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没你下作!”姜妤拍开了他乱来的手,“且不说十三王爷性情高洁,就算他真有歹心,也不会在宫里用这种东西。是他嫌王爷的位置坐的太舒坦了吗?”
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一个权臣之妻,孟言卿想要女人多得是,需要冒这种险吗?
“骗不到到妤儿了呀。”裴宵揶揄道,又重新握住她的手,隔着衣衫。
姜妤自是不肯,可裴宵手如铁钳,两人在桌子下斗得凶狠。
可他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若有人路过,还只当是谁家光风霁月的小郎君呢。
这个人虚伪至极!
裴宵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不以为意勾了勾唇,“说起来,妤儿那位青梅竹马不也是徒有其表吗?就算桃花酥不是他故意给你的,他就没有责任吗?”
亏得孟言卿还是皇子,结果呢,长平郡主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他都发现不了。
连女人都护不住,窝囊废罢了!
也不知道姜妤跟这种无能的人,有什么话好说。
裴宵冷哼了一声,“妤儿有没有想过,若你吃了桃花酥,若我今晚没接你回来,会怎样?”
姜妤脊背发寒。
今天傍晚,她和孟言卿在湖心亭时,丫鬟特意把糕点拿过来给他们垫肚子的。
那个时辰,姜妤一般是会用些膳食。
只是桃花酥她并不喜欢,才将它晾在一边了。
可若当时两人都吃了,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谁这么阴毒要陷害她和孟言卿的清白?
裴宵瞧她面露惊恐,不想再提了。
反正长平郡主那个不长眼的东西他已经处理掉了,裴宵没必要跟姜妤说这些乌七八糟的血腥事。
他抚了抚她的脊背,“所以我说宫里危机四伏,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要伤你害你呢?乖乖待在为夫身边不好吗?”
姜妤心有余悸,可转而望向裴宵,他却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这些事你什么都清楚?你清楚桃花酥有问题,还吃它做什么?”
“无他,我就是喜欢吃啊。”
裴宵悠悠掀起眼皮,“那么,为夫的正事说完了,下面是不是该轮到妤儿兑现承诺,对我负责了?”
“什么承诺?”姜妤低声嘀咕,忽而脑袋一阵嗡鸣,“你疯了?”
故意吃有问题的糕点,就是为了那事?
姜妤脚底抹油,想要逃开。
裴宵也跟着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把她抵在了屏风上,“去哪?”
“我、我帮你找解药啊。”姜妤紧贴着屏风,默默挪步。
可裴宵威压紧紧包围着她,勾了勾唇,“解药我已经扔水里了。”
“……”
“此香性烈,妤儿若不愿意帮为夫,为夫会死的。”裴宵深邃的目光与她对视,深潭之下隐有波澜,“妤儿,可真的会让为夫死?”
第62章 她舍得他死吗?
方御医再三强调过,此香一个时辰内不解,人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件事裴宵心知肚明,姜妤却不清楚,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拿命赌,就是为了那种事吗?”
“是啊,旷了十几天了,为夫如何能不想?”裴宵喑哑的声音戏谑道。
他的确,想她娇软的身子,做梦都想起两人同床共枕,她依偎在他怀里那些时日。
不过,他更想知道,姜妤是不是真想他死。
上次姜妤砸他额头,他权且可以当做她情绪失控,失手伤人。
可现在,没有外人、没有争吵,她也会舍得他死吗?
会吗?
裴宵思绪越来越不清晰,白皙的脸通红,整个身体都像要爆掉一般。
姜妤被他布满血丝的眼看得头皮发麻,可她真的不想跟他做那种事!
“我、我上次的伤口还没好,你说过的,等我伤好了再说的!”
“都十多天了,还没好吗?”裴宵搂着她的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可是妤儿刚刚不也发誓说对我负责吗?妤儿打算拿什么负责,拿你这张会骗人的巧嘴吗?”
!
姜妤立刻咬紧了唇,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裴宵,你下流!”
裴宵笑意微凝,他只是随口一说,一时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她既然提及了……
裴宵唇轻吮了下她微微颤抖的下嘴唇,“妤儿要是非要理解成那种意思,为夫也可勉为其难试试。”
“谁要试啊?”姜妤推了他一把。
裴宵顺势捉住了她的小手,“实在不行,会挠人的猫爪子也可!”
