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劣了！
姜妤且惊且怒，可对上孟言卿诧异的眼神，却又有口不能言，扯了扯唇，“十三爷，民妇粗鄙之人，穿王爷的衣服不合适。”
孟言卿眸色晦暗下去，垂眸看了眼地上落了灰的黑色披风，狼藉一片。
不合适的又何止是身份，还有两人的处境。
终究，她已为人妇了。
孟言卿捡起被她扔掉的衣袍，默默拍着灰尘。
腰肢上的大掌放松下来，姜妤也松了口气。
姜妤知道这就是裴宵想要的结果。
不管裴宵将她当猫儿狗儿，她已经烙上了他裴宵的烙印，难以洗清。
姜妤只想快点逃离这充满了裴宵气息的马车。
她吸了吸鼻子，对马车外的人展露笑颜，“麻烦王爷先移步，民妇需要整理一下衣服。”
孟言卿悻悻然“嗯”了一声，但见姜妤缩着脑袋，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心，“妤儿需不需要我去帮你买件衣服？”
衣服破了总归是不能见人的，姜妤不愿意穿他的，也总不能一直呆在马车上吧？
孟言卿如是想，又支支吾吾问：“是……哪件衣服破了？”
姜妤这般欲言又止，孟言卿只能觉得她可能破了中衣，甚至……里衣，才会不好意思。
孟言卿出门也不带丫鬟的，又不能让马夫来问，只得握拳清了清嗓子，“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
“妤儿你看，为夫看人没错吧？你怎么就不信为夫呢？”
马车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姜妤寒毛直竖，紧接着一只大掌沿着她的脊骨徐徐上移，勾住了脖颈上的系带。
第44章 夫人咬得好，为夫很喜欢
姜妤脑袋一阵嗡鸣。
孟言卿没恶意，可他的话落在第三人的耳朵里，就引人遐想。
何况还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那只大掌蘸了香膏，在她身上不停撩火。
“不必，我很快就整理好！”姜妤对着孟言卿艰难溢出声音，立刻将窗帘拉紧了些。
姜妤深吸了口气，眼眶中眼泪打转，“你做什么？”
“妤儿该看看他想做什么？”
上次在画舫送了衣服，还不够。
一而再再而三地送，当他裴宵是什么？
孟言卿该死，裴宵不会放过他！
不过，娇猫儿不听劝阻乱跑。
第二次了……
同样的错误犯了两次，总要受罚的。
裴宵生了胡渣的下巴在她肩膀处蹭了蹭，手已经摸到了姜妤的小衣，“我帮夫人看看哪件衣服破了，十三王爷是个外人，不便出手。
为夫可是妤儿最亲近的人，可以好生看，一点点看啊。”
他一层层地摸，直到触碰到她饱满如凝脂般的肌肤。
他纳于手心，极度的羞耻感直冲姜妤的天灵盖。
这裴宵是疯了吗？
姜妤摁住他的手，压抑着颤抖的呼吸，“裴宵，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他！”裴宵挂着温润笑意，指尖却极度疯狂地想要捏碎一切。
挣扎间，小衣被他扯破了一道口子。
丝绸撕破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都静默了。
外面的孟言卿也听到了，“妤儿，衣服破了一时修补不好的，不然我让附近绣坊老板娘过来？”
“不~不必！麻烦王爷~王爷先回避！”姜妤声音一点点挤出。
裴宵不屑地轻笑一声，“你看，贴身衣物他也想买，他能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该骂他吗？”
姜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宵把她夹在中间，置她于何地？
她拧他、捶他，可她这点力气像猫儿挠似的。
裴宵就算被抓破了脖子，仍乐在其中，指尖摩挲着小衣上的图案，温声道：“妤儿今日穿的是鹅黄色那件梅花绣纹的吗？”
姜妤讶然抬眸，在他的目光下，她更加窘迫。
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是他帮她更衣。
裴宵就算不用看，都知道她穿的是什么。
他看透了她！
一想到她就是与这种人耳鬓厮磨的，姜妤心里难受得紧，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抗拒。
这只会让裴宵更加不悦。
