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恐怖漫画苏了一遍[西幻]_莉籽【完结】(98)

  我吓得缩紧了身体,从飞扬的唾沫、难听的脏话和侮辱性大笑中穿过,像只夹着尾巴败走的兔子。

  阴冷走廊最前端的牢门开了,我被猛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响关牢门,接着是上锁的冰凉锁链声。

  一关就是十来天,我都在暗无天日中度过。

  吃喝都散发着馊味,我拉肚子拉了十几次,直到第十天适应了,才略微好转。

  我无数次想过,为什么是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总遇到了这种可怕的事情?想来想去,却总没有答案。

  第十五天,狱卒长带着几个狱卒前来传达了对我的判决结果——终身监禁。

  “原本你被判死刑,”狱卒长有些阴阳怪气地道,“但听说伊阿妮夫人为你绝食绝水三天,她的父母没有办法,只得出重金为你免除死刑。”

  半死不活的我正躺在床上,感到疑惑,伊阿妮家看起来光鲜,实际上没有多少钱,他们哪来的钱为我免除死刑?

  另外他们真的会为我出钱吗?

  眼见狱卒长就要出去,我挣扎着大呼冤枉,“我没杀人,我真是冤枉的。”

  狱卒长冷笑着摔上牢门,我正想大喊“我是阿基亚国的首相夫人,快放了我”时,猛地紧紧抿住了唇。

  凭着一股奇异的直觉,我感觉这些话,不仅不会帮到我,还会让我死得更快。

  监狱里是死寂一般的生活,终年看不见阳光,刮风或下雨一概不知,每天都是黑夜。

  每隔五天会有一次放风,这群被关在监狱第六层的穷凶极恶犯人,可以上到第五层的一个极小院子里走动。

  那个极小院子据说也看不到阳光,看空气可以流通,比第六层舒服一点。

  我从来不去。因为我知道,一旦女人出现,会有什么结果。

  ——比一只小白兔落入恶狼窝被撕碎还可怕。

  不知从第几天开始,我开始用小石子刻划记录时间,记录我在这里过了多久。

  我划在潮湿墙上的印记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几乎记满了半面墙。

  我不敢数印记有多少,不敢去想关在这里有多少天了。

  我曾寄希望于我的异能,可异能一直未出现过。

  无人说话,看不见阳光,每日吃的连狗都不如,连新鲜的空气都闻不到,我已处在崩溃边缘。

  某天午夜,我发烧了,烧得我仿佛连骨头都疼,这大概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终于忍不住了,决定不顾一切说出我“身份”,哪怕可能被不怀好意的人致死,我“躺尸”在床上,煎熬地等着天明送饭的狱卒过来。

  一阵奇怪的响声忽然从我的床下传来。

  我强忍不适,翻滚下地,用尽力气推开了床,床下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就在我想看向小洞时,敲击声突然停了。

  我骇得呼吸急促,这个洞是谁敲出来的?不是说监狱只有六层吗?难道还有第七层?第七层关押的是不是更穷凶极恶的罪犯,万一出来了把我搞死了怎么办?我要不是现在立即叫狱卒?

  七想八想了很久,始终无法决定,也不敢仔细看小洞,把床推回了原处。

  第二天,醒来后我又在想这件事,终于决定不上报,而是静观其变。

  如果是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囚犯,也许可以与他合作。

  我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不害我,我们就可以合作越狱。我现在的状态,活着和死了也没多大分别。

  ——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放过。

  夜半,我又推开了床,趴在洞口,对着黑漆漆的洞内,低声问:“你是谁?”

  回答我的是长久的沉默。

  我有些失望,又把床推回了原位。

  隔天半夜,那种敲击声再次响起,我再次推开了床。

  可能由于是我是女性,所在的牢房四面都是墙,不是那种被栅栏围着的,所以敲击声不大的话,外面是听不见的。

  这一次,我听见一个微弱的女声从洞下传来,“你帮我,从上面挖。”