裴宵揽住了她细软的腰肢,一双沉眸压抑着暗涌,青筋毕露,好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其实用什么方式,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妤儿不会舍得为夫死吧?”
裴宵再次确认。
“我、我……”姜妤满脑子混沌,从他臂弯一溜烟钻出去了,“我去给你找药!”
她现在碰到他只有惧怕,根本没法与他肌肤相亲,只想逃离……
裴宵一个踉跄撞在屏风上,他现在没有精力追她,只能讷讷望向她消失的背影。
头也不回。
便是他到了这般濒临绝境的地步,她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关心他了吗?
她还敢说不是因为孟言卿的到来,而有所改变!
该死!
裴宵跌坐在罗汉榻上,拳头猛地砸向杯盏。
瓷片碎裂,扎了满手,血顺着指尖滴滴落下。
“大人没事吧?”
丫鬟听到屋子里剧烈的响声,冲了进来,帮忙捡瓷片。
裴宵盘腿而坐,眼尾微红,染了欲色。
裴大人是高洁如玉的君子,外人很少看到他堕入凡间的模样。
那张俊美如俦的脸,一旦染了红尘,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冲进来的丫鬟翠儿是绣房的绣娘,对裴宵一直怀着些小心思的。
如今瞧他这般难受,翠儿心里起了妄念。
“大人,给!”翠儿颤颤巍巍抽出绣帕,递给裴宵擦鬓角的汗珠。
裴宵双目紧闭,并未接过来,但也并没拒绝。
翠儿仗着自己身材丰腴,默默往裴宵眼前站了站。
劣质的胭脂味袭来,裴宵悠然睁开眼,正对着翠儿的衣襟。
他是神袛般的人物,如此看着翠儿,翠儿心跳厉害,忙俯跪在裴宵脚下。
但她跪地很近,俯趴的姿势也暧昧,一只手无意碰到了裴宵的衣摆。
“大、大人奴婢该死!”翠儿慌乱地拿着粉色绣帕擦拭他的衣服。
裴宵抬脚将她的手和帕子踩在了脚下,“谁让你来后院的?”
这种伎俩,也敢在他面前拿乔。
翠儿的手被碾得通红,颤颤巍巍道:“夫、夫人让我伺候大人!”
“夫人?”裴宵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姜妤刚说出去给他找药,就来了这么个妖精。
她竟是想用这种药为他纾解吗?
这……怎么可能?
去年宫廷宴会上,他吃醉了酒,无意拿回了一只粉色香包。
姜妤都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后来,裴宵好一阵哄,跟她讲:“我不纳妾,以后都只有妤儿。”
姜妤才破涕为笑,跟他拉钩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那样的姜妤,怎么会把别的女人送到他榻上?
他心口越来越堵,深吸了口气,睥睨着翠儿,“信口胡诌,滚去领罚!”
“奴婢不敢撒谎!奴婢以性命发誓,真的是夫人让我来的!”
翠儿听裴宵呼吸越来越乱,此时不把握机会,更待何时?
反正裴大人是个正人君子,事后定会对她负责的。
翠儿咬唇,将系着同心结的钥匙呈给裴宵,“这是夫人给奴婢的,夫人还说大人吃了桃花酥,需要解药,让奴婢过来、来……”
这钥匙是姜妤贴身带着的,不会有假。
他吃桃花酥的事,若非姜妤说出去,别人也不可能知道。
裴宵心底抽疼了一下,默默闭上了双眼。
姜妤,她真面冷心硬,做出这种事吗?
或许吧……
他对她软磨硬泡了多少次,她还是毫不犹豫弃他而去!
这天底下女人多得很,他为什么非要舔着脸央求着她呢?
何必自甘下贱?
裴宵一双眼如同黑洞要将人吞没,“夫人教你怎么伺候人了么?”
“教、教了!”翠儿吓得花容失色,咽了咽口水,伸手去解裴宵的衣带。
那双同样细软的女人手碰到了他的衣服。
裴宵猛地站了起来,蹙了蹙眉,“手上涂的什么东西?”
难闻!
翠儿支支吾吾道:“木槿香膏。”
夫人喜欢木槿花,后院的丫鬟们自然效仿。
何况翠儿本就对裴宵有想法,所以花了两个月月例,买了和夫人一模一样的手膏,香味应该分毫不差的。
她往常还见过大人亲手给夫人涂手膏来的,还说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