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却心理准备，团队成员还做了大量的实实在在的工作。
倪越和许之谦将客户数据表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并上传到了上善若水管理小程序——许之谦用两晚时间研究上线的成果。
同时上线的还有微信，他们反复测试线上咨询、下单，和付款结算的功能，确保每一个步骤都没有bug。
在队友们的鼓励下，倪越还精选了几篇小作文，一并上传到了。
虽然目前每篇文章的点击只有个位数，且全部来自队友们的金手指，但倪越隐隐觉得，事情很快会变得不一样。
张陈玲则忙着招兵买马。
其实，自打上善若水开业以来，她就没停止过在招聘网站和社交媒体上发小广告，也的确收到过一些申请，面试过几个候选人，可他们大多是出于好奇想了解，除了一个许之谦，并没有人明确表达过想加入的意愿。
张陈玲有些焦虑，以后订单量要是上来了，他们还是只有三个半人，岂不是要活活累死。
这晚，她给小马哥打电话商量招聘的事，让这位病休在家的队友也帮忙出主意。
不料小马哥竟提到一个人的名字。
“爽姐？”张陈玲一怔，“王心爽？”
“没错！”
“她不是还在家政公司吗？”
“她刚被裁员没多久，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问出路，我就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她会愿意来上善若水吗？”
“当然！她说晚上与你电话聊！”
果然，小马哥刚挂断电话没多久，爽姐就打了过来。
爽姐是家政公司的一员老将，也是张陈玲的老乡，数年前被张陈玲带入行，起初是做清洁阿姨的，不过，像张陈玲一样，爽姐骨子里也有股向上爬不服输的劲儿，她做家政之余读了个夜大，一心想转行政岗位，后来得到张陈玲和小马哥的赏识，成功转型坐进了格子间，跟着小马哥一起负责市场营销。几个月前，小马哥从家政公司离职，爽姐被破格提拔到他的位子，可惜好景不长，高管的椅子还没坐热，她便惨遭裁员。
听到爽姐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声，张陈玲忍不住心潮澎湃。
她很清楚，上善若水最需要的，正是爽姐这种既有服务行业实操经验、又有管理能力的人。
不过，还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上善若水还在创业早期，所有人都要先从助浴师干起；短期之内可能会有一波订单高峰，你近期入职会非常忙；而且，帮人洗澡可比做家政阿姨辛苦得多！”
“放心吧玲姐！”爽姐没有丝毫迟疑，“我已经跟小马哥交流过了，他帮我把利弊都分析了一遍，我觉得你们说这些我都可以接受，而且，”沉吟片刻后，她又说：“其实我老公最近半年因为肾病躺在家里休息，我们也遇到过洗澡难题，他是个将近二百斤体重的大胖子，每次把他安置在淋浴间坐浴都得要我半条命……所以之前小马哥跟我提到‘助浴师’这三个字，我立刻眼前一亮，这个行业绝对有潜力！而且，我在家看着我老公心烦，与其累死累活帮他洗澡，还不如出去帮别人洗，还能赚钱！”
“呵呵，也好，到时我们可以一起上门帮你老公洗！”
“……”爽姐欲言又止，“我还没跟他说这事呢！还是先不告诉他了，免得他以为我找不到工作，病急乱投医。”
“喔……”张陈玲表示充分理解，又说，“我们这周日有个官媒的访谈节目，你老公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
爽姐连忙道好，并说她下周一就可以入职，张陈玲说下周一上午
有个客户做手术，不如周二入职吧。
挂断电话后，按照老规矩，张陈玲把助浴师相关资料和劳动合同一并发给了爽姐，嘱咐她慢慢看，考虑清楚再签合同。
放下手机，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倪越正低头看着手机傻笑。
“当当”敲了两下桌面，提起她注意，“你最近是住进手机里了？天天拿着不放，怎么？谈恋爱了？”
倪越抬眸，表情恍如隔世，“啊，没有啊！”
“骗鬼呢？整天一副神魂颠倒的样子，妥妥的色迷心窍！”
“我哪有？”倪越脸红，心想自己与陈宇昂的事也没必要瞒着表姐，于是坦白从宽，“不瞒你说，我最近的确是有个暧昧对象。”
“啊？谁？”
“你见过的，陈宇昂！”
“霍！护士先生！”张陈玲歪嘴笑，“行啊，有你的！以后咱在医院也有人脉了，办事方便多了。”
“呸呸呸！谁要去医院办事！”
