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为了逃过他的索取,脱口而出。
裴宵动作一顿,吻从唇角再次袭上唇珠,“既然感情甚笃,不是更该同床共枕吗?”
!
姜妤眼皮一跳,才发现这句话根本就是个陷阱,怎么答不对。
不及多想,身体天旋地转被他抱坐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首饰哗哗啦啦落下一地。
姜妤尖叫了一声,双手环胸,“裴宵!裴宵!你说过不强迫我的,你要我死?”
上次的伤口有多狰狞,裴宵自己看过。
再强行,她这么弱的身板,真会死在榻上。
可裴宵想在这种情况下索取吗?还不是她不听话!
猫儿不吃点教训,下次还会犯同样的错!
裴宵握住她的脚腕,猛地将她的腿交叠起来,深深盯着她的双膝。
“妤儿身体处处娇软,我们不是还有别的法子吗?”
他眼尾微红,那双凶悍狼眼,今晚也势必把猎物拆骨入腹不罢休。
裴宵他油盐不进,姜妤如坠冰窟。
可是不管哪种形势的亲密相处,姜妤都不想!
此刻和他硬碰硬,肯定是没活路了。
姜妤默默移到了桌边,“夫君,我先去沐浴。”
“夫人又耍什么花招?”裴宵攥住了她的细腕,“我已迁就夫人的伤了,夫人若还是这样逃避,我只能认为夫人有二心了。”
除了这个,裴宵想不出二个理由解释她的疏离。
“我没有!我和孟言卿从不曾有任何情愫,只是年少相识而已!”
姜妤语气笃定,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可箭在弦上,再说这些话,似乎于事无补。
姜妤杏眼一转,俏生生白他,“我真的去沐浴!不用玫瑰膏,腿也会疼,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凶吗?”
姜妤往常又不是没被他折腾的腿侧破皮过。
当然,姜妤这会儿说这话,也是为了奉承他。
他愉悦了,才会放她喘口气。
好歹先去浴室,一会儿大不了摔跤了、砸头了,总之受伤晕倒,也不想跟他做那事。
但她面上不能表现出来,反而红着脸,声音软糯,“横冲直撞的,你是野牛吗?”
双目含情暧昧撩人,裴宵胸口的浊气才缓了缓。
她身上还掺杂着孟言卿那病秧子的药气,令人作呕。
脏兮兮的,是该好生洗洗了。
姜妤见他神色松动,赶紧拢着衣襟,跳下桌面,打算冲去浴房。
可裴宵上前一步拦住姜妤,她的脑袋堪堪撞在他胸口。
裴宵的大掌忽而揽住了她的细腰,“我送夫人去沐浴吧。”
“我不用!”姜妤脱口而出。
裴宵也不想听。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想”“我不用”已经成了她的口头禅?
她什么都不要,她要怎样呢?
今晚,他不会让她再有理由逃。
不管她对他如今是个什么心思,她都得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裴宵打横抱起她,径直去了浴室。
浴室早已备好了玫瑰浴,雾色氤氲,泛着旖旎的香味。
如此勉强可以遮住她身上别人的味道。
裴宵径直将她丢进了浴桶中,甚至衣衫都没来得及脱。
轻薄的衣衫紧贴着姜妤的身体,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
而裴宵就蹲在一旁一瞬不瞬看着,“夫人洗吧。”
姜妤羞耻不已,忙蹲了下去。
谁要当着一个男子的面沐浴啊?
裴宵这个变态!
“你去隔壁帮我取沐巾。”姜妤想支开他。
她有层出不穷的理由。
裴宵碾了碾指尖,“沐巾没有为夫的手好用,不如为夫帮你?”
“不用!”姜妤脱口拒绝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没办法了,自己沐浴,总比他乱来得好。
姜妤脑袋里一片混沌,一边想着接下来如何应对,指尖颤颤巍巍去解领口的扣子。
她存了小心思,故意把玫瑰花瓣和青丝铺散在水面上,阻隔他的视线。
她在水下摸索,纤纤玉指撩得清水潋滟,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热气升腾,她的小脸攀上一抹绯红,像挂着露珠的蜜桃。
她不知道这样若隐若现,更诱人采撷。
裴宵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看着慌乱的猫儿。
总要知道怕,才乖。
很久很久,淡青色衣衫才一件件浮出水面。
这衣服还是孟言卿送的。
当时在画舫没有别的衣服可穿,姜妤也总不能一直穿着麻衣,才临时换上的。
可此时落在裴宵眼里,却是刺眼得很。
他的女人,戴了别人的镯子,穿了别人的衣服,跟别人促膝长谈……
他呢?
