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还有一股很淡的苦艾味。面料考究的衬衫,靠上去很舒服,衬衫带着和他体温一致的温度。江沛玉觉得他的怀抱宽厚温暖,很有安全感。
她喜欢这种感觉。
但她没办法说出和父亲很像之类的话。
因为她没有被爸爸温柔地拥抱过。
她没有感受过父爱,后来有了波顿叔叔,她以为那是父爱,后来才发现不是。
可是她的的确确在祁衍感受到了从未拥有过的父爱。
他温和包容,会沉稳可靠地替她解决一切难题,对她总是很有耐心。
江沛玉除了有点心虚之外,并不觉得他能猜出来。
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拥有看穿别人在想什么的能力。
但祁衍在沉思几秒之后,分毫不差的猜了出来:“你在因为自己的小癖好被发现而忸怩,对吗?”
他轻轻笑着,手放在她的后背,隔着单薄的睡裙,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上数。
“是你的小追求者在偷偷观察你的时候注意到的吗?”
江沛玉瞬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他手指游走的方向往下。
好吧,祁衍的确具备看穿别人在想什么的能力。
她的恐惧让祁衍觉得好笑。
那股寒意最终和他停留在她臀上的手指一块停下。
他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她穿着的这条粉色内裤是他亲手洗干净的。
“需要猜吗,你的心事不都在脸上?”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耳朵,然后重新将那碗汤药端起:“再不喝就凉了,凉了味道会更加难喝。”
他舀了一勺喂她的嘴边:“乖,张嘴。”
江沛玉早就有自我认知,知道自己最近在祁衍的面前变得很爱撒娇。
因为她喜欢看到祁衍极富耐心的用最温柔的语气哄她。
她觉得成熟的他是最有魅力的。这也是原本的他。
她真的好喜欢这样的祁衍。会因为她喝了一口汤药而夸她好乖。
她小的时候很期待这些,可是爸爸连她生病都不管不顾,更别提会夸听话喝药的她乖。
祁衍也的确言而有信,她喝一口就解一颗扣子。
其实到了后面江沛玉已经听话的自己喝药了。
她接过碗:“嗯...你不用脱了,我可以一口气把它喝完。”
祁衍说:“那怎么行,哥哥亲自承诺的,一定会做到。”
怎么反而更像是他在期待脱光。
她已经喝了好多口了,祁衍开始解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江沛玉有时候很羡慕他的基因。因为他无论怎样被太阳暴晒,皮肤都会很快白回来。
不像她,从海岛回来之后捂了这么久,身上晒过的分界线还是很明显。
那不是保守的连体泳衣晒过的痕迹,而是性感的分体式泳衣。
在海岛的时候,江沛玉不止一次和他表达过抗议,她说她可以决定自己想穿什么。
那是在这边的第三天,她已经连续穿了两天的连体泳衣了。
祁衍亲自替她挑选的,还带小花边。
像初中生穿的。
她没有说初中生穿的泳衣不好。可她已经是一名成年女性了。
她的不断抗议的确起了效果,祁衍只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于是第二天江沛玉穿着自己精心挑选的泳衣去学冲浪。
教练是个女人,她非常热情,也很专业。
江沛玉现在已经学会该如何上板了。
但她那天不知道从冲浪板上摔下去多少次。因为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冲浪上。
祁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穿着便装坐在岸上等她。
他今天换了一条宽松的沙滩裤,坐在躺椅上,手边放了杯特调鸡尾酒。
他的身材不止是在周围的男人之中,甚至是在整个沙滩都非常显眼。
此时点了根烟,慢条斯理地抽着。
他的肌肉很结实,形状明显,线条清晰。
宽厚的肩背肌,胸肌饱满,视线往下甚至还能看见逐渐往下延申,被沙滩裤遮住的人鱼线。
至于它会延申至什么地方,引人进入浮想联翩的遐想。
上一次他的上衣虽然被江沛玉脱了,但最起码没有露太多。虽然上身脱了,长裤却完整地穿在他身上。
而且他全程也很守男德,只是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着。
哪怕这样都有人不断地和他搭讪。更何况这次,他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
他知不知道沙滩裤的布料很薄,他坐下时那里...那里的轮廓都....
