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宵搓毛巾的动作愈发凶狠,贴上她的腰时,又变的轻柔。
一点点擦拭去她身上的泥巴。
其实,房间里只有清水没有毛巾,裴宵扯了自己的腰带帮她擦拭。
腰带上缀着珍珠银线等物,难免有细微的摩擦感。
姜妤根本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但有了上次银铃的教训,姜妤心里恐惧更甚,“裴宵,你到底又发什么疯?”
第87章 妤儿该收心了吧?
其实,房间里只有清水没有毛巾,裴宵扯了自己的腰带帮她擦拭。
腰带上缀着珍珠银线等物,难免有细微的摩擦感。
姜妤根本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但有了上次银铃的教训,姜妤心里恐惧更甚,“裴宵,你到底又发什么疯?”
她对他真是……毫无信任可言。
她肌肤战栗,胸腔起伏,对他的抗拒溢于言表。
他就那般可怕吗?
裴宵愤懑不已,猛地一口咬住了她身上,“别乱动!否则动一次,咬一次!”
紧接着舌头打了个圈。
那种酥麻的羞耻感直冲天灵感,姜妤一脚踹在他身上,“变态!你到底要做什么?”
裴宵抓住了她的脚腕。
她如此凶他,他又岂能舔着脸说自己帮她清洗?
他没那么贱!
裴宵冷哼了一声,“洗干净了再吃,你脏兮兮的,为夫下不去手?”
姜妤是感觉身上有清水,可他这样的话,无疑让姜妤更觉得羞耻。
“滚开!滚开!”
姜妤挣扎得越来越激烈,手腕处生了淤血,跟那案板上待宰的鱼似的。
裴宵根本不得其法,闷哼了一声,起身去点了熏香。
栀子味的熏香凝神静气。
青烟袅袅,姜妤嗅到熟悉的味道。
这香是姜妤在姑苏时,家中常爱用的香料。
每每闻到,都让人心安。
如今回家已成了遥不可及的事,所以一丝丝跟家有关的东西,都让姜妤心驰神往。
姜妤情绪平复了些,眉头也舒展开了。
裴宵把玩着手中的小小瓷瓶,意味不明勾了勾唇。
这就是孟言卿说的能抚慰姜妤的栀子花香吗?
他来青云寺的时候,顺路去买了一瓶,没想到真对姜妤有如此妙用。
他从前却从不知晓……
“喜欢吗?”
裴宵坐到了姜妤榻边,解开了她的手腕。
姜妤的视线恢复清明,身子也洗干净了,慌张垂着头系衣服。
因为怕被裴宵看,腰带都打成了死结。
姜妤不理他,他苦笑了一声,“若我说这是孟言卿送来的香,你可喜欢?”
姜妤手上的动作一顿,讶然望向他。
她只是好奇孟言卿怎么可能登裴宵的门送什么香料?
这种非常时期上门做这样的事,不等于挑衅吗?
可裴宵看她暗淡的眼中终于有了光彩,心底却是另一番滋味。
果然,还得是青梅竹马了解她啊。
“对了,孟言卿还给妤儿准备了另一份礼物。”裴宵将懿旨拿出来,在姜妤面前展开,“妤儿看看此物喜欢吗?”
姜妤张了张嘴,惊得说不出话。
裴宵是什么时候不动声色查到了赐婚的事?
“孟言卿亲手给你的?”
如果真是如此,大概孟言卿已经完全向裴宵投降了,也不会再帮她了。
“你不信?”裴宵看她震惊的表情,心里是愉悦的。
他该让姜妤知道孟言卿是怎样的龌龊小人,免得她总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那青梅竹马为了救她娘,毫不犹豫放弃了妤儿,所以妤儿还觉他是什么值得信任的正人君子吗?”
裴宵冷戾的声音回荡在逼仄的屋子里。
裴宵势力强大,孟言卿选择趋利避害,她也怪不得人家。
但连孟言卿堂堂王爷都屈服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要如何逃离这间屋子呢?
姜妤颓丧地坐在榻上,没了声息。
“此物为夫送给你了!”裴宵把懿旨放在她冰冷的手心里。
他本想把懿旨当场烧了的。
但突然觉得这封懿旨留给姜妤做个纪念也不错,也好让姜妤时时记得孟言卿是怎样的伪君子。
反正,裴宵也不认为一份懿旨就能奈何得了他。
“妤儿,现在该收心了吧?”裴宵拍了拍她的手背。
姜妤握着懿旨的手骤然收紧,心里空落落的。
可忽然,姜妤摸到了懿旨夹层里有异物。
什么东西?
