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清楚就不要出去。”
“如果一辈子都说不清楚呢?”
“那就一辈子都别出去了。”
Lucy还打算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隔音效果太好了,她什么都没听见。
在她准备离开时,她终于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
是一道清脆洪亮的巴掌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Lucy以为是江沛玉被打了,刚要推门进去,但被她的‘丈夫’拦下了。
“要是得罪了他,你和我都别想好过了。”
“可是他家暴,他打他老婆。”
“打了就打了。他要是打我一顿我还得感谢他。”
Lucy被拦下后,欲言又止地看着紧闭的包间门。
她刚才还在羡慕她,看来每个人都有不容易的地方。
虽然她男人老,还有家庭,但最起码不打她。
她又等了一会儿,打算等里面的人出来之后去检查一下winnie的状况。
Sutherland身材高大又结实,Sutherland太太纤细柔软的一个,她真的担心她的身体扛不住。
毕竟里面的摔打声持续了好久。
Lucy握着胸口的十字架为她祷告了好久,门终于开了。
Winnie完好无缺地从里面出来,除了脸上多了几滴泪。
而跟在她身后追上去的Sutherland先生的脸上则多出几个巴掌印。
祁衍此刻已经顾不上被打爽了,他追上江沛玉:“你可以生我的气,但外面不够安全。你不要乱跑。”
“先和我回去。”他说。
江沛玉还在哭,明明很难过,却还是很听话。
上车之后她紧靠车窗,盯着外面的景色。心里却很内疚。刚才在气头上,动手打了他。
也不知道他疼不疼。
严重吗。
车子平稳的在路上行驶,外面的景色比三年前她来的时候看到的更好了。
祁衍的确有好好的做慈善,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他的行为的确帮助到了许许多多需要帮助的人。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针对段穆。
只是占有欲,不希望她有其他哥哥吗?
祁衍并没有告诉她段穆对她的那些想法。
因为知道她心思细腻,她或许会因为这段关系而痛苦。
她的确拿那个人当哥哥。
但那个人给她发的每一条信息都是带着不轨的念头。
车内的气氛很凝重。谁都没有开口。
江沛玉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闭目养神。
于是她的偷看更加大胆。
她下手好像是重了点。他的脸都肿了。
她又不受控制地往下看了眼。
原来他严肃的时候.....被打是不会爽的。
咳咳,她到底在想什么。
祁衍当然知道她在看自己,但他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他知道,以她这个性格打完人之后肯定又会自责的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主动让这段关系破冰:“饿不饿?”
江沛玉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嗯.....”
“我已经让他们开始准备晚饭了。”
江沛玉也不想一直和祁衍闹矛盾,想了想,她问他:“你可以把护照还给我吗?”
祁衍的语气顿时冷了下去:“在你想清楚你和段穆之间的关系之前,想都不要想。”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凝重了。
“可那是我的护照!”
祁衍继续闭目养神,不理会她。
江沛玉气哭了,她发现只要祁衍拒绝和她沟通她就没有任何办法。
“你让我怎么想清楚?他就是我哥哥。”
“他当然可以是你的哥哥,只要你不和他联系,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只是和你结婚了,没有成为你的奴隶。在没有遇到你之前,他是除了妈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祁衍不再冷静的闭目养神,他因为江沛玉的后半句话气到嘴唇都开始颤抖:“是吗,既然他对你那么好,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对你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吧?!”
江沛玉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心思?”
她没有等到回答。
车辆突然开始摇晃,并不断有枪声从外面响起。
祁衍拉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江沛玉被晃地摔进他的怀里。
她刚听到一声类似枪响的声音,就被祁衍捂住耳朵。
“待会可能会有点颠簸。要是晕车想吐的话直接吐在哥哥身上。”
江沛玉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笑了笑:“没事,不用担心。”
然后询问司机:“有谁靠近过这辆车吗?”
司机一边灵敏地开车躲避旁边的那些车辆,一边回答他的话:“没有,我用检测器排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祁衍低下头,看了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江沛玉。
片刻后,他伸手将那个微型定位器从她的外套领口取下,担忧地询问道:“有人接近过你吗?”
她一脸懵:“Lucy算吗?”
如此,祁衍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些人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这个东西放上去的。
没有伤害她就好。
都是他的错,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否则也不会让她遭遇这一切。
祁衍脱掉外套将她从头包裹住,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事情。”
在温柔地和她说完话后,江沛玉听到他用无比冷静理性的声音命令:“油门踩死,冲出去。”
-
祁衍昏迷了三天,伤都在他的身上。
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加上脑震荡。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江沛玉的消息。
医生告诉他,winnie小姐没有任何事情,只是有点脑震荡,缓了一天就好了。
祁衍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空荡荡的私人病房。
小没良心的,他都伤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他。
他打了一通电话:“查到是谁做的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笑着点了点头:“把人留着,等我伤好了再好好和他打个招呼。”
即使医生说他现在需要静养,但祁衍还是没有听医嘱。
他觉得比起自己的身体,哄好云妮更加重要。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一定吓坏了。
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她。
他去卧室没有看到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受伤了也不知道好好养伤,到处乱跑什么。
他找了她的好朋友问她:“知道winnie去哪了吗?”
贺灵欲言又止:“她....”
祁衍没什么耐心:“她什么?”
“她在您的书房找到了她的护照.....”
她找遍了都没找到。
最后贺灵告诉她;“保险柜呢?”
于是她去试密码,结果怎么都不对。
贺灵又说:“要不试试你的生日?”
她哪知道一试就准。这些要是被先生知道,开除她都是最轻的。
更何况,江沛玉她.....
祁衍沉默片刻,似乎并没有因为她偷走护照的事情而生气。
算了,自己的确没有资格禁锢她的自由。
他决定去找她,矛盾要立刻解开,否则会像需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人安排好私人飞机。
贺灵在心里将私人医生骂了一万遍。
他一定没有过告诉Cassian先生。
这下好了,轮到她来说。
可是谁知道这种事情会发生呢。
贺灵欲言又止地告诉他:“Cassian先生,winnie她.....她出了一点小状况。”
听到她的话,祁衍眉头一皱:“她还有哪里不舒服,严不严重?”
“不严重,但她.....”贺灵一句话说了好久,“她好像....好像忘了您。”
祁衍眉头皱紧:“什么?”
贺灵吞了吞口水:“医生说可能是碰撞导致的失忆....所以她忘了您。”
“你想帮她离开,所以撒谎骗我?”他的眼神突然阴沉下来。贺灵顿时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他的语气带着很重的威胁。
贺灵早就吓到后背都冒出冷汗来:“是....是是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去看病例....哈里医生那里....我我我我我以为他和您说说说...说了。”
祁衍看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贺灵是第一次看到Cassian先生如此深邃阴沉的眼神。
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一个温和的绅士。
她终于明白为是什么外界那么多人都害怕他了。
哪怕他一言不发,但被他这么看着,她就已经想哭了。
太可怕了。
或许是终于看出她没有撒谎,祁衍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医生是怎么说的。”
他点了一个根烟来镇静。
贺灵鼓起勇气:“医生说除了暂时性的失忆之外,没有其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