他抵住她的后腰，猛地握紧了她，悠悠道：“妤儿身上这点布料虽比寻常女子要用得多些，不过为夫的月银不就是给夫人用的么，哪里就需要他一个外人关心了？”
他连她衣服的尺寸都一清二楚。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无不在她的羞耻心上碾压。
他一定要把过往哪怕虚幻的美好，彻底打碎吗？
姜妤知道这才是他的真面目，让人作呕！
她猛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深深咬下去不放，恨不得把他撕烂。
白色长衫顿时渗出血来。
这猫儿生起气来，还挺厉害的。
也很有趣……
裴宵仿佛不知道疼，好整以暇盯着她无力的反扑，指尖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一场无声长久的较量，最后在裴宵一声闷哼中结束。
但他声音并不藏着掖着，甚至带着些许愉悦。
“妤儿咬得很好，为夫很喜欢……”
“你闭嘴！”姜妤立刻捂住了裴宵的嘴，把他抵在墙上。
姜妤太过心虚，掀开车帘看了眼孟言卿。
孟言卿站在离马车十步之遥的位置，应该是没听到裴宵的声音。
但她一打开车帘，孟言卿就走了过来，“妤儿，你可以吗？”
“我……”
姜妤刚张了张嘴，温热的舌尖旋即在她手心转了一圈。
酥酥麻麻的触感直冲血脉，姜妤差点呼出声来。
裴宵漫不经心舔着她的掌心，笑得暧昧。
他真的是只狗吗？！
可姜妤不敢松开手，怕这只疯狗做出更多荒唐的事。
姜妤身体被人困住，脑袋也很乱。
孟言卿不离开，姜妤根本没机会让裴宵下车。
姜妤沉了口气，“十三爷，不知可否借你的马车和马夫载我去城北的怀绣坊买衣服？”
若孟言卿只是去附近绣坊找人，来回一趟，时间太短了。
裴宵就算肯下车，也根本避免不了与孟言卿碰上。
还不如借了马车和马夫，去较远的怀绣坊。
等把孟言卿支得远远的，姜妤就把裴宵这只疯狗踹下马车！
“附近绣坊的衣服布料太粗糙，我穿着也不合身。”
姜妤的理由很充分。
孟言卿也知道姜妤从小被娇养着的，衣食住行都很挑剔，便点了点头。
姜妤提在嗓子眼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客气道：“那就劳烦十三爷了，我到了怀绣坊，立刻把马车还你。”
“我送你去吧。”孟言卿却突然开口，往马车上来。
姜妤一惊，捂紧裴宵口鼻，死死摁住他。
恨不得将他摁进墙壁里，扣都扣不出来。
裴宵差点被她捂得背过气去。
“别！别了吧！”姜妤紧张地指甲嵌进了裴宵的皮肉。
孟言卿才顿住脚步，解释道：“妤儿你放心，我不进马车，我的意思是我驾马车送你去怀绣坊。”
“十三爷驾马车？”姜妤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是王爷啊！
况且，他跟着去了，姜妤要如何轰走裴宵。
暗处，裴宵被捂得发白的脸，又添了一抹绿，“妤儿，你听听他什么意思，想公然拐走人妻吗？”
“什么拐走人妻？”姜妤见他要起身，抓紧他的肩膀。
姜妤也不知道孟言卿怎么会提这样的要求。
真真是说不清了。
孟言卿看出她面露难色，但这次没退让。
他有自己的想法。
姜妤这样衣衫破碎，和马夫一起去怀绣坊，若被外人看到少不得一通闲话。
她跟他一起去，反而能压一压闲言碎语。
孟言卿翻身坐在了马车外，敲了敲车门，“妤儿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本来还有话要同你说。”
姜妤根本来不及拒绝，马车已经摇摇晃晃上了路。
不一会儿，周围充斥这马蹄声和小贩叫卖声，终于能掩盖住车内诡异的气氛了。
姜妤立刻从裴宵腿上跳了下来，杀他的心思都有，“你从这跳下去！”
裴宵却心安理得坐着，深深吐纳，“这怎么能呢？堂堂南齐王爷亲自驾马，托妤儿的福，我可得享享这恩典。”
他阴阳怪气，姜妤脑袋乱糟糟的，说不过他，“你先回去，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回府再说吗？”
第45章 坐在为夫腿上
裴宵没反驳她，长指半挑起车帘，“夫人真让我从这里跳吗？”
姜妤趴在窗边，寻声望去，马车两边的行人络绎不绝。
他现在跳下去，定然引起一片骚乱，还不是会被孟言卿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