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河:“……”
——
被噩梦惊醒又接了沈奕琛的一通电话,秦书知觉得脑袋瓜疼得要命,干脆重新跌回床上睡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门铃响,她才迷糊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戚艺珊。
“嘿,我就猜这个时候你肯定回家了。”
她笑嘻嘻地进来关上门,冲秦书知挤眉弄眼,“怎么样?昨晚跟我哥在山顶有没有发生点什么……精彩的故事?”
戚艺珊是她的闺蜜,同时也是沈奕琛的表妹,他们两人的母亲是亲姐妹。
“有。”秦书知面无表情,“故事精彩绝伦。”
“真的?”
戚艺珊笑得一脸暧昧,“我就知道你们昨晚肯定……”
“我和沈奕琛分手了。”
戚艺珊惊愕地看着秦书知,以为自己听错了,“……分手?”
她正想说什么,忽地瞥见秦书知包扎着纱布的左手,惊道,“知宝,你,你手怎么了?”
坐在沙发上,秦书知才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她。
“又是周思妍这个死绿茶。”戚艺珊气得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
“不是,我哥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把你一个人扔在山上,还害你差点……”遭流氓欺负。
戚艺珊看着脸色苍白的秦书知,实在气不过。
“不行,我现在就去大义灭亲,顺便手撕绿茶给你出气。”
“别去,宝。”
见她怒冲冲地就要出门,秦书知赶紧伸手拉住她。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跟他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再者,戚艺珊和他是亲表兄妹,秦书知不想她为了自己跟他闹僵。
“……你真的打算跟我哥结束?”
戚艺珊看着她,又心疼又着急,“虽然我也觉得我哥该死,可周思妍分明是故意耍心机,想从你手上撬走我哥,你这一分手,岂不让她得逞了?”
“能被撬走的,我不稀罕。”
秦书知当然知道周思妍昨晚故意把沈奕琛叫走,是在告诉她:在沈奕琛心里,她周思妍永远比她秦书知重要。
这一个多月里,秦书知确实因为周思妍的各种挑衅而伤心难受,甚至跟沈奕琛发生几次争执,但现在……
垃圾而已,既然周思妍要,给她好了。
戚艺珊心疼地抱住她,“宝,你现在是不是很难过?”
“嗯,挺难过的。”
秦书知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满心后悔,“我觉得三年前不是沈奕琛瞎了,是我瞎了。”
戚艺珊有点懵:“啊?”
“你说,我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件垃圾?”
“……”
戚艺珊挠挠头,“这事也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认识……这件垃圾。”
秦书知是在戚艺珊20岁的生日趴上认识沈奕琛的。
秦书知,“别瞎认,这事跟你没关系。”
戚艺珊把秦书知身体扶正,很认真地表立场,“宝你放心,我永远站你这边,就算他是我哥,他敢渣你,我也不会帮他。”
秦书知握住她的手,“还是姐妹好。”
戚艺珊低头看着她受伤的手,心疼地问,“伤口深吗?”
“嗯,挺深挺长的,流了可多血了……”
秦书知说到这,猛地想起什么,懊恼地一拍脑门,“我忘问昨晚那个好人要联系方式了,医药费是他帮我垫付的。”
“那……”
“不过我知道他家在哪。”秦书知一把将戚艺珊拉起来,“一三,你陪我去一趟。”
——
一个小时后。
秦书知和戚艺珊到了时远行的宅子。
秦书知上前敲门。
身后的戚艺珊手里拿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对男士拖鞋和披肩。
“你不是说你恩人是个年轻人吗?他居然住郊区?”
戚艺珊见她敲了好一会门也没开,又问,“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没错,昨晚我就是进的这家。”秦书知肯定道。
第4章 知知最近跟奕琛有点不对劲
两人在门外等了一会,秦书知又敲了一回门。
戚艺珊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17:03。
“估计是出去了还没回来?”
秦书知觉得有可能。
也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回来,想了想,她说,“我给他留一个联系方式吧,等他之后联系我好了。”
秦书知在车上取来纸和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将字条从木门缝塞了进去。
回程的路上,开车的戚艺珊忽然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上山会带着防狼喷雾剂?”
