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撒谎被揭穿让她有些尴尬,“我怕他们担心。”
“担心什么,和我在一起?”
江沛玉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人,他的全部情绪都很深沉。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段叔叔的气场还要强势。
这显然不是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应该有的。
段穆和他年龄相近,但与他之间的差距却好像天堑一样。
虽然他并没有在这方面表达过自己,但很多东西只用眼睛看也能感受到。
江沛玉此刻就被他这双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看到心虚。
她低下头,又开始撒谎:“没有,我只是不想和他解释太多。”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她里面穿的是针织长裙,吃东西的时候接电话,甜品碎屑落在衣服上,祁衍从容不迫地替她擦干净。
他这个举动实在太自然,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可是对江沛玉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亲密非常越矩的举动。
只有情侣之间才会这样。
可他们......
她红着脸,明知道这样不对却又舍不得推开。
“可以和他们说实话。”他抬起头,把手中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你的家人不会因为你和我在一起而感到担忧,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的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句话说完后,他感到有些无力。
就是因为待在他的身边,所以她才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只要想到这些,他就会感到痛苦。
能够造成失忆的脑震荡,一定很疼。
哪怕再迟钝,江沛玉还是发现了他的变化。
那双深邃的双眸从带笑变成了心疼。
江沛玉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她居然在羡慕他的妻子。
可是,他说自己是她的妻子。
所以她在羡慕自己?
“脚痛不痛?”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江沛玉愣了几秒,她低下头,觉得不可思议。
他实在太聪明了,怎么能这么聪明。连她脚疼都知道。
或许是她眼里的震惊太过明显,祁衍笑容无奈:“如果我连你穿什么鞋子会脚都不知道,未免也太失职了。”
旁边有全新的拖鞋,祁衍在她面前蹲下,替她将鞋子脱掉,然后换上拖鞋。
“你穿鞋底偏硬的鞋脚会痛。”他没有离开起身,而是抬头问她,“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从这个角度看他,和平时仰视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的眉骨很高,睫毛也长,深灰的瞳色在她看来很罕见,像南极洲的冰,也像打磨过的铅石。
外套早就脱了,身上只剩下白色的衬衫与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从她的角度往下看,将衬衫完全撑开的宽肩变得更宽。
为了给她换鞋,他的袖口早就卷了上去。
黑色的袖箍起到了很好的实用性。
结实有力的手臂,宽阔的肩。他像一座伟岸的高山。
“脚还痛不痛?”
江沛玉攥紧了袖口,她希望胸口那头乱撞的小鹿能够赶紧出去。
距离这么近,她担心被他看见自己的窘相。
实际上,祁衍早就看见了。
他故意将她的脚握在掌心,故意的很直白,就是为了让她看出来,自己在勾引她。
既然她失忆忘了自己。
忘掉一切的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抗拒不了,这个小色鬼。
她的脚不大不小,但在他的掌心却显得格外小,此时穿着夸张的卡通袜。
和祁衍的这副商务禁欲打扮很不相配。
她想解释,袜子是妈妈在商场打折的时候买的。之所以需要沦落到打折才能卖出去,就是因为丑。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里,隔着袜子她揉着脚踝。
他半跪着。因为太高,不跪着,她的脚没办法以一种很舒适的角度放在他的腿上。
“以后不要再穿不适合自己的鞋了,知道吗?”
攥着袖口的手越来越紧,她红着脸点头:“鞋子是段叔叔给我买的,我担心...我担心我不穿的话他会觉得我不喜欢他。”
祁衍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从她的脚趾依次往上按。她的脚此刻就放在他的大腿上,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的硬度。
她觉得不可思议,穿着西装的他优雅矜贵,很难想象到这样的气质下,居然有着如此具备性张力的身体。
失忆后的江沛玉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他真的好英俊,让人脸红的英俊。
他的手早就从她的脚踝按到小腿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用手臂抱住了她屈起的腿,并将下巴放在她的膝盖上。
“不需要太在意别人的感受,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知道吗?”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她感觉自己脚踩的地方变了。
她仍旧踩在他的大腿上,但.....
“那是...什么?”脚底的触感让她觉得不妙。
“怎么了?”他表现的不解。
“我的脚踩着.....”她说不出口。
他露出顿悟的表情,然后笑着和她致歉:“硌到你了吗?抱歉。和别人比起来,的确有些夸张,我习惯放在左边。”
他的话让她的猜测成真,她瞪大了眼睛,想要将脚挪开。
但她挣扎的越用力,他也越用力。反而弄巧成拙,越踩越紧。
他故意从喉咙发出一些让人耳热面红的声音。
“好久违的感觉。”他再次将下巴枕在她的膝盖上,她的裙摆早就推到了大腿上,他亲吻她裸-露的膝盖,“云妮,你忘了吗,哥哥最喜欢被你踩。”
江沛玉被吓到的根本就不敢懂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讨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替她将裙摆整理好:“腿冷不冷,需要在里面再加一条裤子吗?”
她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能如此自然地切换。
“不用。”她急忙将鞋子穿好,“裙摆很长,不冷。”
祁衍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他的力道很有水准,轻重适中:“这里还疼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的后脑勺为什么会疼?
她摇头:“不疼。”
他好似松了一口气:“不疼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他身上的伤:“那你呢...你疼吗?”
祁衍突然看向她,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刚才的轻佻随意。
他似乎在确认什么。
江沛玉和他对视几秒后,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希望自己不要再被男色诱惑。
确认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而不是出于礼貌的询问之后,他有耐心地回答她:“按理说,我应该回答你‘疼’,这样不仅能获取你的怜悯,还能让你心疼。”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中带着安抚:“不疼,不用为我担心。”
她为什么会想哭呢。在他用这个语气和她说话的时候。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语气,可当她抬头看他时,又被他眼底的苦笑弄到难过。
察觉到她的情绪,他再次抚摸她的头:“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突然有点难过而已,不用为我担心。”
哪怕忘了他,却还是会为他担心。
怎么这么好。
这么好的云妮,要是一直想不来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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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变得很安静,祁衍没有再和她说话,他在旁边闭目养神。
而江沛玉,偷偷看了他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开始颠簸,祁衍睁开了眼睛。
对上江沛玉的视线。
她偷看被发现,及时移开,去看脚下的地板。
这地板可真地板啊。
祁衍的唇角不动声色地上扬,他当然知道她一直在偷看自己。
飞机的颠簸没有停止,祁衍起身时重心不稳,不小心摔在她身上。
江沛玉顿时瞪大眼睛。
——他摔倒她身上的同时,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
虽然手放在上面,但他十分绅士地没有故意去捏,而是松开手,从她身上离开:“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没事。”
他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真的没事吗,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弄疼了?”
江沛玉早就说不出话来,她希望他最好也不要说了。
她现在尴尬的想要拉开窗户跳下去。
祁衍看出她的窘迫,体贴地将帘子拉上,这样就不用担心被看见。
“衣服可以掀开吗,我帮你检查一下。”
“什什什什什什么?”
“我看你好像很疼,是不是弄伤了?”
“没有,没有受伤。”她害怕他真的会上手检查,甚至抬起胳膊挡在胸前。
他笑了:“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见过。我是它从A变成C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她的手从护着胸变成捂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