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些了,你……将就一下?”
秦书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领被扯坏的裙子和赤裸的脚,抬头对他感激一笑,“已经很好了,多谢。”
——
在医院刚处理好伤口,时远行就接到警局电话,说涉事两名男子已带回警局,让秦书知过去做笔录。
于是时远行又送秦书知去了警局。
警察把她的包包和手机都找了回来,但高跟鞋只找到一只。
至于那两个男人。
案发路段刚好有监控,当时秦书知被他们骚扰并被推下斜坡的过程都被拍到了,两人无从抵赖。
他们是喝多了,大晚上的在那种环境下看见一个落单的漂亮女孩,生了歹念,临时起意。
如今在警局,酒也吓醒了,一个劲地道歉,哀求秦书知的原谅和解。
秦书知对这种欺辱妇女的行为没有容忍度,她不接受和解,还请求警方以该罪最大的程度处罚两人。
从警局出来,秦书知站在路边,忽然抬头默默看向夜空中的星星。
“现在几点了?”
她轻声问。
时远行看了一眼手机,“快到凌晨了。”
秦书知长睫动了动,低头看向自己。
她今晚是特意打扮得美美出门的,可现在呢——
她披着一件灰色暗花纹路的奶奶披肩,脚上穿着一双宽大的男士拖鞋,左手臂被纱布包扎着。
不伦不类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这一刻,她终于绷不住了。
看着她忽然蹲下捂着脸哭泣,时远行愣了一下,连忙附身问,“是不是伤口疼?”
秦书知将脸埋在手臂里,哭着摇头。
时远行,“那……你是怎么了?”
“今天是我25岁生日,我却过得这么惨……”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双臂间传出来:
“生日当晚被男朋友撇下,分手,遇到流氓,进警局,手还受伤了,天底下还有谁过生日能有我惨……呜呜……”
秦书知哭了好久,等发泄得差不多了,她才擦了擦眼泪抬起头。
结果四下一看,身边空无一人。
完了。
好人都被她哭走了。
秦书知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绪又崩了。
忍不住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
“好了,别哭了。”
耳边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秦书知一顿,蓦地抬头,就看见时远行手里拿着一块蛋糕,正低眸看着她。
“那家蛋糕店今晚刚好推迟了关门时间。”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的蛋糕店,“里面又刚好还剩一块草莓蛋糕。”
他蹲下身,将手里那块三角蛋糕递到她面前,“生日快乐。”
秦书知湿润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怔然看着他。
“你今晚经历的这些不好的事,错都不在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人和事,糟蹋你的生日?”
闻言,秦书知心口一颤,觉得他说得太有道理了。
时远行把她拉到旁边的路椅上坐下,然后在蛋糕插上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
之后他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双手将蛋糕捧到秦书知的面前。
“还有9分钟,25岁的小寿星,许个愿?”
