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肿的时候有没有帮我揉腿?孕吐的时候有没有喂我用膳?生产的时候有没有抱抱我?”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我当时想岔了,下次再生我一定补上!”裴宵举手起誓。
“谁要跟你再生啊?”姜妤娇哼了一声。
裴宵想了想,舌头打了个滚:“不生也行,再生的话妤儿太辛苦了。”
“你不跟我生,难道是想纳六七八九房小妾生吗?”
“……”
裴宵噎住了。
那所以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呢?
姜妤默默把腿放到了他膝盖上,“帮我揉揉腿,我再告诉你生还是不生。”
裴宵无奈摇了摇头,掀开她的衣裙,却见她的腿微肿。
裴宵讶然抬眸。
姜妤绷着一张脸,“轻点儿揉,会疼。”
裴宵长指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腿,“妤儿,你……”
“重点儿揉,没感觉。”姜妤勾住他的脖颈,狡黠一笑:“力道要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不疼不痒才好。”
裴宵太阳穴跳了跳:“姜妤,你……”
“怎么?为了你的龙凤胎,你不愿意吗?”姜妤娇俏地挑起下巴。
是的,拜裴宵身残志坚、辛勤耕耘若赐,她又怀了。
大夫说可能是双胎。
上次裴宵没好好伺候她,这次自然不能放过,得双倍还回来。
“每晚要用新摘的玫瑰花给我泡脚;要给我按摩,直到我睡着;要陪我散步,累了要抱,热了要扇风,冷了要把手贴在你肚子上……”
“好!夫人要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玩什么,为夫莫敢不从。”
裴宵眼底盈满笑意,是那种从未有过的轻松而单纯的笑容。
裴宵最后回望了眼权力之巅的摘星楼。
摘星楼上,新帝孟言卿也同样注视着游船上的人。
于万千灯火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姜妤。
那个娇矜爱笑的姑娘回来了。
在裴宵身边,她可以永远做她的小姑娘。
真好!
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那就用盛世太平,去护她此生安乐吧。
灯火通明的阁楼渐渐倒退,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
其实,裴宵回京前,孟言卿给他送过信,想让他回来辅佐新君。
可裴宵不想了。
余生,他只想和妻儿一起,做回真正的自己。
从前他不择手段登上高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还有价值。
可有了姜妤,他才知道登高揽月,不如与她并肩坐看行云流水。
他内心深处追寻的从来都是那一抹动人的人间烟火,而她便是他此生的至味清欢……
“夫君,下一站我们去哪?”
“夫人说了算!”裴宵伸了个拦腰,笑望星空。
他这半生都在被迫选择,从此以后他只想随她而去。
有她的地方,便是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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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就到此结束啦。
明天还有番外ヾ(▽)ノ
第173章 番外:夫妻日常
宣明四年。
孟言卿称帝的第四年,南齐政通人和,皇长子诞生。
姜妤和裴宵回了趟京都,恭贺孟言卿。
正值七夕,京郊庙会上花灯汇聚成星海,人头攒动。
“爹爹,爹爹,念念想要这个兔儿灯。”
“姑父,岁岁也想要。”
“还有我们!沐沐和石头也想要!”
四个小粉团子围着裴宵,水灵灵的大眼睛仰望着他。
岁岁念念沐沐意在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至于唯一的小男孩为什么没叫朝朝而叫石头,因为裴宵说了女儿要矜贵点,男孩贱名好养活。
偏偏个子最矮的小石头反应最快,抱起小摊上唯一一只兔儿灯,举过头顶,“爹爹,石头先拿到的!”
“爹爹(姑父)~”其他三个小姑娘揉着眼睛,可怜兮兮看着裴宵。
裴宵有些头疼,挤了挤眉头。
当年在官场与人多方周旋,也不及带孩子累。
石头倒无所谓,主要只有这一个兔儿灯,裴宵舍不得几个小闺女哭。
“怎么了?”
正犹豫着,姜妤走了过来。
四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又一齐看向了她。
姜妤却一眼看到了白花花的兔儿灯。
这灯做的栩栩如生,足有半人高。
“从前倒没见过这么大的花灯!”
“这位夫人,这是孔明灯!放飞以后,会在夜幕里变幻红黄蓝绿四种颜色,交替闪烁,好看得很呢!”
