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上乱来就算了,这里怎么可以?
谁知道孟言卿什么时候回来?
“裴宵,回去!回去再闹!”姜妤且羞且惧,手抵在他胸口。
裴宵把她抱坐在了自己腿上,和他面对面,不得动弹。
姜妤差点惊呼声未出,被裴宵的唇压了回去。
“小声点,被人听到,娇儿又该害羞了。”
姜妤真的怕!
马夫就站在一门之隔的位置呢。
若他听到,若他突然掀开车帘……
姜妤脑海里涌现无数画面,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回去!回去啊!”
她双颊绯红,一双含着春水的眼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可既然知道怕,为什么还要胡闹呢?
裴宵轮廓冷硬的脸凑近,“午间不是教过妤儿如何求夫君么?这么快就把为夫的话忘了?”
他深深凝视着她的红唇。
今日,她还用了新的唇脂,很润很香。
可惜,不是给他看的……
她迟迟不动。
裴宵眸色渐深,扣住她的后脑勺,“妤儿既然忘了,为夫不介意再教你一次。”
低磁的话音未落,他吻住她的唇。
姜妤撇开头,两只手拼命去擦残留的唇脂。
殷红色的唇脂晕开,显得她瓷白又惶恐的小脸有一种破碎的美。
她在嫌弃吗?
她以前很乐意的。
裴宵蹙眉,温声道:“专心点,好好吻,我们就下车。”
现在没有什么比逃出这间让人窒息的马车更重要了。
姜妤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犹豫片刻。
“这才乖。”裴宵眉眼展开,尝了尝嘴边唇脂,“很甜,妤儿想尝尝吗?”
姜妤紧抿着唇,拼命压抑着声音,只盼这个吻赶紧结束,他能停止发疯。
他但凡还想做他人人称颂的首辅,就不至于真的在王爷的马车里乱来吧?
姜妤如是自我安慰,心算着漫长的时间。
然而,吻未停,马车外响起了脚步声。
“妤儿来了吧?”
不远处,温煦的声音在与马夫交谈。
孟言卿回来了!
怎么会这么巧?
姜妤浑身起鸡皮疙瘩,而外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
拉长的身影投射在了车窗上。
“王爷来了!王爷来了!”姜妤紧张的透不过气,推开了裴宵。
她眼神飘忽,跟做贼似的。
裴宵缓缓掀开眼皮,正撞见她紧张的模样。
裴宵眸中起了些许波澜。
但不是害怕,是更为疯狂的情绪。
“妤儿就这么怕被他看到吗?”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做什么不应该?
被一个病秧子看到了,又能怎样?
裴宵是个疯子,他根本毫无忌惮!
可姜妤不过是寻常女子,她要名声,也在意别人的眼光。
姜妤焦急地透过窗帘缝隙看了眼,孟言卿已经越走越近了。
一步一步,都走在姜妤心上。
她心跳得厉害,胡乱抓他的肩膀,“这是王爷的车!你别闹了,行不行?”
“妤儿也知道这是别人的马车吗?”
既然知道,她又上来作甚?
裴宵心里更堵得慌。
姜妤则挣扎着从他腿上跳下来。
他却云淡风轻,冷笑:“妤儿你轻儿点动,不然马车来回晃动,容易让人误会……”
“别说!”姜妤顿时僵在了原地。
一时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
姜妤恨得咬牙切齿,“刚刚是谁说吻过,就会下车?”
“我骗你的。”裴宵悠悠吐出口,没有任何负罪感。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裴宵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视,“妤儿,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第43章 马车颠簸,夫人坐稳
“不及裴大人舌灿莲花!”
姜妤差点脱口而出他的假面,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个时候毫无根据的乱说,她只会被灭口。
两人相对而视,审视着彼此眼底的迷雾。
谁也看不清谁。
马车一时冷如冰窖。
此时,孟言卿已经走到马车旁了。
甚至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味徐徐飘了过来。
姜妤心如油锅上的蚂蚁,琉璃般的眼绝望而无助。
“越发爱哭了。”裴宵叹了口气,伸手抹掉她眼角的湿润,而后去掀车帘。
“你做什么?”姜妤立刻拉了他的手,车帘摇曳着又重新合上了。
裴宵很无辜,“不是夫人让我先下车吗?”
