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掌霸道地搂住了她的细腰。
姜妤被迫投入他怀里,被他冷冽的气息包裹。
“一会儿就会累。”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青丝,沿着鬓发往下。
厚重的喘息喷洒在姜妤的肌肤上,难以言喻的酥麻。
他应是沐浴了,身上透着清新的香味。
只穿着外袍,宽敞的衣领隐约露出壁垒般的胸肌,泛着温热的雾气。
“洗了么?”他哑声问。
姜妤忙摇头。
“没关系。”裴宵骨节分明的手指随即绕上她的腰带,轻轻一扯,外裳松开,露出莹白的肌肤。
禅房里霎时都是她身上好闻的木槿香。
裴宵呼吸停滞了片刻。
同一间禅房,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虽然裴宵已经让人搬走了香案和佛像,但当时被裴宵掌握,无法自控的感觉,从未消失。
这让姜妤很恐惧,微微避开了他的气息。
可裴宵坚信,身体不会说谎。
如果她的身体抗拒他,那就一定是她有秘密!
“妤儿刚刚不是答应我了么?”裴宵深深与她对视,想从她眼里找到一些答案。
但除了抗拒,裴宵什么也看不到。
他翻身过来,将她压在床榻上,含住了她的耳垂。
舌尖地逗弄着软肉,低沉的呼吸恶劣地钻进她的耳朵。
“不是已经和好了么?妤儿骗我吗?”
他尾音拉长,像往常一样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我没骗你!”姜妤脱口而出。
好不容易打消他的怀疑,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姜妤硬着头皮,双臂僵硬地攀上了裴宵的脖颈。
这些天来,她第一次主动。
终于乖了……
裴宵眉头稍解,低笑:“我知道妤儿良善,三次也定不是骗我的。”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捉住了她的脚腕,猛地折过来。
他几乎整个身子压在姜妤身上,严丝合缝。
姜妤不得不往上挪动,与他保持距离。
“别动,现在还不是妤儿动的时候。”裴宵轻易把她拉了回来,生了薄茧的手抚过她的锁骨,触到了脖颈上的系带。
他眸色渐深。
“疼!”姜妤倒吸了口凉气。
十分不合时宜。
裴宵眉头微皱,这还没开始呢!
姜妤赶紧主动勾紧他的脖子,贴在他耳畔,为难道:“非我不愿,是那个伤口又裂开了。”
姜妤红着脸,长睫低垂,往腰腹处看了眼。
上一次,两个人争执太过激烈,她伤到了那处。
加之裴宵刚刚强势的动作,真的撕扯到了。
这个借口很完美!
姜妤摸了摸额头上的汗,为自己庆幸不已。
裴宵的动作果真僵住了,狐疑望向她。
姜妤自然继续装可怜,咬着水润的粉唇,“是真的!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吗?”
软糯的话音,跟带着钩子似的。
当时裴宵那么粗暴,肯定是感觉到她受了伤的。
他裴宵刚说要冰释前嫌,总不能在这种境地下还强迫她吧?
裴宵喉头滚了滚,终究撑起了身子。
姜妤身上庞然大物离开,她暗自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裴宵又问:“你没上药吗?”
“又说浑话!”姜妤从他臂弯下钻出来,俏生生白了他一眼。
这是寺庙,哪有那种药?
她都生挨了好几天了。
“我五日前,就给你送药了,你不知道吗?”裴宵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他给她送了那么多东西上山,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也不知心飞哪去了。
姜妤翻了车,窘迫地清了清嗓子。
还在想怎么遮掩过去,裴宵已经从那一堆闲置的物件里找到了膏药,白皙的指尖蘸了些,“躺下,我帮你涂药。”
?
这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
给她涂药和做那件事,又有什么区别?
不!
还是有区别的,区别在于,涂药还会被他盯着。
姜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31章 她对他没感觉了
而对裴宵来说,他与她来日方长,他并没有那么急着要她。
但他必须知道她对他如今是什么态度。
所以,行不行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反应。
裴宵已经蹲到了她身前,撩开裙摆。
姜妤才不想!
她猛地摁住了衣裙,收拢膝盖,“我、我自己可以。”
“从前又不是没帮妤儿上过药。”裴宵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邪肆。
从前,她总嫌累,瘫在床上不肯起来。
哪次不是裴宵帮她的?
