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近总是想哭。
先前还号啕了一场……
谢水杉有些感叹,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个感情如此丰沛的人。
她简直像是迎来了热带雨季。
“小鸟,”谢水杉捧着朱鹮的双颊,把他的嘴唇挤得撅起来,“你怎么这么好呀……”
朱鹮“哼”了一声。
带着一点点的骄傲。
两个人对视片刻,眼中的情潮爱浪泛滥成灾,同时凑上前,四片嘴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就像他们纵使“走远”了一小会儿,却从未有过半点隔阂的心再度紧紧相贴。
第113章 番外二十六·修罗场篇 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并没有“小别”过,这一亲上可了不得,直接就胜过了“新婚”。
嘴唇辗转,轰隆隆,天雷勾地火,两个人都喘得像疯跑了八百里的狗,总觉得不够。
不够。
这一点点唇舌的接触,实在解不了这好似隐忍分离多年的情人重聚的激情。
紧紧拥抱着也不够贴近,他们开始撕扯彼此的病号服。
只不过朱鹮这边儿还输着血呢,手上本来就不能用劲,他的病号服都让谢水杉给扒到肩膀上了,不甘示弱直接把手上的针管给薅下去了。
然后来解谢水杉的衣襟纽扣。
谢水杉余光中就看到一条血线窜出来,“哎!”了一声,赶紧按住了朱鹮的手。
紧急情况也找不到什么棉花一类的东西,只好用手按在了朱鹮针眼的上方部分,好歹把像泉涌一样的回血给止住。
朱鹮根本不理会这点小场面,倾身半压在谢水杉的身上,双唇又黏上来,一只手被谢水杉抓住动不了,另一只手还在和谢水杉的病号服纽扣作斗争。
这段时间和谢水杉闹矛盾,朱鹮不愿意在两个人有心结的情况下发生亲密的关系。
把谢水杉憋得眼睛发蓝,他自己的眼睛也绿了。
如果不是相互喜欢倒也罢了,他们喜欢彼此喜欢到能随时替对方去死,这么一开闸,就有点收不住。
朱鹮分明知道现在根本就不合时宜,哪里都不合时宜。这VIP病房的走廊外头,还时不时有护士路过,虽然不会打开门进来,但对朱鹮来说,也算是“人前”了。
可是他控制不住地渴望和谢水杉融为一体。
他从未这样毫无头脑地被自己的欲望支配过,哪怕和谢水杉初尝情爱的时候都没有。
谢水杉也很震惊,被喜欢的人急切渴望这件事,她也是生平第一次经历。
新鲜激动之余,她还不敢把捏着朱鹮血管的手松开,鲜血已经在洁白的床单之上溅得到处都是。
像极了两个人缘起之时,那棵梅花树被清风扫过,飘下来的片片红梅。
然而朱鹮还在努力。
但他又不是什么情场高手,单手和纽扣对战了好几个回合还是平手。
谢水杉见他眉头都拧起来了,忍不住提醒他:“也不一定非要解开吧,你从下面伸手,不就摸到了吗?”
朱鹮有点窘迫地一顿,抬眼和谢水杉对视一眼。
这一眼也不知道戳到了谢水杉的哪个笑点,她忍了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开始放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又是哭又是笑,谢水杉都觉得她离真的疯不远了。
但是清越的、毫无阴霾的笑声像叮咚的清泉流转在屋内,将朱鹮将崩的理智也给撞了回来。
但是烧起来的火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浇熄,他听谢水杉的建议,手从衣服下摆达到了目的地。
但他头抵在谢水杉的肩膀上,过干瘾一般撞了两下腰,就平复着呼吸,没再继续纵容自己。
谢水杉能感觉到自己都快被支成旗,到天花板上面去迎风招展了,见朱鹮呼吸渐渐平缓,笑意渐收,眼角眉梢都流淌着桃花一样的红晕和笑出来的水泽,问他:“怎么了?”
“怎么不继续?我在病房里不呼叫没有人敢进来,也没有人敢趴在窗口上看,没事的。”
朱鹮却没吭声,只是趴在那里没有动,一只手还被谢水杉给抓着。
把自己平复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说:“脏。”
“嗯?”谢水杉鼻音发出了一声疑问,检查了一下朱鹮的手不再流血了,这才放开。
朱鹮侧头,在有些凌乱的卷卷之中看着谢水杉说:“这里也不知道多少人躺过,而且我们都没有沐浴……”
谢水杉笑得肩头颤动,揶揄道:“你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呢?”