这个时候下车,不是正和孟言卿面对面撞上?
两个人一见面,又是电光火石,胡说八道。
再则孟言卿看到他们夫妻在他车上,算个什么事?
姜妤指着他的鼻尖,“你坐着别动!我先支开他!”
“好~,听夫人的。”裴宵这会倒老实了,仰靠在马车上,好整以暇靠坐着。
姜妤想起身,可他又摁住了她的腿。
“这样我怎么说话?”姜妤愤愤然道。
裴宵抱起她,坐到了窗边。
他靠在窗框上,而姜妤就以跨坐着,跟他面对面。
这太狼狈了!
“妤儿,你在吧?”孟言卿礼貌性地敲了敲车窗。
“等等!”
姜妤没办法挣扎了,在裴宵手臂上狠狠拧了下巴,才将头伸出了窗帘。
孟言卿站在车窗边,与她诧异对望,“妤儿,是身体不舒服吗?”
已是深秋,她脸上却汗水直冒。
“我……”姜妤张了张嘴,忽而感觉一只大掌拉着她的手而去。
她触到了冰冷的物件儿。
姜妤余光看了眼,却是一个粉色瓷瓶,有点眼熟。
裴宵带着她的手,沾取了一点里面的药膏。
温温热热的感觉,叫人毛孔大开。
姜妤想起来了!
这是在画舫上,老鸨误以为她和孟言卿是夫妻,送他们的礼物,说是令肌肤更香软的香膏。
裴宵怎么把这东西都带回来了。
带回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到马车上来啊?
姜妤立刻甩开他的手。
裴宵却不放,贴在她肩膀上道:“老鸨不是说,此物适合夫妻用么?我问过了,不伤身。
昨晚没来得及给妤儿用,今日刚好……”
变态!
姜妤恨不得咬死他。
可裴宵当没看到,骨节分明的手指蘸取药膏,在她玉腕上打着圈。
轻柔细腻。
温热的触感钻入血液中,姜妤脸上浮现一抹薄红。
“妤儿,你是不是发热,我看你脸色不对。”
车帘阻隔了孟言卿的视线。
他看不到,姜妤正以极其羞耻的模样坐被裴宵抱着,被迫感受他的“温柔”。
孟言卿只看到她神情越来越扭曲,紧张地打算上车:“我带你去看大夫吧!”
“不必!”姜妤立刻出声阻止,声音断断续续道,“我、我只是衣服不小心勾破了,需要修补一下,借用王爷的马车,王爷稍等、莫怪。”
孟言卿倒不在意马车,看她抖得厉害,只当她衣服破了,受了寒。
他忙将自己的披风递给了姜妤,“妤儿,你先将就一下,你身子不好,别冻坏了。”
“多谢王爷。”姜妤心不在焉伸出另一只手去接。
指尖刚触碰到孟言卿的披风,她猛地一个颠簸,差点被撞飞出去。
姜妤稳住身形,衣服却掉落在地了。
姜妤和孟言卿尴尬地对望。
而车子里,裴宵气定神闲躲在暗处,低声道:“马车颠簸,妤儿坐稳点。”
马车根本没动,什么马儿颠簸?
裴宵这是什么破理由!
“你到底想做什么?”姜妤咬着牙回看他。
裴宵并无一丝愧疚之意,贴在姜妤耳边继续道:“妤儿该骂的是他,这病秧子搞得清楚自己的身份吗?到底知不知道何为礼义廉耻?”
姜妤被他的话震惊了。
他说别人的时候理直气壮,怎不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裴宵却不以为意,“堂堂王爷把自己的贴身衣物送给有夫之妇,妤儿还觉得他别无所图吗?”
“什么贴身衣物?”姜妤低声嘟哝。
明明就是一件披风,裴宵是不是也太小题大做了?
“你遇到别个女子衣服破了,难道不会取个披风帮忙遮挡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帮别个女人?”裴宵觉得惊奇,“男女授受不亲,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的青梅竹马这般四处开花、不懂分寸。”
他总理直气壮。
姜妤无言以对,甩了个眼刀子。
“妤儿,你没事吧?”孟言卿迟迟等不到姜妤回话,试探地问道。
“我……”
裴宵轻轻又颠了下。
姜妤身形不稳,只得抓住了他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