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闹了。”
桑宁语气坚定,“就算还没去领,你我离婚这事也已经是定局了。”
“定什么局?我一早就去把离婚申请撤回了,你回去也领不了离婚证。”
闻言,桑宁脑袋“嗡”了一下,惊退了两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景牧驰冲口而出的话,说完看见她这反应,再对上她逐渐泛红,以及升起怒意的眼睛,他一阵心虚。
“什么叫……一早就把离婚申请撤回了?”
“宁宁。”
景牧驰试图去拉她的手,“你听我解释……”
“你为什么要这样?”
桑宁愤怒地一把拂开他的手,质问的声音有些颤抖哽咽。
“景牧驰,我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只是一个供你逗弄的小猫小狗吗?”
景牧驰瞳孔猛地一缩,慌忙摇头,“当然不是……”
“这边跟我进民政局办理离婚,回头就去把离婚申请撤回了,却瞒着我,让我在这一个多月里忍气吞声地迁就着你,你觉得这样戏弄人很好玩是吗?”
桑宁一口气说完,因为气愤,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不是,不是这样的。”
看着她镜片下的双眸眼泪模糊,景牧驰心头一紧,急忙上前握住她的双肩,一边安抚她,一边解释,“我不是要戏弄你,我,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我不想离婚……”
“你怎么这么混蛋。”
桑宁用力推开他的触碰,抽泣着喊道,“你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
离婚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他说不想离,就可以不经她同意,甚至是瞒着她就去撤回申请?
景牧驰第一次见这样情绪失控的模样,看到眼泪从她脸颊滑落,他心中心疼又慌乱,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你,你别哭好不好……”
他伸手想给她抹眼泪。
“别碰我。”
桑宁用力拍开他的手,抬手就把他往门外推,“你给我出去,出去!”
景牧驰没想到会把她弄哭,自知理亏,他也不敢反抗,一边被推着往外去,一边回头哀求,“宁宁,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桑宁一手拽着他的衬衫衣袖,一手去开门,“你又不喜欢我,你凭什么不肯离婚?”
听见这话,景牧驰震惊又错愕地看着她。
“谁跟你说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她,他至于死皮赖脸不肯离婚吗?
景牧驰还在发懵,人就被女人一把推了出去。
“你自己说的。”
桑宁气呼呼丢出来一句。
景牧驰瞪大双眼:“我什么时候说过……”
“砰!”
他余下的话被狠狠关上的门隔绝了。
景牧驰愣了一瞬,立马就抬手敲门,“宁宁,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里面传来女人气急的声音。
景牧驰摸了摸口袋,钥匙没带身上,只能软着声音哀求,“老婆,你把门打开,咱们好好谈,行吗?”
“我跟你道歉,我不该瞒着你去撤回申请的。”
“你开门给我一个认错的机会,好吗?”
……
桑宁情绪才平复下来,就听到男人在外面不停地求她开门,她却一句都没回应他。
之前秉着忍耐他一个月,两人就领离婚证,一别两宽的心态,她对他一再忍让,可现在离婚申请都撤了,她才不想再引狼入室。
“老婆,外面好冷,你好歹开个门,给我拿件外套吧?”
听见外面的声音,桑宁目光不由落在了窗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窗帘上。
这几天风大,晚上气温确实更低了些,想着他是穿着衬衫被赶出去的,桑宁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老婆,我真的冷~”
男人可怜兮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桑宁深吸一口气,狠心道,“冷就赶紧走,去找你的助理,别找我。”
开了门,指不定他又要赖在这不走了。
过了一会,外面没了动静,桑宁在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去,只见外面空荡荡的。
他终于走了。
第158章 还说我不喜欢你,分明是你不喜欢我
一晚上辗转难眠,桑宁第二天差点起晚了。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好,她匆忙出门准备去学校。
然后她开门,刚踏出家门,就被门边的人吓了一跳。
穿着单薄衬衫的男人懒懒地靠坐在墙边,右脚屈膝抵着手肘,脑袋抵在墙壁上,双目紧阖。
他该不会是……在外面待了一晚上吧?