小贩这么一解释,四个孩子的眼睛更亮了。
“爹爹我要!”几只肉乎乎的小手,抓着裴宵的衣摆不放。
裴宵顿时沉下脸来,“爹没跟你们说过,放孔明灯会引起火灾吗?”
“一个个不好好读书,尽想着玩物丧志!”裴宵挨个敲了他们的额头。
爹爹好起来是真好,凶起来是真凶,有时候还背着他们打娘亲的屁屁。
四个孩子还是很怕他的,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委屈地低下头,余光时不时瞟着花灯。
裴宵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清了清嗓子,“岁岁带着弟弟妹妹回客栈做功课。”
“啊?”
“有问题?”裴宵眸色一沉。
四个孩子齐齐摇头,排成一列,跟着嬷嬷离开了。
姜妤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训斥他们作甚?小可怜见儿都哭了。”
“怕什么?小孩子多哭一哭排毒。”裴宵将兔儿灯递到了姜妤面前,朗然一笑:“送你的。”
姜妤刚刚看到兔儿灯的时候,明明眼睛都亮了。
最好花灯,当然要送最好的她。
“哪有跟孩子抢玩具的?”姜妤有些不好意思,手上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一瞬不瞬盯着兔儿眼睛,“夫君,我们上山放孔明灯祈福吧?”
南齐的习俗,用红签纸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和祈愿,然后放在放孔明灯中,一起放飞,愿望就会实现。
这风俗不是跟对着牛粪萤火虫许愿一样,幼稚又可笑?
裴宵眸光晃了晃,嫌弃地蹙眉道:“天色已晚,还是……”
姜妤忽而踮起脚尖,勾着裴宵的脖子,在他侧脸轻轻一吻,“夫君,我想祈愿与你长长久久嘛。”
裴宵抬眸,恰见她歪头笑着,眼如春水,倒影他的影子。
裴宵的话噎在嘴边,蹲下身来,“天色已晚,还是夫君背你上山吧。”
姜妤眉眼俱开,兔子般跳到了裴宵背上,贴着他的耳朵,糯声道:“夫君真好。”
“惯会油嘴滑舌!”裴宵耳根一烫,绷着脸道:“为夫若当真好,你怎就不肯改个称呼呢?”
裴宵这几日不知道怎么心血来潮,非缠着姜妤换个称呼。
虽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称呼,但姜妤每每话到嘴边,就心跳加速,怎么要叫不出来。
“你都那般叫过孟言卿,怎么让你那般叫夫君就不行了?”裴宵托着她腰臀的大掌,暗自捏了捏。
姜妤趴在他肩头,吸了口凉气。
裴宵侧过脸来,深邃的目光笼住她,蛊惑道:“妤儿乖,叫一声我听听?”
姜妤咬着粉唇,贴在他的耳朵,声音比柳絮还轻,嗫嚅道:“裴宵哥……”
“爹爹骗人!爹爹刚刚还说放孔明灯会引起火灾!”
“爹爹就是想把兔儿灯留给娘亲!爹爹偏心!”
此时,小摊贩前,四颗小脑袋叠罗汉似地探了出来,四脸哀怨望着裴宵。
“娘亲,爹爹就想骗你叫他‘哥哥’,娘亲不要上当了呀!”
四颗小脑袋招财猫似地齐齐点头,俨然看穿一切。
尴尬的只有姜妤。
好像她是个笨蛋似的。
姜妤忙跳了下来,从小贩那拿了毛笔和签纸,“好了好了,娘亲把我们一家人的生辰八字都写在兔儿灯上,一起放孔明灯可好?”
“好!”四个粉团子挥舞着小手,兴奋地把裴宵挤到了身后。
裴宵深深吐呐。
姜妤好不容易要松口,这几个兔崽子!
裴宵有种把这四个粉团子都做成孔明灯,放飞出去的冲动。
早知道就不生这么多碍事的小鬼了!
裴宵正暗自磨牙,姜妤已经写完了孩子们的生辰八字,转头叫住了他,“夫君,轮到你了!”
姜妤将笔递给了裴宵,他却迟迟不接,“你、你们放吧,我手伤了不好写字。”
“我可以帮你写啊,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妤儿你看,夜晚的天好黑啊!”裴宵背着手,抬头望天。
裴宵他……有蹊跷!
说起来,姜妤跟他都有三个孩子了,却不知道他真正的生辰八字。
每次姜妤问他,他都糊弄过去。
姜妤歪着头,狐疑打量他:“夫君,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什么事了?”
“哪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