怎么现在越发扭捏了。
姜妤也悔不当初。
往常相处她有多骄矜,现在对付起裴宵来就有多难缠。
姜妤只能故作羞怯,蹙着娥眉:“伤口狰狞,我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吧。”
裴宵竟也不勉强了,把药给了她。
但他未走开,仍旧蹲在她面前,饶有兴致盯着。
他这意思,打算看她上药?
这也太羞耻了。
姜妤简直是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怎么会这样啊?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心急如麻,一个耐心等待。
裴宵见她迟迟不行动,先开了口:“妤儿是不是看不清,要不我帮你拿铜镜照一照?”
“好啊!”姜妤赶紧点头。
趁着裴宵起身的空隙,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可偶然一瞥,却见裴宵朝床头的匣子走去。
姜妤习惯性在床头匣子里放一面小铜镜,这一点裴宵是知道的。
可是,那匣子里现在还装着孟言卿的令牌!
裴宵若看到,岂不又徒增是非?
“夫君!”姜妤一根弦又绷了起来。
裴宵的手已经碰到了匣子外那抹淡蓝色流苏,盯着那冰山一角,勾了勾唇。
他记得姜妤从不用蓝色的穗子。
此物出现在她的匣子里,着实稀奇。
刚刚裴宵就想一探究竟的,指尖掀起盖子。
“匣子里没有铜镜!”姜妤脱口而出。
又掩唇轻笑,让自己尽量显得轻松些,“这是寺庙,不是我们的闺房,夫君怎么糊涂了?”
裴宵的手悬在了半空中,还未看到盒子里藏的是什么。
他指尖撩动流苏,意味不明笑了笑,“还是找找吧,不然妤儿要怎么上药呢?”
“还是夫君帮我涂药吧,省得麻烦。”姜妤只能硬着头皮顺势而为。
裴宵抬了下眉毛,将流苏塞回了匣子里。
姜妤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生事端。
他又折返回来,弯腰涂药。
姜妤不敢看他的样子,屈膝躺着,只觉腿上阵阵清凉。
每次冰冷的触碰,都叫她敏感的神经更紧绷。
总觉得,那双沉静的眼快要把她吞没了。
而裴宵一边揉着药膏,心头莫名想到一件事。
十三王爷,也就是姜妤那个青梅竹马甚是喜欢用蓝色饰物。
裴宵又往匣子里看了眼,眸色一深,指尖也送了送。
姜妤顿时腰腹收紧,抗拒之意明显。
裴宵垂眸望向滴落的药膏,双目一眯,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那晚姜妤真没见过孟清瑶,也不知道他的秘密。
有没有可能她是去见了那位青梅竹马,所以才越发冷淡抗拒他。
毕竟那位紫檀马车里的贵人,不也到处打听姜妤的近况吗?
这个思路并没有让裴宵觉得危机感解除,反而心底的阴云更重。
她偷偷见过孟言卿?
她态度忽然转变,是因为孟言卿。
一个声音在他心头不停徘徊,裴宵刚刚还轻柔的动作忽而变得强势,大有攻城略地之意。
姜妤很疼,坐了起来,“裴宵,你轻点儿!”
裴宵抬起头,正对上她忍痛的表情。
为什么会涩疼呢?
因为她的身体只有紧张、抗拒,对他竟毫无反应了。
从前,她不会这样的。
裴宵心底有些乱,好像急于证明什么。
他另一只手抚过姜妤的脸颊,哄道:“乖一点别动,会让妤儿不疼的!”
说着,他躬身,微冷的唇往腹下去了。
姜妤吓了一跳,赶紧并拢双膝,抱膝坐着,“别、别了吧!”
她更抗拒了!
“以前不是可以吗?”裴宵抬起头,长睫轻掀,如深渊渐渐浮现。
“我、我受伤了嘛,怕疼。”姜妤含含糊糊道:“再说明天要坐马车,也不能太累了。”
裴宵不想听她的理由,只信身体的信号。
裴宵甚至不想绕圈子了,俯身逼近她。
在一拳之隔的距离,与她对视,“妤儿对夫君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