“也对，但愿我们永远用不到护士先生这个人脉！……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就咱俩吵架撕逼那天晚上……”
“哈？别告诉我那晚你夺门而出是去见他？把我气半死，你竟然跑出去风花雪月？？”
“那晚我也气得直哭啊，所以被他趁虚而入了……”
“好吧，无论如何，这次你这个恋爱脑可要保护好自己，别像上次一样被人骗了！”
“我才不是恋爱脑！”
……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鬼扯半天，倪越才低头看手机，刚才陈宇昂发来一条微信，她还没来得及回复。
他发的是：周日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看电影？
见倪越半天没动静，又说：我下周就要转科室了，以后会很忙。
倪越回复：吃饭可以，看电影估计不行，我要回家看上善若水的访谈节目！
陈宇昂秒回：你们的节目我也想看！要么吃完饭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看？
紧接着又是一条：干脆饭也来我家吃吧！
直接去家里吃饭看电视，这也许是人类文明的一小步，却是两个人关系的一大步。
倪越有些犹豫，她没打算这么快就走进一段新的亲密关系。
正在想该用什么借口拒绝，不料陈宇昂又说：放心，我很乖，不会逾矩的，嘻嘻……我们就吃吃饭聊聊天看看电视，看完我就把你送回家！你要是不放心，叫陈玲姐姐一起来玩也行！
倪越抬眼望向张陈玲。
刚要开口邀请，转念一想，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
三个人，总归有些别扭。
周日在众人的期待下准时到来。
许之谦中午搭乘动车赶往宁波探望发小。
倪越和张陈玲则在家补觉，两个女人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后，倪越开始梳洗打扮。
张陈玲知道她要去跟陈宇昂约会，起床走到洗手间逗她：“今晚天气预报可有雨，你别忘记准备雨衣！”
最后两个字重音。
“知道，我有雨伞！”倪越边刷牙边答。
“……你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张陈玲挤眉弄眼。
倪越猛摇头，把嘴里的泡沫都甩了出来，“不明白，什么没听懂？”
张陈玲撇撇嘴，撂下一句：“注意安全，耗子尾汁！”
转身便走。
刚走出门口，又想起来什么，扭过头问：“对了，护士先生家住在哪？看他那副样子感觉家里条件不错！”
“静安寺一个什么公寓。”
“静安寺？”张陈玲忍不住啧啧，“果然有钱人！”
倪越却不以为然。
漱过口抹干净嘴，走过来对张陈玲说：“有钱人怎么可能当护士？”
第46章 潜伏在华金医院里的土豪
为了奔赴这场事先张扬的约会，倪越对着试衣镜穿了脱、脱了穿，把衣柜里的行头试了个遍，最后选择了一身宽松的棉麻衬衫加阔腿裤。
搭配蓬松的丸子头，松弛感满满。
却被张陈玲嘲笑：“咋不穿你那件裹身连衣裙？怕护士先生把持不住，将你扑倒？”
倪越撇撇嘴，眼神在裹身裙上略作停留。
原本她也想过穿那条裙子，可又觉得贴身剪裁刻意凸显女性线条，有种把自己当成一盘菜送到男人嘴边的感觉。
“嗨！”张陈玲不以为然，“你不当自己是盘菜就行，管别人怎么想？再说，你难道不想护士先生把你当盘菜吃掉？”
倪越脸红，说完全不想是假的，说想又不敢多想。
走出家门，发现头顶乌压压一片，果真是要下雨了。
连忙扫了一辆小黄车，紧赶慢赶骑了二十分钟，在雨点落下前抵达华山路688号，两幢现代高层的楼下。
双子塔结构的华山公寓，是沪上老牌顶级公寓，陈宇昂住在其中一幢的25楼。
公寓大堂高调而奢华，倪越走进来，险些被一路金碧辉煌闪瞎眼睛，内心震撼程度不亚于第一次走进土豪王先生家大别墅时的感受。
帮倪越登过记后，前台小姐姐拨打陈宇昂的门禁电话，与他进一步核实。
倪越等在一旁，忍不住胡思乱想，料想他此刻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头发照例梳得油光水滑，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系着条黑色围裙，系带不偏不倚卡在腰臀之间，与小红书上的肌肉厨男一模一样……两个人浓情蜜意吃完晚饭，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趁她不注意偷偷吻她，外面电闪雷鸣，她心里所有的迟疑都融化在那个热烈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