“baby,重心放在你的腹部,你这样会继续摔下去的哦。”教练的提醒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你今天的状态很差哦。”
她不好意思地和她道歉,然后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在沙滩上穿泳裤很正常。
但她没有专注太久,注意力再次被岸上的祁衍给拉过去。
他身边站着与他搭话的不再是刚才那几个人。
而是换成了其他人。
江沛玉只能看到那两个美女的背影,她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祁衍笑着拿出手机,将屏幕对着她们。
“你的丈夫很受欢迎哦,这片沙滩上几乎一大半的女性都和他搭过讪了,甚至还有男性。”教练还在火上浇油,“很显然,他男女通吃。”
江沛玉没说话,躺在冲浪板上扑棱水花,眼神怨怼地看着他。
她没有练习太久就回到了岸上。祁衍仿佛无事发生,给了她一块擦身体的浴巾,然后将解渴的果汁递给她:“晒了那么久,热不热?”
她没有接过那杯果汁,也没有理他。只是慢吞吞地擦拭身体。
祁衍也不急,有耐心的等着。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有信息进来的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轻触屏幕回着消息。
消息像是不间断的,提示音不停地响,而他,也不停地回着消息。
直到后面江沛玉终于忍无可忍,委屈地扑过去咬。
偏偏他的肩颈肌肉太结实,咬上去硬硬的。
“你在回刚才那个女生的消息对吗?”
“就算属小狗的,也不能无缘无故乱咬人吧。”他笑容无奈地把她从肩上拉开,“眼睛怎么红了,刚刚哭过?”
她矢口否认:“才没有。我是被你的肌肉咯疼牙齿才哭的。”
“看来还是我的错。”他将手机拿到她的面前,“我在回酒店的消息,他在给我们准备晚餐,问我有什么忌口。”
江沛玉看了一下,他回的全是她不吃,以及她不能吃,吃了过敏的。
发现自己误会别人的当事人有些心虚。
祁衍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你说刚才那两个女生?她们是情侣,觉得我的婚戒好看,所以想看下女款长什么样。”
江沛玉更心虚了。
祁衍捏了捏她的脸:“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故意让你吃醋,我只是想让你也体验一下我的心情。云妮,你会因为别人和你告白而抛弃我吗?”
“当然不会!”
他似叹息般地靠在她肩上:“那就好,那就好。”
江沛玉今天没有了继续冲浪的心情,她跑过去穿鞋子,准备和祁衍一起回酒店
她希望他能赶紧把衣服换了。
鞋子刚穿好,就来了一个白皮肌肉男,礼貌地询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他说觉得她长得很像迪士尼里的白雪公主,还有她身上的泳衣很可爱,他想买给他的妹妹。
她还没回答对方,肩上一沉,她被一张毛毯裹住整个身体。
祁衍语气冷淡地告诉他:“我妻子的泳衣是我买的,如果你想知道,我非常乐意告知。”
这个语气完全不像是乐意告知的。
他甚至连装都懒得装了。
没有像平时那样,虚伪地露出微笑。
江沛玉完全可以想到,他有多生气。
对方早在他宣示主权般地说出江沛玉是他的妻子时,就已经被吓到。
这会自然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立刻离开。
江沛玉刚想把毛毯拉开,又被祁衍重新裹上。
他的表情十分难看,因为刚才那个人。
他果然不能离开。
只要短暂地离开几秒,她就会被人被觊觎。
如果可以的话,祁衍甚至希望他们能够融为一体。
他们的一切都融在一起。
她的血液,她的骨头她的皮肤。
他的牙齿也可以成为她的。
这样她就不会再牙痛,也不会想起那个小牙医哥哥。
不,那个人早就不是她的哥哥。
她的哥哥只有他一个。
他还要成为的眼睛。
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的监视任何一个想要靠近她,取代他地位的人。
无论男女。
还有云妮的母亲。
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留给了她的母亲。
虽然他早就简单地用三言两语,还有一些花点钱就能搞定的小事,彻底改变了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