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随口打趣,裴宵却蹙眉,默默重复着千仞的话,“生个孩子吗?”
他自己不过是别人生下来换金钱的种,所以他从未想过生孩子这件事。
往常与姜妤行房时,他一直喝着药,姜妤才一直未怀孕。
可千仞今天的话,让他有点心乱。
有了孩子,她就永远都跑不掉了吗?
第99章 送她礼物
裴宵心不在焉想着这些事,不知不觉走到了厨房。
他每晚要给姜妤熬治头疼的药,同时他自己也会饮避子药。
今晚照旧。
可他端起那碗药时,摩挲着瓷碗,犹豫了良久……
一直到深夜,裴宵端着姜妤的药进小院,窗纸上映照着姜妤清秀的侧脸。
她正坐在窗前昏黄的烛光下,打了个哈欠。
“夫人在做什么?”裴宵从身后拥住姜妤。
姜妤忙把手上的东西藏起来,慌张侧过头,裴宵故意迎了上去,两个人唇瓣相撞。
裴宵轻舔了下她的嘴珠,眼底旋即溢出笑意,比三月桃花更艳,“妤儿今日是奶香味的。”
暧昧低磁的气息喷洒在姜妤唇上,姜妤懊恼地揉了揉嘴巴,“我睡不着,喝了点牛乳而已。”
裴宵垂眸看下去,“牛乳啊?怪不得味道不太一样……”
“别说了!”
姜妤料他说不出什么好话,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裴宵顺势执起她的手,坐在她身侧,“怎么会睡不着?因为想着为夫吗?”
“才不是!”姜妤娇哼了一声,“夫君何时学的这般脸皮厚了?”
“那妤儿又何时学的口是心非了?”裴宵一只手抬着她的下巴,俯身下来。
姜妤知道他这动作是想要深吻,紧张地小脸皱成一团。
裴宵的另一只手悄悄绕到了她身后,猛地扯出了被姜妤藏好的腰带。
“这是什么?”
“还我!”
姜妤伸手去够,裴宵举高了手臂。
他刚刚在门外时,就看到姜妤在做针线。
果然,深更半夜不睡,是在给他缝制腰带。
“夫人还说不是想着我吗?”裴宵眼底笑意更甚。
姜妤急着绣腰带,本是想哄他开心,然后再说要去龙虎街的事。
现在被裴宵抓了个正着,姜妤鼓着腮帮子,故做出一副羞恼的模样,“我睡不着,打发时间而已!你少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
裴宵细细摩挲着手中的腰带,摇头低笑。
他今天离开的时候这腰带还是一片空白,可现在并蒂莲已经绣了一半了。
右侧的水波花纹也绣好了,还缀了珍珠。
这分明是加工加点赶出来的,哪像是打发闲暇的时间?
裴宵洞穿一切,歪头审视她。
姜妤自是表现出被他戳穿的窘迫,瓮声瓮气道:“不是你要我在乞巧节那日送你吗?”
姜妤作势推了裴宵一把,裴宵索性把她的手摁在胸口,揽她入怀,“乞巧节还有数日,你不必赶工的。”
话虽如此,姜妤能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心里还是暖的。
他捉住姜妤的手,轻吹了吹,果真见指尖上不少针眼。
“还是这般毛手毛脚!”裴宵拖了个矮凳坐到她身前,取过药瓶,小心翼翼帮她抹着药膏。
微凉的触感传入皮肤,姜妤缩了缩手,裴宵不肯放。
从姜妤的角度看下去,恰见他鸦青色的长睫低垂,生了薄茧的指腹轻揉着她的手指,生怕弄疼了她。
虽说几个针眼不足为虑,但从前倒不失为夫妻俩的小情趣。
这三年,裴宵给她抹药的动作已是很熟练了,连药膏也是裴宵让人特意调制的,带着淡淡的木槿香。
“看为夫做什么?”裴宵的目光虽然在她指尖,但余光永远盯着姜妤的一举一动。
姜妤回过神来,嗔道:“谁看你了?”
“口是心非!”裴宵刮了下她的鼻梁,坐在矮凳上自下而上望着她,“妤儿待为夫这样贴心,为夫倒真想不出该送你什么七夕礼好了。”
姜妤根本等不到七夕那天了,对他的礼物也没什么期待,闷声道:“哪有送礼还询问当事人的?”
