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这道男声和她印象中钢琴的琴音一样低沉优雅。从她的耳朵震到心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麻。
“妈妈应该不会骗我。”她慌乱地拿妈妈当借口。
她不理解自己此刻的感受。
陌生而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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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烟陪段秋则去医院做了个复查,确定他没事后才同意他出院。
二人刚回到家,就看到一男一女坐在沙发上。
桌上放着碘伏和医用纱布。旁边的垃圾桶内堆满了用过的纱布,上面全是鲜红的血液。
江烟吓到了,连鞋都忘了换:“发生什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哪怕伤口深到可以看见骨头,男人仍旧风轻云淡地一笔带过,“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江烟眼神担心:“这么深的口子怎么能叫不小心划到,还是去医院吧。”
听到妈妈的话,江沛玉也心虚地停下了动作。
好吧,她的确不太熟练。
还是去医院吧。
“怎么停了。”祁衍问她。
江沛玉刚打算将碘伏收起来,听到他的话:“呃...还是去医院吧,我觉得....”
“觉得什么。”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放在她的膝盖上,“觉得我不配吗,不配让你亲自帮我处理伤口?”
突然天降好大一口锅,将她压的直不起腰来。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可能处理不好。”
“我相信你。”放在她膝盖上的手,隔着裙摆轻慢地摩挲几下。
江沛玉将这个动作理解为鼓励。实际上,祁衍只是单纯的想摸她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将她的裙摆掀开,没有阻碍地抚摸。
他太想她了,想抱着她,亲吻她,抚摸她。
有了他的话,江沛玉替他将伤口处理好:“其实我小的时候很想成为....”
“成为一名医生。”
她的后半句和他的声音重叠。
她惊讶地抬头看他。
“我不仅知道你想成为一名医生,我还知道你想成为一名作家。对吗,小松鼠。”
他替她挡住眼睛的头发拂开,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抚摸起了她的脸颊。
看着她这副惊讶的神情,他突然觉得,迟一点想起来也没关系。
她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让人心安。她突然很想睡觉。
为什么他连松鼠都知道。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这个藏在书里的秘密。
江烟拉着段秋则回了房间,没有打扰他们。
“我知道你还在介意祁衍之前做的事情。”江烟现在完全站在祁衍这边,“他既然主动告诉我们,说明他一开始就没想隐瞒。他那么做是为了我们好,否则你现在还背着我在做这些生意。而且没有他,你现在还在牢里关着。”
祁衍‘驯人’的确有一套,他把云妮的妈妈驯的很好。
段秋则解释:“我没有怪罪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
江烟不想再听:“这件事到此为止。”
段秋则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相信她,明明她之前在法国的时候也被他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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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虽然嘴上说着相信她,实际上还是去了医院。
医生问他:“这伤口是被实习护士拿来练手了吗?”
他笑着摇头,脸上居然带着宠溺:“我妻子对医生这个职业很感兴趣,所以让她体验了一下。”
医生在心里默默叹气。
再爱老婆也不是这个爱法,伤口都成什么样了,一塌糊涂。
再来晚点可就留下后遗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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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沛玉最近总是暗中观察祁衍的伤口。
恢复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
看来她真是当医生的料。
一大早,江沛玉看到祁衍穿好准备出门。
不等她开口问,他非常体贴地主动告诉她:“我收到邀请函,有一个慈善活动邀请我去参加。”
江沛玉若有所思地点头,她看了眼窗外:“今天好像有雨,你记得带伞。”
他故意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她看见。
什么狗屁慈善活动,募捐来的钱有十分之一用在那些孤儿身上都算这些发起人有爱心。
邀请他不就是为了让他送钱。
但祁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同意了。
他邀请江沛玉:“要和我一起去吗?”