桑宁惊愕地看着景牧驰,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无视,就发现他倦怠的脸上一片异样的潮红。
她有些不放心,最后还是蹲下了身子,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景牧驰?”
男人费力地掀起眼皮,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桑宁的瞬间,那眼神既惊喜,又委屈。
“你终于肯给我开门了?”
桑宁听到他的声音嘶哑到有些变调了。
“你……”
她刚张了个嘴,男人就一下将她抱住,埋首在她颈侧,说话有些混沌迷糊,“对不起,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别赶我走……”
桑宁感觉他贴过来的肌肤和喷在她颈侧的呼吸都是异常滚烫的。
她挣扎着伸出一只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温度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
桑宁一脸焦急,赶紧将人扶进了屋里,让他躺在沙发上,又给他盖上被子。
“你等一下,我叫许助理过来送你去医院。”
“我不要。”
男人反应很大地一下坐起身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着,“我哪都不去,你别想再赶我走。”
桑宁有些无奈,“你发烧了,得上医院。”
景牧驰抬眼,巴巴地看着她,似撒娇又似央求,“那你陪我去,我要你陪我,不要别人。”
桑宁想从他滚烫的怀抱中挣脱出去,挣了两下没果。
“我还要上班。”
她还想说什么,男人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还说我不喜欢你,分明是你不喜欢我,我生病了,你都不理我,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听到他的控诉,桑宁心颤了一下,蓦地想起,两年前爷爷去世后,她生病的那次。
那晚她突发高烧,睡得迷迷糊糊的,是深夜从国外回来的他发现她生病,并叫来了家庭医生。
之后更是亲自在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直至第二天她退烧,人清醒过来,他才疲惫地躺下休息。
桑宁回过神,看着眼前发烧到说话都不像平时,神情又十分脆弱的男人,她的心一下就软了。
“好,我陪你去医院。”
前阵子景牧驰给她送车,她不要之后,他就给她雇了一个司机,但桑宁从来没用过,今天是第一次打电话给那个司机。
司机五分钟后就把车开到楼下了。
桑宁在送人去医院的途中,就打电话回学校请了半天假,并跟两位老师沟通了一下,把自己早上的课程调到了下午。
到了医院,景牧驰的温度还在反复往上升,医生建议他住院。
医生向桑宁了解引起发烧的原因时,桑宁尴尬地把他在屋外待了一宿,之前又连续睡了几天客厅的情况跟医生说了。
医生听完,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控诉她虐待老公似的。
“现在正是换季的时节,你们年轻人真的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医生说,“这可不是闹着玩,搞不好是会引起感染病变的。”
桑宁听完,心里既担忧又内疚。
她不知道景牧驰会这么傻,在屋外待一宿的。
昨晚她从猫眼看出去见没人,就以为他离开了。
“医生,那他现在的情况……”
“情况有些反复,不过好在他年轻,身体底子也好,只要退烧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桑宁一早上都在病房陪着景牧驰,他打着点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可另一只手却还是无意识地紧紧握着桑宁的手。
好像怕她会趁他睡着就离开似的。
桑宁坐在床边,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还泛着些病态的红,但嘴唇却淡白,睡着了,剑眉还是微微蹙着,好像有些不安。
想到刚刚来的一路上,他一直抱着她不放,像极了一只黏人的大狗狗一样,桑宁心中情绪复杂。
中午的时候,景牧驰退烧了,人也睡醒了。
又过了一会,许辉给两人带了午饭过来。
吃过饭,桑宁就说下午让许辉在这陪他,她要去上班。
听见她要走,床上的某人脸色瞬间就垮了。
“你不陪我了?”
“你已经退烧了,医生说下午再去做两个检查,没事就可以出院的了。”桑宁说,“我下午还有两节课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