“是我的一个学生送我的。”
秦书知是一名高中老师,这两年跟的都是高三班,上个月高考结束后,学生举办同学会,作为班主任,她当晚收到了很多同学送的手工礼物,其中一个男同学送了她一瓶防狼喷雾器。
理由是:秦书知作为学校里最漂亮的老师,危险系数很高。
一向调皮的男孩当时还一本正经又苦口婆心地跟她说,“秦班,你可别不当回事,这是迷你款,威力猛,还不占包包空间,你得随身携带,没准,它哪天能在关键时刻救你的。”
如今,一语成谶。
秦书知想起这些,感激那位同学的同时,只觉得十分心酸和讽刺。
看吧,只跟她相处一年的学生都比沈奕琛关心她。
仔细想想,也许沈奕琛根本就不爱她,只是把她当感情空白期的补缺罢了。
以前他对自己冷淡,秦书知只当他性情如此,毕竟他是冷酷霸总类型的。
可这一个多月里,他对周思妍的各种殷勤,终于让秦书知意识到:他只是对她冷漠而已,在周思妍面前,他就是一只舔狗。
真是可笑,她居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错付三年的真心。
实在愚蠢。
但也庆幸,只是三年而已,不是余生。
第二天。
秦书知觉得手活动起来灵活了许多,就下午回了一趟秦家。
她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薄纱长裙,手上的纱布隐藏在白色的袖子下,不仔细看也看不出问题。
佣人看见她进屋,高兴道,“小姐,你回来啦。”
“是呢,花姨。”秦书知朝客厅看了一眼,“我妈不在家吗?”
“在,先生也在,夫人刚刚上书房给先生送参茶去了。”
闻言秦书知便上了楼。
走近书房,听见半开的门内传出了对话。
“……等知知结婚了,再考虑知衡的婚事也不迟,你急什么。”
听见秦母的声音,秦书知抬起正欲敲门的手一顿。
“咱家公司有一笔大额贷款正等着人家南恒银行贷款,南恒的廖总向我提出了联姻的意向,我要是不回应,那不就等于打人家的脸?”
秦父忧愁道,“公司现在情况不如往年了,如果这笔贷款贷不下来,公司最大的一个项目就无法启动,你知道吗?”
“况且咱闺女和奕琛结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让知衡与廖家联姻有何不可?”
“你不懂。”秦母低声道,“我总觉得……知知最近跟奕琛有点不对劲。”
门外的秦书知心头一紧。
秦父也惊愕道,“你说什么?”
“我那天去看闺女,刚到她楼下就看见奕琛一脸不爽地匆匆离开,然后我上楼,看见闺女眼眶红红的,分明是哭过,我旁敲侧击地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说。”
秦书知瞳孔缩了一下。
她记得那天,因为有一场她喜欢的电影首映,她约沈奕琛陪她去看,沈奕琛说有事,拒绝了,然后她就约了艺珊去,因为电影时间未到,两人便到楼下商场逛逛,结果就撞见沈奕琛在陪周思妍逛女装店。
因为这事两人发生争执,沈奕琛说她无理取闹,冷着脸从她家离开了。
“也许只是……小两口闹别扭了?”秦父说,“两人在一起,有小摩擦也是正常的嘛。”
“有摩擦可以,但女人是要哄的,你晓得吧。”
秦母哼道,“他这样甩脸走人,把我闺女丢家里哭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优质的丈夫,这第一条就是要温柔体贴,要是对老婆都不好,那再有钱有势也是白搭。”
秦父:“……”不敢说话,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叹了口气,他无奈地问自己媳妇:“那你现在是想怎么样嘛?”
“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秦母说,“反正现在咱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知知的婚姻大事,其他的……你先放一放,别搁这给我添乱。”
秦父,“那廖家那边……”
秦母直接下命令,“你自己想办法处理。”
秦书知心情沉重,默默转身离开了书房。
她回家本来是要跟父母说跟沈奕琛分手的事的。
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婚事会间接影响到弟弟的婚事和公司的发展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