  女的?我大惊失色,居然有女人被关在这里?还是被关在比我的更穷凶极恶的地方——第七层监狱。

  我的牢房里有一些从斑驳墙壁上落下的碎石,其中有些比较尖锐,我便用来挖洞。

  她在下面敲,我在上面挖,就这样挖了十来天。

  某日清晨,狱卒送饭加巡查过后,床下的地洞终于挖出较大的一个口子。我见到了那个一直挖墙的她。让我震惊的是,不是她,而是她们。

  两个。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昏黄的烛光下,她俩一前一后地从洞口钻了出来。

  大的那个年纪颇大,乱蓬蓬的花白短发,遮住一半脏污的脸,隐约看出原本清秀的五官,眼神平静镇定。

  小的那个莫约六七岁,顶着圆圆的光头,面容脏得完全看不清原本面目,但从天真的神情可以看出是个小女孩。

  她们看见我,也很惊异。尤其是那个大的,用异常震惊目光盯着我,死死盯着,几乎要把我脸上烧穿一个大洞。

  直到那个小女孩轻轻拉拉她衣角,咕哝着:“母亲。”

  她才缓缓回过神。

  “是你!”她平静地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惊住了,吞吞吐吐问道:“请问……您是?”

  她看着我的眼睛很久,才缓慢地回答:“银脚链。”

  这次轮到我震惊地盯着她。

  “我知道我们总有天会再见面的,但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她抚摸着身边小女孩的光头。

  “我以前……从未看清过你的面容。”我慢慢地说道。

  “你不需要看清。”她说着拔了拔耳旁花白短发,“我以前一头黑发,长得还算不错,你要是看清了我,现在只会用同情的目光看我,这会让我感到痛苦。”

  我噎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住她的话。

  “我们已被关在这里七年了。”她说着搂紧身边小女孩,“她还在我肚子里时,就被关在这儿了。”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儿?”我问。

  “我挡了别人的道儿。”她简洁地答道,“但别人又不敢杀了我,考虑到我以后可能还有价值,就先把我关起来。”

  微弱的烛光下,她看上去三十来岁,但从眼神和言谈来看,要比看上去的年龄要小些,可见牢狱生活把人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我想试一下能挖到哪里,没想到能逃出去,”她说,“挖哪个男人那里我也认了,我只想见到人,什么人都可以,我快被逼疯了。”

  “是的,我能想象。”我说道。

  一个人被关在监狱的地下七层,度过了七年,光想想都要发疯。我现在被关了大约半年,也快疯了。

  “要是没有她,我也许早就疯了。”她温柔地摸着小女孩脸蛋。

  小女孩很乖巧,一直安静依偎在她身边。

  自那天以后,我们经常聊天。她偶尔t会带着小女孩从洞口爬上来,我偶尔也会下去,但大多时候我们只是隔着洞口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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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继续营养液、留言等支持我哦,么么哒~~

  第105章

  她的牢房和我的差不多大小, 但要潮得多,床铺上的稻草全都是湿的,不像我的至少半干半湿。

  而且空气更加阴冷, 呼吸上一口就觉得肺部难受得紧。

  我每次都无法久待, 很多时候都是邀请她们上来。

  不知为何, 我们都极有默契地不提彼此的身份。她讳莫忌深,我闭口不谈。

  但为了打发漫漫时光, 我们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

  她教我东西南北的文字, 我教她精灵族的语言。我虽然会说东境的语言,但对于文字, 不是特别懂的。很久以前柏诺特的蛮荒之地,我能看懂各种文书,但凭心而论, 也不是每个句子都能读明白,有时也是连蒙带猜。

  至于西、南、北境的语言,我只是勉强会说,因为东西南北境的语言可能属于同源,很多词汇与逻辑是相通, 我只要会东境的语言, 就能勉强听明白西、南、北境的语言。但对于这三个境的文字,我几乎是一窍不通的。

  现在她开始从零教我,很有耐心,我也学得很带劲。我在学的时候,小女孩也跟着我一起学。

  她笑说:“从前我一直没心思教她,现在你出现了后,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劲头就来了。”

  我也很有耐心地教这对母女精灵族的语言,我虽然只学过几个月, 在阿提斯的海岛上时,但学得还不错,能教别人。

  学着学着,我发现这个女人是个相当有才能的人。她不仅能教我语言,还教我封地管理、财政管理、宫廷礼仪,有时兴致来了还会教我和小女孩跳社交舞,我们一起在昏暗的牢房里跳来跳去,跳得兴奋时还会笑出声。

  有时她还会对我分析这片大陆的形势,“论军事和经济实力,东境最强,但东境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内廷混乱。几个王子为了王位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损害国家利益,国君其身不正,不得人心,长久下来,国家实力会大大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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