祁衍觉得自己之前的绝望非常没必要。
他可以让云妮爱上他一次,就能爱上他第二次。
他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云妮之前甚至找占卜师算过,算他们的前世。
祁衍当然不信这个,但她信,所以他就陪她去了。
在那个占卜师口中,他们从前世没有关系变成了生生世世都是夫妻。改变结果的是祁衍给他的那些美金。
祁衍甚至笑着询问江沛玉:“听说过阴婚吗,等我们死了之后骨灰混在一起,在下面也当一对鬼夫妻,好不好?”
他连她变成鬼都不会放过,怎么可能在她活着的时候让别人乘虚而入。
他看到她房间贴了好多男性艺人的海报,他每次都在强忍着将那些海报撕烂的冲动。
就算她真的永远都想不起来,他也不可能让其他人有机会。
第九十四章 失忆篇四 伤害自己是最省事的一个办法……
慈善活动在其他国家举办, 江沛玉坐上了由他亲自驾驶的车。
但江沛玉并不知道,她忐忑不安地问他:“到目的地需要多久?”
“很快。”他说,“十分钟就到了。”
她有些惊讶, 十分钟的路程说明就在家附近。
可是她怎么不知道?
十分钟后,她终于明白了。
是去停机坪需要十分钟。
她坐在私人飞机上,穿着工作服的空姐按照祁衍的要求给她端上来一份甜品。
祁衍告诉她:“还记得吗, 这是你最喜欢的那个厨师做的。”
“我最喜欢的厨师?”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嗯。”祁衍替她把外套脱了,怕她太热, “我特地高新从别人家中挖来的,忘了吗,在马场的时候。”
她完全不记得。
祁衍早就习惯她这种茫然姿态。他已经想开了,没关系,他们之间的缘分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断掉。
“说起马场,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旁边就有一个。”他取出消毒餐巾,将她的手擦了擦,为她做餐前准备,“我之前教过你, 现在应该也忘了。”
他托住她的手, 擦拭的动作很温柔。
江沛玉的脸控制不住的红了。他的手好大,和他的身高成正比。
比她的手大那么多,手指也很长, 分明的骨节,很适合弹钢琴。
——他会弹钢琴。
在她生出那个想法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有一道声音告诉她。
江沛玉愣了好久, 她的手擦干净了,他将甜品放在她面前。
“吃吧。”
她下意识开口,问他:“你会弹钢琴吗?”
这个问题在此刻突然问出来, 实在突兀。
江沛玉自己也意识到了,她刚想开口,对方的回答打断了她的顾虑:“会。你想听吗?可惜飞机上没有准备钢琴,等飞机落地后我再弹奏给听。你想听什么,不会的我可以现学。”
江沛玉觉得他像西瓜冰沙,看上去冰冰凉凉,尝起来却带甜味。
嗯...她这么在心里形容对方好像不是很合适。
她的手机响了,高空手机还有信号是她没想到的。
她看到手机上方的来电显示人,下意识看了祁衍一眼。后者显然也看到了,笑容仍旧温和:“接吧,别让你的家人担心。”
电话是段穆打来的,接通之后他在那边询问她去了哪里。
江沛玉迟疑地回答:“我......我和朋友出去吃饭。”
“朋友?”他的语气带着疑惑。
察觉到有道视线始终都在注视自己,她更加心虚,声音也小了许多:“嗯,很久没见的朋友,之前实习的时候认识的。”
她实习的时候的确有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之前还邀请来家里吃过饭。
段穆有印象,江阿姨甚至想让小鱼将那个女同事介绍给他。
小鱼为这个事情也很上心,甚至和他讲了那个女同事的很多优点。
最后被段穆以困了为由将她赶出房间。
“早点回来。”段穆说。
江沛玉应道:“知道了,你和妈妈说一声。”
电话挂断后,她抬起头,刚好和祁衍的眼神对上。
虽然他没说过,但她知道,他父母之中肯定有一个是欧洲人。
因为他的混血感很重,而且混的恰到好处。
深邃立体的完美骨相和柔和的五官。不会过硬也不会过柔。
“为什么不说实话。”他笑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