裴宵几不可闻叹了口气,握住她的双手,“主要是为夫不知道送什么妤儿才高兴。”
从前,他哪怕送她一只草编,一个花冠,她都能眉开眼笑。
可这些日子,他倒是什么珍奇异宝都往姜妤屋里搬,姜妤也会笑,只是不达眼底。
乞巧节那天很重要,裴宵还真怕送错了礼,惹得她不开心了。
姜妤张了张嘴。
她最想要的是自由,他给得了吗?
显然不可能,所以姜妤也不想自讨没趣了,转而道:“不如送我一串珍珠彩贝手链吧。”
“在我们那珍珠和贝壳代表家庭和美,情意永恒,这礼物寓意好!”姜妤特意强调道。
姜妤猜中了裴宵现下最想要的东西,他眼底果然闪过一丝亮光,点了点头,“这个不难,还是要南珠吗?”
姜妤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礼物当然是要自己亲手做的算诚心啊!”
“这都不是问题。”裴宵凝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姜妤能向他提要求是好的,总好过她日日没精打采、浑浑噩噩的。
姜妤眼睫轻垂,抑制住激动的心情,继续道:“那你可知道去哪里能捡到好看的贝壳和珍珠?我听说毗邻入海口的位置,就是龙虎街附近,有很多白玉螺,特别适合做手串,不如我们一起……”
“妤儿,为夫也有件事想问你……”
裴宵并未听清姜妤后面的话,他满脑子还想着“家庭和美、情意永恒”这八个字,又联想到千仞的话。
他心底燃起一股冲动。
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
裴宵俯身吻她的指尖,“妤儿,嗯……听千仞说乞巧节那日月老庙会来一位神医,我们一起去求药?”
姜妤点点头,管它什么药,顺着他就对了,“可以啊。”
裴宵抬眸,深深凝望她,“我是想说求子!”
姜妤脊背一僵,当自己出现了幻听。
从前姜妤说过要孩子的,是他自己不愿意。
这个节骨眼,又想做什么?
“不、不是说不要孩子么?”
“怕妤儿跑了。”裴宵低笑了一声,生了胡渣的下巴轻蹭着她,“生个孩子,把妤儿拴住。”
裴宵学着千仞的话打趣。
他只是突然觉得一家三口也很好。
反正他的孩儿会有爹娘疼,会是裴府唯一的孩儿,不会像他一样被人抛弃。
既然如此,何必抗拒生个孩子呢?
可听到这话,姜妤却吓得小脸煞白,手脚冰冷。
第100章 果真是猫儿
姜妤怎么可能给他生孩子?
裴宵已经把她困在四方天地里了,难道还要用裴宵的骨肉困住她后半辈子不成?
这绝不可能!
姜妤深吸了口气,干笑道:“等去了月老庙再说吧。”
“妤儿这是答应了吧?”裴宵却不罢休。
姜妤思忖片刻,悻悻然点头。
无所谓了,反正后天就要走的。
实在没必要为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浪费口舌。
“可以。”姜妤轻轻的吐息喷洒在裴宵脸上,携着木槿花的清香扫过裴宵的鼻梁。
她并不知道裴宵作为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突然想要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道她的允诺,对裴宵来说意味着两个人的隔阂彻底解开了。
裴宵捉着姜妤的手腕,猛地用力,将她带入了怀中。
姜妤已经学会不反抗了,乖乖侧坐在他怀来。
裴宵从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头,低磁温柔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垂,“妤儿,谢谢你。”
姜妤无言以对。
裴宵的吻时断时续落在姜妤的脸侧,最后触碰到红唇。
“妤儿……”他声音喑哑,温热的气息落在姜妤唇珠上,“可以了吗?”
气氛开始升温。
姜妤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心跳加速,“裴、裴宵……”
自从回来后,她的伤日日都由裴宵亲自照料,早就好全了,再不能以此为借口了。
他们表面上已经恢复往昔的和睦。
时常也会拥吻,或者说些呢喃情话。
只是碍于伤势,裴宵一直未要求与她行房。
两个人已经有数月不在一起了。
姜妤刚刚的话无疑是点燃了裴宵。
他的吻变得缠绵而炽热,从两人唇齿间溢出轻语,“妤儿还在生为夫的气吗?”
“没!没有!”
“既然如此,可以吗?”
裴宵手腕一转,让她与他面对面,微冷的唇再度覆了上来。
但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吻她……
酥酥麻麻的电流没入姜妤的肌肤,姜妤很快腿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