秦书知看看点着蜡烛的蛋糕,又看了一眼男人,心里一暖便笑着点点头,合起双手,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
许完愿,她睁开眼,抬眸看着男人,“谢谢你送我生日蛋糕。”
时远行看着她,四周略显昏暗,烛光下,她的五官精致漂亮,因为刚刚哭过,鼻尖红红的,那双桃花眸像被水洗过一样,水汪汪的。
与两年前他看见她时的明媚动人不同,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种破碎的凄美。
他收起眼底的怜惜,看了一眼蜡烛,温馨提示,“你还没吹蜡烛。”
哦,对哦。
许完愿得吹蜡烛的。
秦书知低头吹熄蜡烛。
男人把蜡烛抽走,把叉子递给她,“吃吧。”
“谢谢。”
秦书知接过蛋糕,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奶油和蛋糕的甜味弥漫在口腔中,她瞬间觉得心情好多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在经历这么糟糕的遭遇之后,还能吃上一口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看到蛋糕底座那里还配着一个白色小叉,她便拿叉子挖了一勺蛋糕,然后递给旁边的男人。
邀请道,“你也吃。”
时远行有些意外,但还是第一时间伸手接过叉子,脸上露出一个温雅的笑,“谢谢。”
秦书知看着他,微微怔了怔。
刚刚她状态糟糕透了,心思都在今晚的烦心事上,好像,此刻她才认真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相貌。
温和的路灯下,她能清晰看到他轮廓流畅而清俊的面容。
眼眸深邃,鼻梁挺而俊,眉骨优越,五官可以说是俊得毫无挑剔之处。
尤其他一笑,更好看了。
见他看过来,秦书知笑了一下,“该是我跟你说谢谢的,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这一刻,她觉得,其实这个晚上也不全是糟糕事,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幸运的。
至少——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好人,收到了一份生日蛋糕。
在她25岁生日的最后十分钟,有一个人,陪她开心度过。
这块蛋糕也不大,时远行就没多吃人家女孩的。
但上面有一颗对半切的草莓,秦书知分了他一块。
两人共吃了一颗草莓。
吃完蛋糕,时远行把秦书知送回她的住处。
在车上看着她安全进了小区,他才收回目光,眸底却升起一抹愠色。
她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烂人?
居然在她生日抛下她,还大晚上把她丢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不管不问。
他再次抬眸朝她离开的地方看去,目色深深。
车厢里响起电话铃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然后接起。
“时总,那批货已经流入T国地下市场了。”
时远行眸光闪过一抹阴骘,沉声道,“盯紧了,我今晚过来。”
第3章 我和沈奕琛分手了
秦书知一觉睡到大中午,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
噩梦中,她被那两个流氓抓住,他们满脸邪笑地朝她扑过来——
然后,她就被吓醒了。
秦书知习惯性地伸手到床头柜摸手机,这才想起,她手机昨晚就没电了。
于是她爬起来从包包拿出手机插上充电线,开机。
一开机,就蹦出9通未接电话。
是沈奕琛打的。
秦书知还没做出反应,一通新的来电又进来了。
还是沈奕琛。
秦书知压住心头的厌恶和怒火,摁了接听。
那边似乎没想到这次会通,愣了一下,“闹够了?终于肯接电话了?”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沈奕琛语气有些不悦,“你知不知我今早打了多少通电话给你?”
秦书知冷声,“有事说事。”
不知是觉得昨晚撇下她心中有愧,还是因为听出了秦书知的冷漠,沈奕琛语气软了几分,解释道,“昨晚妍妍摔伤腿了,我送她去医院……”
“沈奕琛,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和你白月光的腌臜事别跟我说,我反胃。”
没想到她和沈奕琛在一起三年,两个月前定了婚事,却敌不过他才回来一个月的前女友。
“秦书知。”沈奕琛咬着牙,“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如果你耳朵不好使,我就再重申一遍,昨晚,在你选择周思妍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结束了,婚事也就此作废,你家那边你自己去通知,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就算在路上碰见也不必再打招呼!”
秦书知一口气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随后将他的号码和微信统统拉黑删除。
在办公室的沈奕琛听见她这番话,气得倏地起身,冲电话大喊,“秦书知,就这点破事,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说完才发现秦书知早已挂了电话,他气得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
助理陈河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事?”
沈奕琛没好气地问。
“沈总,这是从山顶帐篷里拿回来的。”陈河将手上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到桌面。
沈奕琛一看,正是昨晚他送秦书知的生日礼物,他皱眉,“她没拿走?”
“对,而且蛋糕、鲜花也都还在帐篷内……”
见他脸色越发难看,陈河连忙道,“兴许是昨晚秦小姐忘记拿了,沈总,要不……您现在给秦小姐送过去?”
生日当天把未婚妻丢在山顶去找前女友,陈河都觉得自己老板做得有些过了。
不过秦小姐大度善良又深爱老板,只要老板诚心道个歉,相信还是能得到原谅的。
沈奕琛却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算了,她还在闹脾气,等她冷静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