他这个夫君算什么?
裴宵突然没心思同她玩游戏了。
“夫人娇贵,沐浴的活还是为夫比较顺手。”裴宵蹲在她身后,长指漫不经心撩起她的长发,置于浴桶外。
清澈的水面下,婀娜身姿一览无余。
姜妤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一双吞人的眼睛盯着她。
她肩膀颤抖,其下波澜起伏。
“夫人怕什么?我又不是没帮夫人沐浴过。”裴宵贴在她耳边,骨节分明的长指没入水中。
犹如水蛇,往深幽处去……
第40章 只想夫人愉悦而已
姜妤腿根发软。
微凉的手指触到姜妤的肌肤,便是一阵战栗。
“裴宵,我沐浴完了,我想起……嗯!”
姜妤的话皆被他封存在了指尖。
没有任何预兆的痛感袭来,伴着丝丝电流。
她的神经被人控制了,脑袋一阵嗡鸣,想要起身。
可裴宵从身后拥住了她的肩膀,连绵的吻落在姜妤流畅的颈线上。
“裴宵!”姜妤想挣扎。
可她像风筝,被他手中的线控制着。
她越动,他的线收得越紧。
像万蚂噬骨,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
姜妤只能挺直脊骨,不再乱动,反而好受点,“裴宵,你到底要怎样啊?”
她终于乖下来,裴宵也不再那么强势,在她耳边边轻啄了下,“没想怎样,只是伺候夫人沐浴而已。”
“夫人从前不是很受用吗?”他声音低磁,轻嗅着她的脖颈,那病秧子的味道终于渐渐散去了。
可裴宵心底还是笼着一团厚厚的阴云,还是找不到出口。
这种感觉让他很窒息,他想发泄,必须发泄……
刺破云层,搅弄风云。
他要这云化作雨,化成水,化作任何他想要的样子。
水下波澜起伏,水面上却岁月静好。
裴宵那双与生俱来深情的桃花眼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看她水眸泠泠,为他情动。
“裴宵,裴宵!别闹了!别闹了行不行?”姜妤仰靠在浴桶上,额头渗出难抑的汗珠。
姜妤已经酸软的手去推他、掰他,他却不休不止,撩拨她。
姜妤越抗拒他,他心头的阴云就越重。
他必须让她臣服,他使尽浑身解数,花招百出。
终于,姜妤还是不争气地有了感应。
她明明不想的!
她无助地睁着眼,正对上他寒潭般的眸,那么深邃,又那么冷静。
沉沦下去的只有姜妤。
而裴宵的笑意中多了一丝征服的快意,在她耳边循循善诱,“妤儿的嘴,和身子一样都不诚实啊。”
明明想的,刚刚为什么说不呢?
“我不想!”姜妤的声音在颤。
裴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最讨厌她说这三个字。
明明从前她都很乖巧,为什么要变?
为什么??
她是他的人!
他想怎样,她都得顺从!
“可我想。”裴宵慢悠悠吐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我只想夫人愉悦而已。”
房间里,回荡着裴宵低磁的话音,带着山雨欲来的强势。
他将她控于掌心,拿捏有度。
他明明是怒了,可还做出一副温柔情深的模样,更让人惧怕。
姜妤接受不了他的好意,抱膝蜷缩着,尽量护住自己,“裴宵!跟你说过我和孟言卿没什么,镯子也是我自己的,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啊?”
她光洁的背弯成月牙的弧度,一滴水珠从脊骨滑落,如同风雨洗礼后的娇花。
她不堪一折。
裴宵才终于停下了动作,俯身吻掉她背上的水珠,“妤儿,就算你没有别的心思,能保证孟言卿没有吗?”
那孟言卿突然出现,还说了那番猖狂挑衅的话,根本来者不善!
裴宵从身后轻拥住姜妤,温声道:“别再去见孟言卿,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
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姜妤的心如坠谷底。
今时今日,就算他再多的温柔,也只会让姜妤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