姜妤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识护紧了懿旨,不小心攥住了裴宵的手。
裴宵动了动指尖,她青葱般的小手反而把他的食指抓得更牢。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宵忍俊不禁,将食指抬到她眼前。
姜妤才恍然发现自己太过紧张抓错了东西,两只手跟兔子抱着红萝卜似的,紧抱着他的食指不放。
姜妤忙松开,闷声躺在了榻上,把懿旨塞进了枕头下。
她不能让裴宵发现夹层里有东西,所以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她这般乖巧正中裴宵的下怀。
果然,让她断了对孟言卿的念头,她就还会回到裴宵身边吗?
“妤儿,现在知道外面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有多不靠谱了吧?”
姜妤浑浑噩噩点了点头,先保住懿旨,不能触怒他。
“那妤儿现在愿意和为夫住在这里了吗?”
姜妤抿唇不语。
“你不回答,为夫就当你答应了。”
裴宵也上了榻,躺在她身侧。
见姜妤不动,他往她身边挤了挤。
她还是不动,裴宵从身后拥住了她。
身边充斥着她身上清新的木槿花香。
像药,让裴宵心里很踏实。
只要锁着姜妤,他们的家就不会散的。
幽暗逼仄的空间里,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伴着跨刀劈砍杂草的颤音。
“老大,裴宵的女人原本就关在这儿,就是不知道跑哪去了,裴宵正发疯似地到处乱找呢。”
“你们也去找!找回来给老子尝尝鲜!裴宵那狗东西,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玩他的女人实属应该!”
“说起来那娘们儿胸大屁股圆,吓一吓就软了,是个销魂尤物呢!”
……
屋子外,响起粗犷的笑声。
是那些调戏姜妤的大汉去而复返了。
看样子是领了他们的老大来,所以又开始嚣张跋扈了。
姜妤柳眉一蹙,讶然瞥向裴宵一眼。
这么说来,那些贼匪是惧怕裴宵的威势,才卑躬屈膝的?
裴宵和贼匪不是一伙人。
那裴宵为什么遮遮掩掩不说清楚?
姜妤感受到身后一束嗜血的寒光。
裴宵微眯着眼望窗外,如蓄势待发的大漠苍狼。
刚刚他路遇这些贼匪时,贼匪毕恭毕敬说他们没惊扰过姜妤。
可刚刚那些龌龊话是什么?
找死!
第88章 她是他的药
这话不堪入耳,裴宵小时候倒没少听,但姜妤哪里听过这般浑话?
裴宵刚刚气昏了头,如今回想起来定然是那些贼匪逼迫姜妤。
这么爱干净的她才会藏进草垛里,把自己抹的满脸泥巴。
怪不得她像是带刺了一样,触碰不得。
裴宵蹙眉,对外唤道:“千仞!”
无人应答。
他让守在这里,千仞那个混不吝去哪了?
“妤儿?”裴宵拥紧她,薄唇轻啄了下她的耳垂,“别怕。”
姜妤心底冷嘲一声。
最害怕的时候,是她刚经历了贼匪的羞辱,又被他绑起来的那一刻。
过了那种恐惧的巅峰,姜妤现在更多的是麻木。
这些时日,姜妤已见识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识过的黑暗。
不管有意无意,都是拜裴宵所赐!
姜妤仍背对着他,没有回应。
裴宵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想说什么。
一把刀刺入了门缝。
刀锋凌厉,银光乍现。
“门被反锁了,不会那骚娘们儿回来了吧?”
“裴宵会不会也在?”
“怕什么?老子让他亲眼看着老子如何玩他的女人!”
……
领头人粗狂的催促声响起,砍刀一下下撞击着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
每一下,姜妤都蜷缩得更紧。
“捂着耳朵,等我!”裴宵将她的手覆在耳朵上,起身往门外去了。
门豁然被撞开,一大汉的钢刀刚好举过头顶。
裴宵站在门口,冷眼迎着他的刀锋,“出去说,莫要影响我夫人休息。”
他声音云淡风轻,白衣敞着,衣襟下露出瘦弱的身体,白皙如雪,跟个女人似的。
别人怕他,领头的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