是gay。
祁衍替她把安全带系好,他的上身靠向她那边,扣好安全带后,手指离开扣座。
他偏头看她。
二人近在咫尺,间隔一指的距离。
还是小拇指。
江沛玉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当她想要移开视线时,祁衍将手放在她的后脑勺,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舌头纠缠的有些激烈,江沛玉觉得舌根被撕扯的发麻。她想求饶,但当她试图发出声音而将嘴巴张开,对方的舌头就会更加强势地攻进来。
江沛玉觉得现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狈,她被亲到不由自主地翻起了白眼。嘴巴也被撑到最大,嘴角甚至还有津液溢出,她的后背抵在车门上。
祁衍从一开始的只是将左手放在她的后脑,转变为直接两只手捧着她的脸。
江沛玉根本躲不了,她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或许是终于察觉到她的呼吸困难,祁衍放过了她。
他从外套左前胸的上袋中取出叠放整齐的口袋巾,替她将嘴角的口水擦掉:“他如果再欺负你,可以去和带你的上级讲。”
她嘟囔:“他根本不管这些,要是管用我早就去说了。”
他意有所指:“那就去找上级的上级。”
“哪那么好找...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她很丧气,认为祁衍提出的解决办法没有一个是靠谱的。因为他一直都是那个上级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
他根本就没有当过实习生,他是不懂我们这些底层员工的痛苦的。江沛玉在心里吐槽。
祁衍替她将嘴巴擦干净,视线停留在上面片刻,突然好奇地将手指伸进去,抚摸那颗虎牙。
它小小的,尖尖的。
每次他们六九或是她给他kou的时候,这颗牙齿都会咬疼他。
但在某种意义上,这颗牙齿带来的尖锐感觉反而令他兴奋,总是忍不住索取更深,索取更快。
无数次他都忍住了按住她的后脑勺,来由他掌控深浅快慢。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爱的确能让人变得克制。
祁衍的手指微微用力,按在那颗虎牙的尖端下方。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已经回了家。
江沛玉忍不住再次去回想在刚才,自己的牙齿咬在祁衍手指上的触感。
她知道自己那颗牙齿尖尖的,初中的时候段叔叔想带她去矫正,但牙医看过之后说她的牙齿很健康,也很整齐。
没有出现位置靠外,或是倾斜生长等必须拔掉的情况。
只是有一颗牙比较尖锐。
“它会经常弄疼你吗,我可以去把它拔掉的..”
祁衍摇头:“为什么要拔掉,像小狗一样可爱的牙齿。”
“可是它会弄疼你......”
“那它会弄疼你吗?”
江沛玉摇头。
如此,祁衍笑着抱住她:“既然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就留着它吧。不需要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让自己难受。拔掉这颗牙需要承受的痛你能够忍受吗?”
江沛玉大言不惭地点头:“应该可以吧.....”
他笑了:“进的稍微深一点就喊疼,这种时候就不怕了?”
祁衍用手指在她的牙龈处轻轻点了点,“牙医会在这里给你注射麻药。”
江沛玉已经感受到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疼痛了。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我当然知道,段穆就是牙医,我智齿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祁衍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他直接捂住她的嘴:“好了,我不希望听到这名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此刻在祁衍看来像是挑衅。
他的确没有将那个小牙医放在眼里,但他的存在的确危害到了他在云妮这里独一无二的地位。
只要想到在她没来到法国,没认识他之前,她一直在叫另一个男人哥哥。
哪怕只是这样想一遍,都让他无法忍受。
他只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在云妮的眼中,那个哥哥和自己不同。
他与自己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云妮可没有挂在他的身上撒过娇。
真的没有吗。
祁衍想到牙都咬紧了,手臂上凸起的青筋都快要撑破那一层皮肤。
当然没有,肯定没有,绝对没有。
他真的希望那个小牙医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样他就是云妮独一无二的哥哥。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是最独特的那个存在。
其实想让他消失很简单,他动动手指就能做到。
但他不想让云妮伤心,不想让她难过。
他早就告诉过,以后除了在床上,他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
虽然这句话存在一定的悖论。
毕竟他们很少在床上做。
祁衍不希望云妮的脑子里再次出现那个人的存在,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从牙齿上移开。
他替将衣服整理好,尤其是胸口乱糟糟的那一块。
他接吻的时候手从来不会闲着。
“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中餐,今天什么也不要想,吃完饭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江沛玉坐好后点了点头。
祁衍问她:“工作上还有其他难处理的事情吗?”
有。
那可太有了。
江沛玉一直都在等待他的这句话。
她有很多东西都不懂,甚至关于一些行业术语。
在替她解答完之后,祁衍告诉她:“这些都是很基础的问题,以后再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Project lead。”
江沛玉欲言又止:“可是...”
祁衍不满地拍了拍她的屁股:“继续动。”
在这种时候被打屁股,江沛玉受不了这种刺激,她轻哼一声趴在他的胸口,身体开始轻轻颤栗。
祁衍只能抓着她的腰,替她完成接下来的动作。
他的手臂在用力,但这点力道对他来说很轻松。
所以他除了偶尔因为太爽而上下起伏的喉结之外,仍旧显然从容不迫:“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祁衍早就发现,她在很多地方都存在许多顾虑。
这恐怕与她从小的经历有关。
前段时间陪她回去祭祖,他第一次住在那种地方。
虽然云妮说房子是重建的,在村子里已经很好了。
她那个父亲意想不到的窝囊,看上去应该是只敢对着没有还手能力的妻子和女儿耀武扬威的废物。
祁衍无法理解云妮的母亲究竟看上了这个人什么。
他做出的唯一贡献就是生了云妮这么一个好女儿。
还有她的祖母,那个苍老到像长满霉菌的苹果的老人,皮肤都萎缩了。
大半身体进了棺材,只有脑袋还露在外面,就是不舍得咽下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