朱鹮:“……”
他瞪了谢水杉一眼。
谢水杉举着一双沾了血的手,看着朱鹮说:“哎,小鸟。你刚才撞我来着。”
“这段时间的复健效果还不错?”
朱鹮把头彻底埋起来了,但也是埋在谢水杉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贴着她不动了。
谢水杉本来应该去洗手,应该让人把这病床上的狼藉收拾一下,再让人重新给朱鹮扎上输血的针。
但是她仰面躺在病床上,就这么举着手没有动,静静地感受着两个人的心跳渐渐重合。
折腾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外头天都快亮了,突然有一阵难言的疲惫涌来。
像奔跑了许久,终于抵达目的地的那种安心的、放松的、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舒适的疲惫。
她几乎是闭上眼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朱鹮头抵着谢水杉的肩窝,手背上干涸得有点可怖的血迹他也没有理会,就这么搂着谢水杉,也陷入了昏沉。
两人这一觉是凌晨睡的,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落将沉才醒来。
朱鹮先醒过来,微微一动,谢水杉也很快睁开眼睛。
他们在窗帘的一点点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之中,静静地、温情地对视了片刻,同时凑上前,贴了贴对方的唇。
而后再度搂在一起,贴着缓慢地醒神。
好久,谢水杉才有些不分晨昏地说:“这到底是要黑天了还是刚刚天亮呢……”
朱鹮说:“西方暖阳,是日落。”
“我们睡了一天。”
“起身吧。”
谢水杉还真不太想起,但是想方便憋得肚子都要炸了。
她起身说要方便,朱鹮立马说:“我也……”
谢水杉说:“我先!”
然后她就仗着朱鹮的腿脚不太方便,起身就朝着病房内配套的卫生间去。
朱鹮扯都没扯住她。
等她畅快了,冲了水洗了手出来,坏笑着看朱鹮。
说道:“这里可没有轮椅,也没有抬你的腰舆,更没有侍婢,你要想痛快,可得好好地给我说点好听的,我才扶你去……”
朱鹮:“……”
他搓了搓后槽牙,冷笑一声一把掀了被子,自己扶着床边,使劲一推床就打算站起来。
但是这里可不是专门用来康复训练的地方,没有供他借力的助行器。
谢水杉见他身形有些摇晃,连忙上前架住他:“哎哎,经不住激将呢,这么不能屈能伸你怎么当的皇帝……”
朱鹮手臂架在谢水杉肩头,钩过她的脖子,借着她的支撑迈腿的同时,贴在她耳边说:“所以我是暴君。”
谢水杉抿唇笑,架着朱鹮去方便。
但是到了卫生间,朱鹮让她出去。
谢水杉:“不出去,你跪地上怎么办?”
“我给你扶着。你搂着我就行。”
谢水杉有点稀奇:“我还没给人扶过鸟儿呢。”
她说着就来拉朱鹮的裤腰,朱鹮却攥住她的手腕。
“出去,我坐着就行。”
谢水杉:“我出去万一你摔了……”
朱鹮耳根微微发热:“我摔不了!你在这里我怎么……”
他总是在谢水杉不理解的地方羞赧。
谢水杉啧了一声说:“你跟我还不好意思?”
“你在我里面的时候……唔唔唔唔唔……”
朱鹮眼疾手快捂住了谢水杉的嘴,脸一下子烧得好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他一手捂着谢水杉,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扭着她原地一转圈。
然后对着门,使劲推了一下她的后背,谢水杉就被推出了门。
而后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谢水杉向前踉跄一步,靠在门口乐了半天。
朱鹮在里面估计是住下了,好久没出来。
谢水杉走到床边按了呼叫铃,趁着这会儿让人过来收拾残局。
结果护士一进来,一直等在门口的人也跟着进来。
好几个人,都是董事局办公室的人,但是为首的人是这时候应该坐镇公司的文森。
文森昨天晚上被留在阿曼德亲王的船上,他只知道卫征的船上发生了枪战,船上好多人受伤,谢水杉也中弹了。
他一夜都没有睡,一直在配合阿曼德亲王封锁消息,今早还处理了公司那边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在谢水杉的病房外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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